本該安靜的醫用住宅區街道上人聲鼎沸,肉眼也能見到不遠處的紅光蔓延與不正常的濃煙升起。
“大概是起火了!這個方向!?”瑪伊姆跳上一節庭院矮牆向紅光蔓延處眺望一會,便焦急地跳了下來,拉住薇琪菈的右手,擠進人群的間隙中。 “薇琪菈小姐!快一點!”
薇琪菈被瑪伊姆拉了一個踉蹌,“慢點,箱子要掉了。”薇琪菈左手穿過箱子把手將箱子挎住再抬到胸前護住,這個箱子裡還放著從瘟疫病人身上收集的體液樣本。雖說在之前給領主的演示中已經在體液樣本撒上了成藥測試效果也放進了消毒液,理論上應該是已經失活沒有太大傳染性了;但是誰也不清楚是否會有萬一所有還是不能隨意拋棄的,更不許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有任何可能的洩漏風險。像這種人群聚集的地方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不論人為因素還是非人為因素都是。
“哈蕾澤娜修女說過,‘原先這場病就只是神簡單地區分信眾與非信眾的小病,一如疤瘡與胎記。’各位記得是怎麼確定是否染病的吧?”一名男子踩著一個木桶,在薇琪菈她們所住的庭院外的道路上高聲演講,周圍還圍著一群氣焰囂張的人在不斷應和著。而平常站崗在門口的衛兵和其他院子前站崗的幾名趕來支援的衛兵艱難地維持著一個線陣,不讓這群人去干擾救火的人。
“哈󠄊󠄀󠄃󠄎蕾󠄊󠄀󠄃󠄎澤󠄵󠄀󠄀󠄂娜󠄫󠄈󠄑󠄫。”α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哪󠄥󠄽󠄕󠄳裡󠄋󠄄󠄈󠄾聽󠄿󠄖󠄳󠄢說󠄧󠄺󠄉󠄧過󠄸󠄻󠄌󠄙。󠄝󠄙󠄍󠄄󠄅󠄱󠄟󠄁󠄾󠄺󠄛󠄳󠄘󠄐󠄪󠄰󠄍󠄜󠄄󠄧󠄂󠄧󠄢󠄵󠄧󠄬󠄰󠄠󠄥󠄁󠄄󠄷󠄰󠄛󠄐󠄭󠄓󠄱󠄛󠄺󠄟󠄤󠄇󠄬󠄕󠄪󠄷󠄮󠄚󠄨󠄅󠄡󠄓󠄻󠄋󠄏󠄝󠄣󠄵󠄦󠄼󠄯󠄇󠄙󠄥󠄯󠄶󠄧󠄎󠄢󠄉󠄍󠄇󠄉󠄒󠄣󠄑󠄭󠄠󠄨󠄏󠄙󠄐󠄋󠄷󠄷󠄀󠄲󠄯󠄆󠄖󠄄󠄺󠄜󠄇󠄻󠄪󠄛󠄕󠄓󠄥󠄮󠄽󠄌󠄽󠄛󠄆󠄅󠄪󠄦󠄨󠄈
“是靠下眼瞼和脊背。”人群中傳來回答的聲音。
“對!這些就是上帝創造的!給異端者們印上的印記!”男子又拉大了嗓門。“這些印記都是正常的,但是伴隨這些印記的病痛!完全不正常!而這些病痛都是這些草藥醫生們帶來的,因為他們妄想插手上帝的工作,所以上帝懲罰於他們,將這病痛散播於人間……”
“蠢貨。”瑪伊姆罵了一聲,拉著薇琪菈穿過人群問詢衛兵。“房子裡沒有人在吧?”
“不知道。”衛兵的回答十分簡短,因為面前的人已經鬧過了一波事,後面正在燃燒的火焰就是他們的“傑作”。 “我換班後不久就出了這檔子事。滾開!”衛兵將手中長鐮的利刃朝外,警告著觸摸院子矮牆的人。
“我們進去。”瑪伊姆用空著的手推著院子柵欄門。
“別,這裡危險。”衛兵攔了她們一下。 “你們還是去隔壁的院子待一會。裡面有人守著的,那里安全。”
“不弄清楚夏洛特醫生在哪我們是不會去任何地方的!讓我們進去!”瑪伊姆十分堅定。
“小心點。”衛兵示意用身體卡著柵欄門的另一名衛兵退開放兩人進院子。 “你哥哥在指揮救火,你可以去問一下。”
“謝謝。”兩人快步走進院子後,瑪伊姆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自己的哥哥便帶著薇琪菈繞過了起火的房子,直奔後院。
這是薇琪菈第一次來到後院,不過她現在沒有時間欣賞後院的景緻,後院現在也沒有景緻可以給薇琪菈欣賞。
雜亂的水管接著阻斷引水渠水流的金屬三角柱,鋪在後院的草地上支援救火人員的用水。原先應該用於遮擋引水渠灌木叢被胡亂地砍倒連著像是原先放在後院的桌椅堆在一旁,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供人奔忙。
“卡伊姆哥哥!”瑪伊姆大喊了一聲。
然後一個在引水渠旁對著別人指手畫腳的男人張望一會後快步走了過來。“瑪伊姆!你來火場干嗎!?快回安全的地方去。”男人邊說邊推著薇琪菈的肩膀,想讓她儘早離開火場。
“別推我!”瑪伊姆拍開了卡伊姆的手,“我問你,你知道夏洛特醫生在哪嗎?”
“我不清楚。”卡伊姆回答得很快,不過也不忘補上一句。 “像夏洛特醫生那麼聰明的人,肯定會離危險遠遠的,這個你就放心吧。”
“可……”沒等瑪伊姆再次開口,卡伊姆就打斷了她的話。
“要是你不放心,你可以自己去外面找一下。”卡伊姆急中生智想到了個四兩撥千斤的方法。他深知如果沒有一個能將瑪伊姆勸離此地的理由的話,他那有主見的妹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夏洛特醫生知道我們去了哪裡,她今天的計劃就是在實驗室改善實驗設備。你們進去過了嗎?還是你完全沒有聽說過夏洛特醫生的事?”面對瑪伊姆的一連串問題與擺出的事實,卡伊姆只能沉默以對。就這樣僵持了一下,瑪伊姆率先打破沉默。
“我要進去!”瑪伊姆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太危險了!”卡伊姆的回復也十分地斬釘截鐵。 "出入口是煙最濃的地方,天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夏洛特醫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是我欠她的!我必須要進去!”瑪伊姆沒有管卡伊姆的勸阻,仍執意要往火場裡衝。
“該死!”卡伊姆罵了一聲。 “你等等!準備一下我們一起進去!”留下這句話後卡伊姆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帶著他們走到了一邊。
“薇琪菈小姐,請去安全的地方避難。您不用和我們去冒險的,請以您的生命安全為重,要是我找不回夏洛特醫生的話,成藥就只有您能做了。”瑪伊姆的語氣十分誠懇。不過對於這番話,薇琪菈只是報以一個溫柔的微笑。
“夏洛特是我的朋友,這就足夠我為她犯險了。何況,有我的話成功機率還會大點,你知道我能做什麼的。”這句話半真半假,作為一名植物學者,在艾林時候薇琪菈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火災演習,面前的火場對薇琪菈來說不過是一點小場面,不說七進七出,至少一來一回是沒有問題的。夏洛特已經可以算是薇琪菈的朋友了,這也沒錯;不過這只是理由之一,薇琪菈的行李可還放在上面呢。雖然重要物品都是裝在有防火和抗衝擊設計的容器裡,不會出什麼問題。之前沒有理由進入火場,薇琪菈只是想著之後儘快從廢墟中找出來,畢竟容器的蓋子上都用特殊香草處理過,使用對應魔法強化嗅覺後很快就能找到。而現在有理由進入火場了,立馬拿到手自然更好。
“薇琪菈小姐,謝謝你。”瑪伊姆對薇琪菈鞠了一躬。
“拿著這個。”卡伊姆將一個濡濕的手帕遞到了瑪伊姆面前,“把這個壓在面具的呼吸口處,能隔絕濃煙。”
“嗯。”瑪伊姆掀起面具將手帕卡在了面具呼吸口附近,這同時卡伊姆也將防火面具戴好,然後從一旁的桶裡提起了一張濕漉漉的大棉毯。
“好了,和你朋友告別吧。披上這個可以進去了,他們已經把滅火重心轉向出入口。”卡伊姆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可還有一個變數。
“薇琪菈也要進去,她是藥劑師同時也是這所房子的住客。”瑪伊姆小撒了個謊。 “她能幫上忙的。”
“……請跟緊我。”正所謂有一就有二,卡伊姆簡單地就妥協了;他又取了一塊濕潤的手帕遞給了薇琪菈,眼見薇琪菈將手帕裝入了面具,才將兩人叫到身邊。
“薇琪菈小姐,躬身,然後用左手搭住瑪伊姆的肩膀。瑪伊姆,你也一樣,躬身,用左手搭住我的肩膀。記住!千萬!千萬!不要鬆手!”直到瑪伊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之後,卡伊姆才停止了他的叮囑。
“清空道路!”在卡伊姆的大喊過後,在出入口旁救火的人趕忙閃到一邊,還不忘將地上任何可能絆住卡伊姆一行人的東西全部搬走。
“準備!”又是一聲大喊,卡伊姆將手中的濕漉的大棉毯往身後一抖,罩住了三人。 “狀態報告!”
“可以出發!”得到了確認的報告,卡伊姆開始了最後的倒數計時。
“三!二!一!走!”三人就這樣衝進了火場之中……
“玄關有台階的!注意腳下!”瑪伊姆注意到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生變化,出聲警告著卡伊姆。聽到警告,卡伊姆拍了拍左肩上瑪伊姆的手示意自己知道。
“左轉,牆壁,七步距離!”卡伊姆依言左轉,小步子走七步後停了下來,等待著下一步引導。然後卡伊姆突然感覺身上的棉毯一重,“有人掉隊?瑪伊姆的手還在我的肩上,那就是……”想到這裡他大喊出聲。
“瑪伊姆,薇琪菈小姐還跟著你嗎?”沒等瑪伊姆回答,兩人身上蓋著的棉毯就被薇琪菈一把掀開了。
“什麼……”就在卡伊姆慌忙想把棉毯蓋回去時,他感覺到了些許異樣。濃煙繞著他們走,彷彿有什麼東西阻斷了濃煙的流向一樣。
“魔力屏障已經展開,現在沒事了。”聽到這句話,卡伊姆回過了頭,訝異地看著一臉微笑的薇琪菈。
“你是魔法師?”薇琪菈保持著微笑,點點頭給了卡伊姆一個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