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瞬間聚焦在那名清冷美麗的少年身上,即使知道他的美麗能撼動靈魂心緒,但每次看向他時依然會為之驚艷。
明明在秋日時分,少年頭上卻降下霜雪,晶瑩雪花輕輕披灑肩上,落在地上,形成只降臨在少年身上的冬天。
白雪一直在啟動魔法,站在左側的塔塔分明感受到冰雪的寒氣,那冷意刺骨讓她忍不住抱住肩頭,更別說身處其中體形單薄的少年。
他那原本透白的肌膚在雪霜下呈現淒冷的白,皮膚表面泛起細薄的青紫色。眼睫毛沾上茫茫雪花,像點綴上晶瑩的細碎鑽石。
那是極為淒清的病態之美,如同被困在冰天雪地下的孤寂美人。明明身上還帶著傷,綁著的繃帶又滲出點點血花,可他還是一身冷艷拒人千里。
更讓人不忍心讓他孤獨一人。
皮膚被凍得發白,可白雪嘴唇上卻是鮮艷的紅,像滴血的紅山茶,與裝下湛藍天空的眼眸為他添上些許生氣。
他開口,吐出霧氣。
「我叫白雪,也是昨天早晨來到這農莊,是朱路邀請我進來的,想必是最後進來的。」
聽過剛剛所有人的發言以及昨天的觀察,那麼莊主三兄弟原本就在農莊裡,客人當中李恩奴僕三人在前幾天到來,然後是昨天清晨的紅帽,隨後黑皮二人組,最後是白雪。至於那昏迷的男人,以入土那麼久還沒捂死的情形來看,大概也是昨天才來的。
白雪說:「神職與平民一樣,在十二點後同樣會被迷霧影響五感。雖然我有用魔法提高感知,但能得到的信息依然不多,後來我實在撐不住,聽到狼人終止行動後睡了過去。」
他身上依然纏滿繃帶,有些地方滲出點點血紅,看著就讓人心疼。然而受到如此嚴重的傷還能熬到後半夜,換著尋常人早已不醒人事,可白雪現在還若無其事地站在糖果樁上,可見他的意志力實在驚人。
白雪說:「這個叫李恩的只有一點沒說錯,肯迪莊主和其中一頭狼人是熟人,有私怨。從表面來看,已經可以鎖定懷疑對象。」
李恩聽了不爽:啥叫只有一點沒說錯?反過來說其他都瞎扯嗎?
白雪說:「高頓和巴尼互相指認對方,在這一輪裡,你們兩人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甚至大家可能已經有投票的對象。」
說到這,高頓神色越發不好看。
「確實,高頓身上的血說明了你們兩人之中必有一狼。可是……」白雪捏著下巴,淡聲:「真的是高頓嗎?」
簡單的一句提問動搖了眾人心中的答案,尤其是巴尼的反應最大——你在供三小?!不是高頓的話就只能是他啊!
白雪用手壓了壓,按捺住眾人的驚疑和躁動,說:「這不是遊戲,我們所投出去的票可以左右人的生死,如果投對了當然是好事。二分之一的概率雖然很好投,但如果大家一口咬定的狼人其實只是平民,除了會背負殺人的罪名,還會影響好人和狼人之間的陣營形勢。所以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投票環節上,請三思而後行。別忘了——」
白雪的湛藍眼眸裡,是如水的清澈。
「我們可以投棄權票。」
眾人醍醐灌頂:藍皮書真是白背了!對啊,還有棄票這一招!
塔塔和羅木捧著胸口,明顯是鬆了一口氣:投票只是舉手的事,但誰能保證自己沒有投錯呢?
錯了,就是沾上一條人命。
白雪看大家都明白了,打算結束自白:「我說得差不多——」
話未說完,震驚目光從四面八方直射而來:你特地用了魔法,模稜兩可地沒歸好票不說,最後還只說這麼一點?!
白雪眨眨眼,在魔法加成下站了一早上的糖果樁,哪可能只觀察出這麼些皮毛小事?事實上肚子裡已經存了一大線索和推測,然而現在大家已是驚弓之鳥,說出來便是危言聳聽。
若是精神壓力過大,可是很容易出現暴民——為了能活下去,瘋了一樣胡亂行動、攪亂局勢的人。
喔,那個來吃瓜的紅帽除外。
白雪望天想了想,在眾人既懷疑又期待的目光下,再次開口。
「那……我們來聊聊屠神局和屠民局吧?」
大半的人在懵逼:啊不是,讓你說說現在誰最可疑,誰不能投,再支個招讓他們活久一點,不是叫你開白夜小教室啊?
白雪小老師就差戴個眼鏡、掏出教鞭、敲敲黑板,說這裡考試會考。
「大家都聽到夜鶯昨晚的報唱吧?在我們十一人裡狼人的數目未知,但肯定是複數以上。餘下的好人陣營裡,除了已知的獵人,就只有預言家和守衛這兩個神職,其他自然是平民。
「狼人想勝利,只有兩個方法:一是屠神,先殺光所有神職;一是屠民,先殺光所有平民。如此一來,白夜終結,狼人獲勝。」
清麗少年的話過於直白,過於殘酷,旁人聽在心裡無比抑鬱。可少年不喜不悲,平淡如水,像是單純地誦讀教科書上的文字。
「在過往已知的白夜復盤紀錄裡,像預言家和守衛這些神職往往死得最快,一是因為神職的能力能克制狼人,對狼人不利,自然得先剷除,二是就算成為神職,他們仍然無法自保。
「加上神職在夜裡可以獲得的信息量比完全閉眼的平民多,反而容易曝露身分。所以狼人要是想速戰速決,說不定會以屠神局為目標,畢竟我們獵人打從一開始就正大光明地表露身分,省得浪費時間去找。」
站在對面的獵人聞言一笑,恣意盎然,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脖子某處。
白󠄊󠄀雪󠄃󠄎下󠄊󠄀意󠄃󠄎識󠄵󠄀摸󠄀󠄂了󠄫󠄫摸󠄸󠄪領󠄘󠄈口󠄀󠄮的󠄷󠄴翠󠄭󠄌鳥󠄈󠄵,打󠄡󠄤從󠄱󠄝他󠄿󠄼自󠄂󠄹白󠄰󠄬起󠄴󠄩這󠄌󠄅男󠄘󠄓人󠄜󠄲便󠄇󠄠一󠄳󠄩直󠄓󠄊欣󠄼󠄳喜󠄭󠄛地󠄪󠄨看󠄥󠄵著󠄲󠄱他󠄷󠄦。白󠄧󠄆雪󠄃󠄫每󠄏󠄍說󠄻󠄷一󠄠󠄀句󠄥󠄮,青󠄱󠄹燐󠄄󠄲瞳󠄱󠄽光󠄠󠄃便󠄔󠄁越󠄹󠄉發󠄋󠄅閃󠄈󠄼亮󠄣󠄌,就󠄼󠄍像󠄪󠄤……無󠄴󠄑意󠄟󠄼中󠄛󠄠發󠄑󠄿現󠄗󠄈家󠄇󠄺裡󠄅󠄫對󠄣󠄎他󠄷󠄘愛󠄇󠄤理󠄊󠄕不󠄋󠄲理󠄫󠄥的󠄻󠄉小󠄛󠄮白󠄕󠄘貓󠄮󠄳原󠄤󠄮來󠄲󠄪那󠄍󠄱麼󠄧󠄣聰󠄥󠄜明󠄷󠄅那󠄯󠄂麼󠄈󠄡可󠄈󠄫愛󠄨󠄭,捉󠄝老󠄊鼠󠄾不󠄦在󠄜話󠄌下󠄯,等󠄔牠󠄁小󠄫露󠄉一󠄬手󠄯才󠄅知󠄁道󠄗牠󠄟還󠄎會󠄬撈󠄟大󠄄魚󠄡,真󠄎是󠄌越󠄢看󠄞越󠄽驚󠄴喜󠄟,越󠄃看󠄈越󠄬喜󠄅歡󠄸。
白貓……不,白雪不由得同情起來:由紅帽作為他們的獵人,說不定會是場悲劇……
寒冬冷不壞白雪,倒是被紅帽給寒心到,白雪搓了搓手臂,說下去。
「獵人的本職是獵殺狼人,但白夜的晚上最為危險,不一定能完全保護所有平民。所以除非有確實票死所有狼人的把握,否則請兩位神職藏好身分,以免被盯上。」
白雪垂下眼簾,舒了一口氣,吐出的霧氣反而融化了身上的冰雪,冰冷的蒼白皮膚回復少許血色,漂亮的臉龐上也慢慢浮現暖意。
少年解除了魔法,抬起眼眸,那雙如天空清朗的眼睛讓人百看不厭。
「我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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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這回都是我的趴!開心!
紅帽:站對面真棒。
白雪:(눈_눈)……(情緒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