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在搞網戀?

回到家,趁奶奶還在廚房忙碌,衛亦昀仍是忍不住的給X發了訊息。

「師父,謝謝你的電影票跟蛋糕,你今天有到電影院嗎?」

沒多久,X傳來回覆:「你開心就好,蛋糕是我請朋友幫我送去的,小昀,生日快樂。」

衛亦昀有些難受的將手機蓋在桌面,果然是自己胡思亂想,師父怎麼可能跑來見他,還坐在自己身旁,更何況那男子好像長得很不錯、年紀又不大,跟自己心目中的師父有很大的落差。

衛亦昀自嘲的笑笑,告訴自己,對於能不能見到師父這件事得失心不能太大,否則遲早會給師父造成困擾的。

21歲生日就這麼過去了,當天他面對方捷的逼問,對蛋糕的來源含糊其詞,四兩撥千斤打發了方捷所有的疑問。

幾天後他來到方捷家中蹭冷氣打報告,突然想到家園要收菜,便打開手機上了遊戲。

玩遊戲開始至今已經半年,昀淡風輕早已跟如此星辰跟一樣滿級。

據說《決戰幻境》近期就要開放等級到九十級,造成了許多之前滿級後不玩的玩家紛紛回流,越來越熱鬧。

這半年他與如此星辰也將家園升到十二級,整座莊園不同昔日而語,一進門就是石鋪大道、兩側成排的桃花林木、石雕造景,美輪美奐的十二級府邸座落其間,相當氣派。

方捷:「你在搞網戀?」

衛亦昀被身後突然出聲的方捷嚇到手機差點丟了出去,他拍拍胸脯回應:「靠你嚇死人啊突然出聲,我沒搞什麼網戀啊!」

方捷哼聲指著他遊戲人物上的稱號:「如此星辰的夫君,都結婚了還說沒網戀。」

衛亦昀無法對方捷說出他與X的師徒關係,只能避重就輕的說:「對方是男的,我們只是為了要玩這遊戲的家園系統才在遊戲裡結婚。」

聽到對方是男的,方捷皺眉:「對方看過你現實中的長相嗎?」他這死黨對自己吸引同性的魅力毫無自覺。

衛亦昀想到師父常要他開視訊,便向方捷誠實的點點頭。

方捷眉頭皺的更深了,一掌不客氣的拍向衛亦昀後腦勺:「網路上來路不明的人你還敢讓他知道你長怎樣!你怎麼這麼不會保護自己,女的就算了,你沒事跟個男的結婚做什麼?萬一對方居心不良怎麼辦?」

衛亦昀本來生得白皙秀氣、軟萌稚嫩,這兩年個子突然抽高,臉蛋雖然也稚氣漸脫,但是往好的方向長開,越大越見帥氣。

加上成績優異以及高䠷身板,就算他們倆不同大學,方捷也聽說過S大的資訊工程系有一位純天然系校草。

即使不擅打扮,不與人交際,成天頂著一頭遮眼瀏海的造型、單一T恤牛仔褲的穿著也不影響他吸引人的長相。

只可惜這位校草個性冷漠,不太主動跟人互動,無論多少學姐、學妹甚至還有男學生前撲後繼的投遞愛意都鎩羽而歸,大家都得到一致的回應,就是他忙!

而衛亦昀也是真忙,為了維持優異成績好取得獎學金,念書佔了他大部分的時間,更不用說還得參加各項電腦、網路競賽。

除此外,他社團活動也沒閒著,沒時間運動的他選擇了跆拳道社,但只是偶而到社團練練筋骨。

若是那些愛慕者知道衛亦昀忙到沒時間談戀愛,卻有時間玩遊戲,還在遊戲裡跟男人結婚,表情應該都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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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方捷是擔心自己,衛亦昀笑著安撫:「沒事,對方是個很照顧我的長輩,我們認識快四年了。」

當他說出四年這兩個字時,自己也是一驚,都跟師父認識這麼久了啊!

高二那年到他現在升大三,想到一年前師父還差點拋下他,幸好師父信守承諾留下來了。

前些日子他還陷在想跟X見面煩惱中,之前X差點不告而別,讓他對這段關係相當沒有安全感,想要知道X現實中的訊息,以免將來再次被X拋下。

他對現實中的X一無所知,若X哪天真的突然消失,兩人絕對再無交集。

但他反省了幾天,師父當年收他做徒弟,對他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不能好奇X真實身分這一點。

排除擔心X那次想不告而別的憂慮,他其實對目前與X的關係是滿意的,所以不再強求,只要師父願意與他保持聯繫,永遠都不見面也沒關係。

握著手機陷入深沈思的他,被手機的震動驚醒,他接起電話,聽了好一會兒,有些為難的婉拒著對方的請求。

「我已經說過了、我真的抽不出時間......下個月底還有網路訊息大賽要準備......唉...你別這樣......」

方捷不知道對方說的內容是什麼,但見到衛亦昀眉頭越來越緊蹙,似乎相當困擾。

只見衛亦昀拒絕不了對方的要求,最後終於挫敗的妥協:「好了,別哭了.........我答應就是了......什麼時候開始練習?.........嗯,我安排一下時間。」

當衛亦昀結束電話,方捷好奇的驅身上前:「發生什麼事,說來聽聽,誰打來的?」

衛亦昀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是街舞社的朋友。」

方捷:「就是你之前說一直糾纏你到他們社團的那個人?」

衛亦昀雖然學業優異,但那是他為了獎學金苦讀努力出來的成果。

要說天賦,運動神經優異則是他一個不能不說的才能,他在跆拳道社表現不錯,可惜從不參加任何比賽,只是志在運動健身。

然而堪稱擁有肢體天賦的他,被街舞社的副社長林大為看上,這一年多來,林大為死纏爛打,就是想讓他加入街舞社。

衛亦昀接觸街舞社後覺得頗有趣,原來放空所有想法盡力去完成一段舞蹈的感覺是這麼過癮。

所以他偶而有空確實會上街舞社玩玩,但那只是玩票性質,他沒時間練習,所以從未想過正式加入。

衛亦昀:「嗯。」

「怎麼,又叫你過去?大一大二時就算了,你都大三了還這麼積極想讓你加社團,他應該不是看上你的肢體天賦,是看上你的人吧!」說到這,方捷想到什麼似的再道:「欸,不對,我剛聽你好像答應了?」

衛亦昀有些頭疼的揉揉眉間:「這次不是叫我加入,是要我去幫街舞社救火。」

衛亦昀所謂的救火,是代替街舞社副社長的位置,參加大學生街舞聯賽。

S大以資訊工程系聞名,運動相關社團並不熱絡,街舞社參加的人雖多,但大家都是玩票性質,真正有兩把刷子的人沒幾個,社團競賽上歷年來更是默默無名。

然而,這幾屆比賽在前兩年上任的社長尤文安帶領下,都破天荒的進入決賽,今年更是有望爭取冠軍。

誰知社團內第二把交椅的副社長林大為卻在上禮拜車禍受傷,眾人原本熱血沸騰的奪冠之心頓時跌落谷底。

所有人愁雲慘霧的度過了一個星期之後,先前一直對衛亦昀鍥而不捨的林大為,終於想起了還有衛亦昀這個一線希望。

社長尤文安已經大四了,他的街舞技巧純熟精湛,這幾年一直被他們這些學弟妹們拖著,以致沒法在團體賽中有突出的表現,今年好不容易有些不錯的新血加入,是最有機會奪冠的一年,自己卻受傷了。

林大為深覺對不起尤文安,為了不讓尤文安在最後一次比賽中有遺憾,他無所不用其極的纏了衛亦昀三天,最後終於用「男兒淚」成功打敗衛亦昀的堅持,說服他參加比賽。

原本學業、社團、幫奶奶顧店及做家務、還要玩遊戲、準備網路訊息安全大賽多頭燒的衛亦昀,在遊戲中跟X說了目前的情況,這個月會大量減少上線的時間。

X:【唷,我徒弟竟然還會跳舞?】

衛亦昀有些窘迫的道:「玩玩而已,沒跳多好。」

X:【別謙虛了,沒跳多好人家會找你一個跆拳道社的救火而不找社內其他人?改天錄個影片跳給師父看。】

衛亦昀:「嗯。」

跳給師父看?衛亦昀羞恥的紅了耳朵,雖然嘴上答應,但心裡可不這麼想。

他絕對、絕對不會讓X看他跳舞的樣子,那多丟臉啊,到時裝作忘了就好。

X:【好好去玩吧,這才是大學生活,遊戲不重要,不玩都可以,只要你不玩瘋了把師父給忘了就行。】

衛亦昀乖巧的應了聲:「不會的,等比賽結束我就會常上線了。」

當他跟X道晚安下線之後,沒幾分鐘手機傳來X的信息,表示要衛亦昀開視訊。

聽到X他要開社交軟體視訊,他心中一突,還以為X願意用真面目見他了,但開啓視訊後,才失望的發現,X那方傳來的畫面是一片漆黑。

雖然看不到X,但X看得到他,衛亦昀打起精神來努力做好表情管理。

X:【沒事,只是最近我們都是用遊戲交流,我好久沒看到你了,想看著你的模樣,讓你再給我說一次晚安。】

想看著你的模樣......

不知道為何感到羞赧的衛亦昀吶吶的對著手機道:「師...師父晚安。」

再次結束通訊後,衛亦昀開始有些後悔答應林大為了,他跟師父平時都靠遊戲交流,現在上線時間勢必要減少,等於減少了他與師父的相處時間,讓他心情有點低落。

X則是望著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默默不語,點開相冊,相冊中僅有的十餘張像片都是同一個人,有些看起來像是手機螢幕截圖。

這些圖檔都是之前衛亦昀為了安慰他傳來的動圖以及剛剛視訊才截取的照片。

他指腹輕輕磨蹭著照片中人的臉蛋,想到電影院中兩人如此近距離坐在一起,就會心一笑。

這些年他察覺到,衛亦昀從一個年輕氣盛的青春期少男,成長到如今已年過二十的青年,竟然對女孩子的話題不感興趣,優秀的外表不乏追求者,卻也從沒想過交女朋友,他大膽推測,衛亦昀或許是個gay而不自知,亦或是已經知道了卻不敢跟人明言。

憑著這些年衛亦昀對他的依賴與信任,X本來打算慢慢接近這個已經讓他動心的小徒弟,試探他的性向後再找機會將人拐到手,但那日他們第一次的肌膚相親,讓原本還耐得住性子想伺機而動的他全盤亂了。

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傳來的溫熱實感觸動了他的心,短暫一秒的接觸,擊潰了他所有的原定計劃。

之前到電影院只是想偷瞧一下徒弟本人,沒有任何打算,但現在,他情不自禁對著螢幕上笑得靦腆的青年喃喃念道:「我想我們該見面了,小昀,你準備好了嗎?」

<作話>小劇場

衛亦昀:「我對目前與X的關係相當滿意,就算只能與師父保持網上聯繫,永遠都不見面也沒關係。」

X:「我對目前與小昀的關係相當不滿意,我不要只有網上聯繫,我要立刻見面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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