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通信
石榴和江鴻翔在學校里開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各自上課,放學以後一起吃飯,晚上一起去圖書館看書。
那時候大學生談戀愛還不盛行,就是相互有意思,也是暗自來往,像石榴和江鴻翔這樣公開在校園里成雙成對如影隨形的很少,所以他們倆不久就成了學校引人注目的一景。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好奇,也佩服他們的大膽,但是漸漸的,人們也看習慣了。
石榴成了江鴻翔他們宿舍的常客,也和他們宿舍里的人熟絡起來。
江鴻翔也同樣成了石榴他們宿舍的常客,也和她們很熟。
不管是班上的同學,還是宿舍里的舍友,江鴻翔和石榴都算是年紀小的人了,對那些大他們幾歲甚至十多歲的同學,對他們既有同學之誼,又有對長者的尊重。
很多同學,經曆坎坷,又一心向上,曾經的經曆和成熟的心智令他們與外面許多人截然不同,石榴到了這里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和優秀的人在一起很重要。”這些人,就是這個時代里最優秀的人,石榴和江鴻翔都感覺在他們身上能夠學習到許多東西。
秦豔芳他們也到學校報到了,秦豔芳上的是南省師范大學,秦小娟上的是南省醫學院,她們倆所在的學校就在學府路那邊,兩個學校就隔著兩道圍牆。周末的時候,她們可以在一起度過,一起在宿舍里聊聊天呀!或者出去逛逛街什麼的。
吳丹舟和江鴻飛他們南大也在那附近,他們也常常去找秦小娟和秦豔芳一起玩。
石祥則是一個人去了外省瀘水市上的軍校。
那時候的聯系方式就是寫信,秦豔芳和秦小娟這兩年來都和石榴朝夕相處,一下子這麼分開,雖然學校里有許多新鮮有趣的事情,但是她們還是很想念和石榴在一起的那些時光,來到新的環境,也有許多的感想,所以都想迫不及待的和石榴分享,她們每個星期都要給石榴寫一封信,講她們在學校里的各種各樣的事情。石祥也來信說他在那邊的情況,也想知道石榴他們在首都這邊學校的情況又是什麼樣的。
所以石榴每周至少要有兩封信,是她們宿舍信最多的人了。
李琴道:“石榴,要不是知道你和江鴻翔已經是一對,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和這個寫信的人在談戀愛呢!有那麼多話說嗎?”
石榴一邊把信拆開一邊道:“有啊!之前我們在一起睡了兩年,每天有說不完的話呢!”
“你們這樣,江鴻翔就不吃醋嗎?”
“吃什麼醋呀!江鴻翔就睡在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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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石榴他們之前在桃花村的事情很感興趣,追著石榴讓她講講她們的事情。
石榴就從她爹死了以後和石頭家退婚的事情開始講起,講到她看江鴻翔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就不顧村里人的眼光和議論繼續收留他,還有她的孤苦無依和江鴻翔對她的幫助,他們倆的同病相憐和相依為命,以及後來和石頭家的爭斗,秦豔芳他們的幫助,和後來的開店,大家一起學習。
三位室友都聽得不勝唏噓。
李琴道:“我以為,我的經曆就夠傳奇的了,比起你們的經曆,我那也只能算是平淡。很羨慕你,和江鴻翔有一段這樣患難與共的經曆,怪不得你們的感情那麼好。因為有這麼一段特殊的經曆,你們以後一定會不離不棄,白頭到老。”
石榴笑著道:“感情的事情是最不確定最不好說的,不一定共患難過的人就能夠一輩子不離不棄白頭到老。”
夏小薇道:“對呀!那些故事書上不是有許多只能共患難不能同甘甜的夫妻嗎?許多妻子在家里伺候一家老小,做不完的家務活,熬成了黃臉婆卻被老公拋棄的比比皆是,不過江鴻翔不會,他有情有義,不會忘恩負義喜新厭舊,我只是說事情沒有絕對。”
“江鴻翔當然不會忘恩負義無情無義,但是我可沒有想到要靠這點恩情就以為他會一輩子對我不離不棄白頭到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不是靠當牛做馬無私奉獻任勞任怨成就別人犧牲自己,這樣也活得太悲催太沒有價值了,不被別人拋棄才怪。”
石榴的這番說法令三個室友都大感新奇。
夏小薇道:“在家庭中,女人不是當牛做馬任勞任怨無私奉獻嗎?這一代代的女人都這麼過來的呀?”
“如果他感激你為這個家所做的這一切,算你幸運有這麼一個人知道你還有一點價值,但是大多數男人都認為你做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且沒什麼價值,因為是他在養家糊口,他才有價值,你做家務伺候他伺候公婆撫養孩子不算什麼,既然這樣,就自己賺錢養家糊口啊!”
石榴接著道:“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上學可以工作,可以自己養活自己,既然這樣,為什麼不靠自己好好努力學習工作賺錢呢?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萬一他變心了,你這輩子都失敗了,自己自強自立,別人不敢小看,退一萬步講,萬一男人變心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有工作有能力可以繼續好好的活下去呀!所以靠自己,至少你永遠也不會被生活拋棄了。”
李琴激動的抱著石榴,“你說的太對了,都說到我心里去了,你說出了我知道卻不知道怎麼說的話,你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這小腦瓜里怎麼會有這些奇特的想法,不過這些想法太正確了好不好?”
能夠克服重重困難考上大學的女人,心里都有這種自強自立的基因潛伏著,石榴的話不過是給他們松松土,澆一點水,他們就茁壯成長起來了。大家都很認同石榴的話。
夏小薇道:“就是,對此我是深有體會,沒有考上大學之前,家里的家務活都是我干,我考上大學以後,我老公會主動幫忙干一些,現在我到這里來上學,他更是不得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