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兩星期的休養,我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醫生告訴我,只需要認真復健就能如期出院。
那天傍晚,丁瑀凡離開後,來了一個臉生的護士,突然說要為我打點滴。
「打點滴?可是我並沒有缺少葡萄糖啊?也沒有頭暈或是貧血的症狀。」我一臉疑惑地詢問護士。
「醫生說了,你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
「是嗎?」儘管我滿臉狐疑,卻沒有立即另作他想。
我乖順地伸出手,等待著正在準備醫療器材的護士小姐。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她不僅動作生澀,而且還略微顫抖。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林可媛,由於當時我正在吃洋芋片,不方便用手接電話,因此我滑開了通話按鍵以後,便開了擴音。
「喂,可媛,怎麼了?」
「老姊,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護士正準備幫我打點滴欸。」
「打點滴?為什麼?你不是都快好了嗎?而且昨天我才問過醫生,他說你除了復健以外,基本上都不用做額外的治療了。」電話另一頭的可媛嗓音裡充滿狐疑。
「我也不清楚欸,不過剛剛護士小姐說我還需要補充營養。」我歪著頭說,然後轉向護士小姐,對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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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名護士愈發緊張了,還不小心將點滴袋掉在地上。點滴架也因為她的冒失而被撞倒在地,發出框啷巨響。
「哎呀,你還好嗎?」我著實被她嚇了一跳,見她動作如此生疏,我心想,難道她是實習護士嗎?
她故作鎮定,搖了搖頭表示沒事,但當我觸碰到她冰冷的手時,她卻渾身顫慄。
我替她感到擔心,不禁關心問道:「你真的沒事嗎?我覺得……你好像比我更需要營養啊。」
沒想到,我自以為幽默地說了這一句玩笑話,結果,她的臉卻瞬間刷白了。
我妹似乎也被電話這一端的動靜嚇了一跳,急忙表示:「欸,姊,我等一下就去看你了,再五分鐘左右到你那裡。」
「咦?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加班?」
電話另一頭揚起她的笑聲:「嘿嘿,想不到吧,我今天原本是要加班的,結果我男友買了好吃的段天明牛肉麵說要一起去看你,我店員也說她可以幫我顧店,所以我現在要去看你了喔。段天明牛肉麵欸,你不是想吃很久了,每次都要排很長隊伍的那家!」
那家牛肉麵每次都要事先排隊一小時以上,我時常因為工作繁忙而作罷。想到這,我已食指大動,肚子也不禁咕嚕叫了起來。
「好,我等你來!」
我想我妹應該是因為擔心我,所以臨時改變主意要來看我的吧。雖然我們平時時常拌嘴,但我們之間的姊妹情誼,還是令人稱羨的。
而聽到這段對話的護士,卻不明緣故四肢癱軟,跌坐地上,我正要關心她,她卻突然起身,雙手摀住哭喪的臉龐,拿著醫療器材跑了。
「護士小姐怎麼了?」我朝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這時,一名穿著棉T的男子衝了進來,問我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
他見我一臉狐疑,解釋道:「我是跟隨丁警官的便衣警察,叫我小劉吧。」
我突然想起,他應該就是我救了老婆婆那天,丁瑀凡打電話請他注意飆車族的那個小劉吧。
我點點頭,原來丁瑀凡說有便衣警察輪班守衛的事,是真的。
「抱歉,這算是我的疏忽。剛剛那個護士不對勁吧。」小劉欠身對我說。
「我覺得她動作生澀,而且忐忑不安的,我還想說她是不是實習護士呢。」
小劉沉吟了一會兒:「有可能是實習護士,但……也有可能是假扮護士。」
「假扮護士?」沒想到這一連串奇怪的事件,會發生在我身上。
「你有看清她的長相嗎?」
「沒有,她戴著護士用的口罩和護士帽,只露出了眉眼。」我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她身高大約一百五十公分左右,右眼眼角……好像有一顆痣。」
小劉拿出筆記,記錄我對該名可疑護士的描述。
「好,這些我會稟報我頭兒,我們也會試著去調查看看那名護士的底細。」
直到我妹妹可媛和她男友出現以後,小劉才離開了病房,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