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走咯~】
“汪汪!”
【这些人废话真多】
八万、豹子,犬吠叫着,跟上杨奇,朝着雕鸮指引的方向追去。
“这……”
周教授看着杨奇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那只再次飞起引路的雕鸮,脸上充满了震撼和思索。
他研究鸟类生态多年,深知鸟类,尤其是猫头鹰这类猛禽的智商和习性。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这位杨顾问,有着非同寻常的动物亲和与沟通能力?”周教授喃喃自语。
“蒋部长,这位杨顾问,到底什么来头?”
李高工也忍不住问蒋开。
蒋开苦笑一下,“杨奇是我们园里非常优秀的饲养员,也是市局的特聘动物专家。他确实在动物行为方面有独到的见解和……和一些特别的天赋。”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完全清楚。但他办事一向稳妥,我们就先等等消息吧。”
本来还想让杨奇低调一些。
这下好了,猫头鹰找上门求助,想低调都不行!
营地里的专家和研究生们议论纷纷,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夜枭求援”事件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有人觉得太过离奇,有人则将信将疑。
只有周教授,目光灼灼的望着杨奇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杨奇调动法力,汇聚双目,跟着雕鸮的指引,在夜色山林中快速穿行。
八万和豹子一左一右护卫在侧,它们敏锐的感官帮助杨奇避开了夜间活动的蛇虫。
雕鸮飞飞停停,始终保持在一个杨奇能跟上的距离。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远离了营地和预定的考察路线,进入了一片更加茂密、人迹罕至的山坳。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动物痛苦挣扎的气息。
“快到了。”
杨奇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让人看清空地上的情形。
只见一头体形似小山羊,前肢短,后肢长,尾巴很短,蹄子比较狭而尖,耳朵长而直立的动物,正侧卧在一片被压倒的草地上,痛苦抽搐着,身下已经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它的腹部剧烈起伏,后腿间能看到幼崽的一小部分身体,却怎么也生不下来。
是林麝!
猫头鹰说的“长角鹿”,杨奇还以为是头鹿。
林麝无论雄雌,都没有角。
猫头鹰八成是将林麝长而立的耳朵当成“角”了。
此刻的林麝,眼中充满了痛苦、疲惫和绝望,气息已经非常微弱。
而在空地边缘的黑暗中,几双幽绿的眼睛正闪烁着贪婪和饥饿的光芒。
是三头狼!
显然,它们也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正在等待这只虚弱的林麝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好享受一顿大餐。
“还好来的及时。”
杨奇稍稍吐气。
林麝因为能分泌名贵的麝香而遭到疯狂捕猎,野外数量极其稀少,每一只都异常珍贵,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呜——”
狼群发现了杨奇和两只狗的到来,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但似乎对八万和豹子身上散发出的灵兽气息有些忌惮,没有立刻扑上来。
“八万、豹子,看着这些狼,别让它们靠近。”
杨奇没有犹豫,对八万和豹子下令。
“汪汪~”
“汪呜!”
八万和豹子立刻冲过去狂吠,浑身毛发倒竖,如同两尊门神般拦在林麝和狼群之间,属于灵兽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开来。
三头狼被这股远超普通猛犬的气势所慑,迅速后退至灌木丛后,但没有离去,在外围盘旋。
林麝也被吓到,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杨奇见状,快步走到林麝身边,蹲下身。
【检测到怀孕难产之“十里香麝”,请宿主尽快出手,助灵兽诞下幼崽】
十里香麝?
林麝的麝香,血脉激活后,这么霸道?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思索中,杨奇“初级通灵术”施展开,温和开口,并取出一块活力营养膏,送到林麝嘴边。
林麝下意识张口吃起来。
杨奇伸手,轻轻按在林麝剧烈起伏的脖颈处,一丝温和的法力缓缓渡入,帮助它稳定气息,缓解痛苦。
吞吃活力营养膏的林麝,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胆小的它,重新燃起了求生欲。
侧头看着杨奇,喉咙里发出微弱而无助的哀鸣。
“不怕,我们一起努力。”
杨奇一边安抚,一边检查情况。
法力游走在林麝的腹部,灵识外放,感应胎位,发现是位置不正,加上母麝体力耗尽,幼崽被卡在了产道中。
“得罪了。”
杨奇低语一声,运转法力护住双手,动作轻柔且精准的开始帮助调整胎位。
虽然第一次上手,但手法很稳。
这得益于宋春芳老师传授的专业知识,以及练气五层对身体控制入微的能力和法力的辅助。
“坚持住……快了……用力!”
杨奇一边用通灵术鼓励着林麝,一边引导着它配合发力。
卡住的幼崽一点点被调整回正位。
林麝也感受到了希望,拼着恢复的力气,配合着杨奇的引导,腹部猛然收缩——
“噗通!”
一只湿漉漉、浑身裹着胎膜的小林麝,终于顺利滑出。
“成功了!”
杨奇一喜,连忙小心清理掉幼崽口鼻处的黏液,轻轻拍打它的后背。
一声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叫声响起,小林麝开始呼吸,四肢也开始微弱动弹。
杨奇将幼崽放到母麝的嘴边。
母麝立刻伸出舌头,温柔舔舐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宿主成功助力“十里香麝”诞下幼崽,延续了灵兽种族发展,特此奖励:兽灵丹】
接生就有奖励?
之前帮“大花”接生,这次帮林麝接生。
系统都给了奖励。
是不是只要给动物接生,就有奖励?
不对,应该是给“灵兽”接生!
流浪狗、流浪猫,杨奇碰到过很多。
并不是每个都像小九、八万,被系统评定为“灵兽”。
【检测到未被驯养之“十里香麝”母子,宿主可带回宗门,获取贡献点】
“……”
“看来以后可以多客串下‘产科大夫’。”
杨奇思索着,站起身。
现场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外围的三头狼一直在徘徊,甚至因为新生幼崽的气息变得更加焦躁贪婪。
对此。
杨奇眼神一凝,看向三头灰狼,隔空锁定。
法力调动。
咻!咻!咻!
“惊神术”三连发!
每一发准确命中一头灰狼。
“嗷呜~!”
三头狼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嚎,仿佛看到了母虎咆哮着,狂猛向它们冲过来。
它们再也顾不上猎物,夹着尾巴,头也不回的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狼虽聪明,但到底不是人。
这一法“惊神术”足以让它们铭记于心,以后看见林麝,都会有心理阴影。
这也是杨奇以用“惊神术”惊退狼群的原因之一。
三头狼退走。
杨奇取出一颗“强身丸”,捏碎成粉,混合一块活力营养膏,以法力包裹着,送到母林麝嘴边。
母林麝开心舔食着。
药力和营养迅速在它虚弱的身体里化开,温暖的力量开始修复损伤,补充生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眼神也重新有了神采。
看着依偎在一起、开始尝试哺乳的母子俩,杨奇松了口气。
旋即转身,看向一直蹲在旁边一棵矮树上、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雕鸮,脸上露出笑容。
“伙计,多亏你及时过来找我。不过,下次别叫错了。”
“它们是林麝,不是长角鹿。”
杨奇指了指林麝母子俩。
“咕咕呜?”
猫头鹰歪头,目露疑惑。
【它不是有角吗】
杨奇,“……”
算了。
没有再解释,杨奇取出一整块活力营养膏,抛向雕鸮。
雕鸮精准的用爪子接住,发出一声欢快的咕鸣,迫不及待啄食起来。
【好吃好吃】
【好闻的两脚兽,谢谢了】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杨奇笑道,“以后如果还遇到需要帮助的动物,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好】
雕鸮回应,将营养膏全部吞吃完,振翅飞起,在杨奇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几声告别似的鸣叫,这才朝着自己的巢穴方向飞去。
杨奇最后看了一眼林麝母子,确认它们安全,带着八万和豹子,沿着来路,返回营地。
一人两狗,重新出现在营地的篝火光晕中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杨,没事吧?”
“杨顾问,怎么样?”
蒋开和蔡叔第一时间迎上来。
“没事。”
杨奇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简单说道,“是一只林麝难产,已经帮它生下来了,母子都平安。顺道赶跑了几头在附近觊觎的狼。”
“林麝?沧山有林麝!?”
“林麝难产?你帮它接生了?”
“你一个人赶跑了狼?”
“猫头鹰报信是真的?!”
……
一行人七嘴八舌,惊呼连连。
周教授更是几步走到杨奇面前,目光炽热,声音激动,“杨……杨顾问,你真的……真的做到了?和猫头鹰沟通,找到难产的林麝,成功助产,还驱赶了狼群?”
“这……这整个过程,你能详细说说吗?这可能是动物行为学和种间互助研究上的一个重大发现!”
其他专家和研究生也围了过来,追问细节,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好奇。
杨奇看着周围一双双充满探究的眼睛,知道不说几句不行。
当即,轻咳一声。
“周教授,各位专家。”
杨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平静阐述,“具体过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那只雕鸮比较通人性,之前就和我认识。至于林麝,我学过一些动物急救和助产的知识,加上运气好,才能帮上忙。”
“狼群则是被八万和豹子吓跑的。八万、豹子,都是警犬,战斗力远超普通灰狼。”
“汪!”
八万、豹子,挺直胸膛,有力叫了一声。
众人下意识看向它们。
没错,八万、豹子确实神俊非凡,肉眼可辨的超过其它犬类。
只是……
猫头鹰精准报信、深夜成功找到并救助濒危动物、最后驱赶狼群……
这些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运气”和“专业知识”能完全解释的。
可杨奇摆明了不想多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经过这件事,杨奇在专家组心目中的形象,多了层神秘色彩。
奇人!
中华大地,自古就不缺奇人异士。
能听蚁语者、能驯猛禽者、能识百草者、能观星知气者……
历朝历代的野史笔记里,这样的记载层出不穷。
到了现代,虽然科学昌明,但身在各自领域的佼佼者,谁还没听说过几桩同行里那些“天赋异禀”的传闻?
某某老教授不用仪器就能找到矿脉。
某某研究员仅凭气味就能分辨近百种土壤。
某某护林员能从落叶的细微差别,判断出三天前有哪种动物经过……
天赋,或者说某种与生俱来的“敏锐”,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无法用现有理论完全解释罢了。
因此,对于杨奇能与猫头鹰“沟通”、深夜救助濒危林麝的能力,专家组虽然惊叹,却并没有像蒋开担心的那样。
追着杨奇死缠烂打、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
大家都是体面人,有着各自的学术尊严和处事分寸。
看得出杨奇不欲多谈,也就默契没有再追问细节。
蒋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畅快。
杨奇是园里的人,是他蒋开一手带出来的,至少名义上是,在这么多省里来的专家面前,露了脸、长了志气。
当领导的,手下有这样的能人,谁能不畅快?
可这份畅快,并没有持续太久。
蒋开想起前几天黄中牟私下告诉他的一件事,又叹了口气。
……
第二天,队伍继续出发。
半下午的时候,来到古雁林附近。
沿途的植物越发茂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殖质和草木清气的味道也更加浓郁。
专家们手中的仪器,除了最基本的环境数据记录仪还在勉强工作,其余如高精度GPS、磁力仪、重力仪等,屏幕上的数据早已乱成一锅粥,指针像喝醉了酒似的疯狂跳动。
几位专家从一开始的震惊、困惑,到现在已经麻木接受。
“算了,就当是原始数据收集吧。”
李高工苦笑着把乱跳的磁力仪收进背包,不再试图从它那里获取任何有意义的读数。
“等出去以后,再慢慢分析。”
就在这时——
“哼哧!哼哧!”
侧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摇晃,伴随着惊慌失措的粗重喘息和杂乱急促的蹄声。
“有情况。”
走在前面的蔡叔反应最快,立刻拉住大黄的牵引绳,身体侧到一旁。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黑褐色鬃毛倒竖的母野猪,如同失控的小汽车,从灌木丛中亡命般冲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两头体型半大的野猪。
三头野猪,没有攻击人的意图,甚至顾不上看一眼迎面走来的“两脚兽”,仅是一个劲狂奔。
它们朝着队伍侧面慌不择路逃窜,几乎是从几个腿都软了的研究生身边擦过。
“大黑、大黄,赶走它们!”
蔡叔一声大喝,同时松开了大黄的牵引绳。
大黄和大黑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以猎犬特有的方式,从侧面驱赶、引导野猪的逃窜方向。
“豹子,八万,去帮忙!”
杨奇跟着下令。
“汪汪!”
“汪~!”
八万和豹子同时冲出,速度比大黄、大黑更快,转眼便包抄到野猪侧前方,以低沉而有威慑力的吠叫,迫使母野猪改变方向,朝着远离队伍、通往下方溪谷的缓坡跑去。
四条训练有素的犬科猛将通力合作,不到一分钟,三头惊慌失措的野猪,就被顺利驱赶进了溪谷方向的密林,声响迅速远去。
“没事了。”
蔡叔招呼大黄、大黑回来,擦了擦额头,“是头带崽的母野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
众人惊魂未定,纷纷找地方坐下或靠树休息。
“蔡师傅,山里除了狼,还有什么能把野猪吓成这样?”一个研究生心有余悸问道。
“那多了。”
蔡叔顺口答道,“熊瞎子、老虎、花豹,都能把野猪当饭吃。尤其是带崽的母野猪,最怕遇到能威胁它孩子的猛兽。”
“哈哈,老虎?这儿还有华南虎?”
有人笑着摇头,“那可是稀罕物,比大熊猫还难见。”
“就是,真要是有华南虎,这山早就封了。”
几个技术员和研究生你一言我一语,把这话题当成了调侃。
杨奇听着,适时开口道,“也可能是云豹。‘彩云’就经常捕食半大的野猪。”
“云豹?”
周教授被吸引了注意力,“就是上次被盗猎、警方追回来的那只云豹?”
“对,它叫彩云,带着一只幼崽叫踏雪。我们动物园一直在做跟踪观测。”
杨奇语气平静,将彩云母子的情况挑了些能说的介绍了一遍。
这番话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毕竟,云豹也是实打实的一级保护动物,而且是有确切、可追踪的个体。
比起虚无缥缈的“华南虎”猜测,杨奇口中的云豹母子显然更真实、更有学术价值。
几位动物学方向的专家立刻围了上来,询问彩云的活动范围、习性、与人接触的程度……
杨奇一一作答,半真半假,既满足了专家的好奇心,又不动声色将他们对“未知猛兽”的猜测,引向了已知的可控云豹。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刚才野猪逃窜的反方向,山林的另一侧,一道矫健的橘黄色身影,正拖着一头刚毙命的两百来斤野猪,隐入密林。
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在短暂低掠后,迅速转向,朝着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只有杨奇,在回答问题的间隙,接收七仔的报信。
【主人,那头老虎刚捕食了一头大猪,就在山的另一侧】
心中一凛,面上杨奇不动声色,继续与专家交谈。
精神意念快速传递了指令。
【七仔,去跟着老虎,确保它不会和我们碰面,有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七仔回应。
硕大身影,朝着母虎消失的方向,迅速滑去。
……
约莫半小时后,队伍重新整装出发。
经过刚才野猪惊奔的小插曲,众人的脚步都谨慎了些,话也少了。
前方,已经能隐约看到一片古老、幽深、常年缭绕着淡淡薄雾的林区轮廓。
古雁林,到了。
“这里就是‘古雁林’了。”
前进了几十米后,蔡叔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压低,“再往前,就是这片山最核心、最‘邪性’的区域。以前就很危险,现在更怪。”
无需他解释,专家们看着手里彻底黑屏、死机或疯狂报错的仪器,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高工不甘心。
盯着前方看似平静、实则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古老林区,咬了咬牙。
“蔡师傅,都走到这里了,就差临门一脚。我们不深入,就进去……就进去几十米,亲眼看看里面的环境,拍几张照片,采集一点表层的土样和水样,行不行?”
“对啊蔡师傅,我们来都来了,就在边缘看一眼,不进去太远。”另一位专家也帮腔。
“这……”
蔡叔面露难色,看向蒋开,又看向杨奇。
蒋开刚要开口劝说,李高工已经带着两名助手,执意往前走了。
蔡叔连忙追上去,“真的不能进去,里面方向全乱,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们就进去二十米,不走远。”
李高工头也不回,“你让狗在边上等着,我们一有不对劲就退出来!”
就在几人争执时——
“啊~!”
一声惊恐尖叫,忽然从队伍边缘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个站在队伍最外侧、正拿着相机对着古雁林边缘拍照的年轻男研究生,此刻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蛇……有蛇!我被蛇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