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新家

「這套沙發好有質感喔!」我屁股上下顛簸,試試看它的柔軟度有多好。

「是亞曼尼的最新款式。」孟韶華用英文說。

「阿媽你?」發音超──不標準。

「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嗯……對了!是不是周星馳演得破壞王中,柔道部精英黑熊,被女主角扯掉眼鏡時,所說得那句話:〝你弄壞我的阿媽尼──!〞」同時,志成擺出和電影裡一樣的誇張姿勢與表情。

韶華看了頻頻點頭,想要藉此逃離這個無聊話題。

我拿起遙控器,按下電源鍵,打開電視。

「哇啊!沒想到液晶螢幕的畫質會好到栩栩如生的地步。」如果使用旁邊那台擁有160GB的DVD硬碟錄放影機,觀賞我獨自收藏不少片的A……不,我是說,很養眼的那個、那個啦?嘿嘿,到時下面肯定會……非常、非常地興奮哦!」(口水流下來了)

韶華看穿我正再想一些不健康的畫面,便立即打斷志成美麗的幻想。

「拜託,這不是液晶螢幕好嘛!這是42型電漿顯示器。」

「電漿?……跟液晶有差嗎?畫質好最重要,不是嗎?」

「算了,不和你爭了。」

冷戰一分鐘………

「好像有點暗。韶華,您幫我開燈好嗎?」

「是──我的大少爺!」她開啟牆上的開關,一盞盞的燈就亮了起來,室內光線變得很充足。

柔和的白色燈光照耀,使我好奇地抬起頭看看天花板,驚訝的說:「這些燈和飯店客房裡面的燈一樣欸!圓圓的鑲在天花板內,沒有突出燈飾的視覺障礙,看起來舒服多了。」

「那是嵌燈!」韶華插嘴;但我不理她。

大姆指連續按了遙控器的選台鍵的十,轉到78台的ANIMAX卡通頻道。

「幽遊白書!好久沒看,超懷念的。」

韶華看志成觀賞的那麼專注,就不吵他,走入隔著小吧檯的半開放式廚房裡面。

半小時後……

「好香喔!」陣陣的撲鼻香味迎面而來。俺的鼻孔,收縮張開、收縮張開,彷彿有隻煙霧聚集而成的玉手,抅著、抅著,牽引著我前往令人口水直流的香氣源頭。

抽油煙機的轟隆轟隆聲、炒菜油漬的霹靂啪啦聲,我靜悄悄地走近她的身旁。

哇賽!韶華穿圍裙的模樣好性感喔!窈窕的曲線,玲瓏的身段,好想、好想從後面摟住她那有如柳枝般孅細的小蠻腰喔!

「你在做什麼啦!」

糟糕!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抱住了。(好幸福)

「沒有啦!我不小心絆了一跤,所以才扶住你。」(趕緊放開)

「你煮得是什麼麵?」我問韶華。

「義大利麵。」她正手忙腳亂的攪拌平底鍋上的麵條、蝦子、洋蔥和磨菇,與濃郁香甜的番茄醬汁混和均勻。

「好󠄊󠄀󠄃,完󠄎󠄊󠄀成󠄃󠄎󠄵了󠄀󠄀󠄂。」用󠄫󠄊󠄔長󠄎󠄖󠄱筷󠄮󠄔󠄝子󠄴󠄫󠄌挾󠄺󠄷󠄞起󠄎󠄜󠄸所󠄿󠄕󠄾有󠄒󠄸󠄾麵󠄾󠄯󠄲條󠄙󠄒󠄸,再󠄝󠄜󠄨迅󠄈󠄮󠄌速󠄞󠄮󠄐捲󠄭󠄮󠄃成󠄤󠄇󠄯一󠄫󠄦󠄳坨󠄛󠄜󠄍,放󠄀󠄺󠄋進󠄠󠄴󠄻精󠄮󠄬󠄣緻󠄍󠄳󠄨的󠄨󠄾󠄱盤󠄖󠄳󠄬子󠄎󠄊󠄡裡󠄘󠄶󠄶,接󠄞󠄚󠄢著󠄺󠄯󠄊,灑󠄐󠄋󠄘上󠄉󠄐󠄮黑󠄧󠄉󠄸胡󠄭󠄇󠄦椒󠄫󠄹󠄢粉󠄾󠄁󠄴,然󠄴󠄳󠄊後󠄪󠄩󠄱,淋󠄠󠄊󠄰上󠄣󠄵󠄾熱󠄻󠄄󠄁滾󠄕󠄆󠄣滾󠄑󠄇󠄵的󠄤󠄐󠄰番󠄰󠄕󠄎茄󠄋󠄱󠄲醬󠄉󠄤󠄅汁󠄟󠄀,最󠄂󠄢後󠄱󠄰,蓋󠄮󠄕上󠄵󠄾半󠄲󠄌圓󠄙󠄃形󠄝󠄬的󠄪󠄛金󠄉󠄮屬󠄲󠄇罩󠄜󠄂子󠄘󠄸,保󠄴󠄎持󠄘󠄱食󠄋󠄺物󠄋󠄭的󠄥󠄰新󠄎󠄓鮮󠄿󠄌。

「好香喔~先讓我嚐一口。」我企圖打開鍋蓋先吃。

「不行!先洗手再吃。」被韶華打手阻止。

她套上隔熱手套,端起熱呼呼的盤子,走向小吧檯前的圓形小餐桌。

「啊!忘了關瓦斯!」韶華把義大利面端放在桌上時想到。

「志成,幫我關掉瓦斯。」這時,剛好我也洗乾淨了手,就順便去關一下它,不過……好特別喔!開關居然在瓦斯爐的旁邊。

以前關瓦斯時像是插入鑰匙開門的感覺,現在到像轉下開瓶器開香檳似的,有點不太習慣。

「關好了!」

「那快來吃!」

「好!」我走過去坐在面對廚房的座位。

韶華掀起蓋子,熱騰騰的香氣全部湧現飄散出來。

「我開動囉!」扠子剷入面堆中,轉一圈,挖起一坨義大利麵,一口塞進嘴巴裏。

「好吃、好吃!」再一口接一口地大快朵頤起來,享用老婆親手做得午餐,果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真好吃!

過了大約五分鐘……

「吃飽了!(拍拍鼓鼓的肚子)好,再去看電視。」

正要走過去時……

「回來!給我去洗碗!」韶華咆哮道。

「碗……不是都由老婆洗的嗎?」

「誰說的!21世紀是男女平等的時代,絕對不容許你們這些歧視女性的臭男人,灌輸舊時代的觀念,指使我們的行動。所以,別老是叫我洗碗!自己快點給我去洗──!」

「去洗就去洗嘛!幹嘛那麼激動。」看來未來的我,在洗碗筷這方面,肯定是把筱君逼得快發瘋了。

我坐回座位,用婉轉柔和的語氣對她說:「盤子我待會會去洗,所以你不要生氣。難得我們有機會面對面坐在一起,不妨就來聊一下天,好嗎?」

「聊什麼!?」(還沒消氣)

「嗯……」抬起頭指著餐燈。

「這個吊燈好漂亮喔!有黃綠紅三色,長短不同的三吊燈,可以營造出非常浪漫的氣氛。」

「你的開場白,超無聊!」韶華吐嘈志成。

我像被潑冷水般垂下腦袋瓜。

一會兒又說:「這桌巾蠻有品味的,紅白線條交錯,有一種在外面餐廳享用美食的感覺。你在哪家百貨公司選購的。」

「比剛才更爛!」

噢──忍耐!再接再厲、再接再厲!

「這瓶子挺華麗的,不過拿來裝刀扠、筷子、湯匙,有點可惜就是了。」

「還不都是遵照你得習慣!害我把那麼珍貴的琉璃瓶拿來裝吃飯的工具,真是浪費,糟蹋了藝術品!」

「我有嗎?」仔細想想?我的確有就地取材的習慣,不然老是找不到筷子,影響了吃飯的心情,倒不如直接擺在桌上,要吃就用,既方便又節省時間,不是很舒適嗎?

我看她眼框濕濕的,才意識到,也許不是因為洗碗或廢話連篇的事情才惹韶華不高興的,我猜想?

她大概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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