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沒事了就好。」爸爸又說,而這時我看向了何雅風的爸爸,看見他一語不發,默默的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那天我的任性,促成了我跟何雅風第一次的交集,也是第一次相處,後來的我才明白,很多看似平凡又普通的事情,其實在那些平凡的背後都充滿了故事;我也才懂得,原來眼睛看到的事情,很多只是以為,而在那些以為的背後才事故是真正的意義。
如果那天,沒有遇到何雅風的堂哥、何雅風沒有替媽媽來送便當,那這一切就不會那麼特別,而是成為世界上最糟糕的一天。
但不管是美好還是糟糕的,它都只是如此平凡的生活中,渺小而平凡的事情,只是在我們的生命裡有了一頁標籤。
自從那天之後,我跟何雅風變成了好朋友,也因為就住在隔壁,不管是出去玩還是串門子,對我們來說都非常方便,我們甚至會在半夜裡到公園去,他陪我盪鞦韆,我陪他打籃球,就算興趣如此的不同,但我們卻成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羈絆。
我還記得,何雅風有來參加我的幼稚園畢業典禮,甚至後來的國小入學我也因為何雅風而去唸了外市的學校,雖然就在村子的旁邊,而且僅有的一間。不過也因為唸了國小,我跟何雅風又一起認識了更多的同村朋友,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我們村子的人不是唸村子裡的學校,就是村外座落於旁邊的學校,乍看之下或許沒有太大的差異,但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形成了若有似無的緣份,因為後來又衍生出的四個人,就是因為同村、同校、同班。
不知不覺走過的十年,不知不覺緊緊牽扯了十年,至今的我卻未曾想過有一天,何雅風會離開我,又或者是我會離開何雅風。現在的我又體會了一件事,原來平凡,並不單單只是平凡,還包含了無常。
天空上繁星閃爍,而我突然低下頭,這才看見我的影子上又重跌了一個細長的影子,而他緩緩靠近,在我來不及回頭的時候已經坐在我旁邊,「一個人在這裡幹嘛?」
錯愕讓我有些反應不及,只能看著他,頓時有些語塞,無法說話。
難道要說我,我剛剛在思考人生大事,還是說剛剛在想他嗎?
不可能!
「沒什麼。」我說。
「看起來就不是沒什麼,我跟妳熟的都要焦了,妳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有啊。」我一臉趾高氣昂。
「喔?我猜猜。」他露出一抹調皮的笑說,「搬家?對嗎?」
猛然瞪向他,他還是不改調皮的個性,痞著一張嘴,掛滿了整張臉的得意,「這樣…應該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了吧?」
「哼。」了不起,改天我嫁了,一定不告訴你!
「沒辦法,妳屁股哪一次不是我擦的?」
「瘋子、何雅瘋子、哪來的瘋子,我就說你媽媽那麼有氣質,怎麼就生出你這種沒氣質的兒子?」我撇撇嘴,不以為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妳不知道嗎?陸森宜?」
「啪!」的一聲響亮,我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肩膀上怒道,「臭瘋子!你有種再說一次!」
「喔󠄊󠄀󠄃󠄎!輕󠄊󠄀󠄃󠄎一󠄵󠄀󠄀󠄂點󠄫󠄶󠄋󠄲啦󠄀󠄶󠄏󠄖!」他󠄂󠄖󠄫󠄓痛󠄁󠄧󠄪󠄅的󠄌󠄜󠄸󠄂大󠄤󠄒󠄴󠄙叫󠄨󠄌󠄕󠄪,「怕󠄆󠄰󠄀󠄻人󠄧󠄔󠄲󠄒家󠄳󠄶󠄪󠄓不󠄁󠄄󠄀󠄥知󠄐󠄩󠄼󠄜道󠄾󠄦󠄾󠄓妳󠄥󠄮󠄅󠄧是󠄇󠄑󠄍󠄼母󠄷󠄲󠄁󠄫老󠄝󠄋󠄷󠄓虎󠄝󠄙󠄯󠄴嗎󠄞󠄥󠄤󠄝?」󠄡󠄆󠄎󠄱󠄐󠄧󠄎󠄦󠄢󠄗󠄂󠄼󠄢󠄤󠄨󠄗󠄡󠄲󠄝󠄛󠄡󠄠󠄯󠄘󠄐󠄜󠄍󠄿󠄄󠄪󠄡󠄠󠄴󠄭󠄞󠄈󠄽󠄳󠄟󠄽󠄝󠄑󠄡󠄔󠄇󠄜󠄉󠄦󠄹󠄆󠄨󠄵󠄔󠄛󠄩󠄸󠄂󠄫󠄣󠄠󠄔󠄁󠄆󠄟󠄵󠄕󠄟󠄨󠄜󠄈󠄠󠄭󠄹󠄓󠄳󠄏󠄢󠄣󠄧󠄘󠄖󠄱󠄸󠄀󠄹󠄨󠄩󠄋󠄘󠄣󠄛󠄒󠄾󠄌󠄴󠄄
「我你老母啦!」
「果然沒氣質,還好意思說我。」
我追著他打,可是卻在這個同時,眼淚簌簌的落下,而他慢下了動作,好像被嚇到了,雖然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我哭,但我能記得,每一次我哭了,他都如此用不安的眼神看著我。
「嗚嗚…」無法克制住,我總是在他面前哭的眼睛腫鼻子紅,而他總是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安靜的走過來給我一個擁抱,輕輕地拍拍我的肩膀。
「沒事了。」過了好一會後他才說。
「嗚嗚嗚…」
「妳想搬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