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家的味道

謝明彥是典型的社畜,朝九晚六上班,六點之後加班,甚麼時候下班需要看運氣。

悠閒的週末就好像沙漠中的清泉一樣,那麼稀有。

謝明彥放假的時候一般睡到兩三點才起床、吃點東西、玩會遊戲機;如果趙奕銘不用當值的話,他會拉著他喝酒聊天,或者去酒吧看他表演。

每星期都是千遍一律地過。

但今天他意外地早上十點便起床、吃點東西、放棄接近破關的遊戲,開始由房間至廚房打掃收拾起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直至他遇到溫梓澄,一雙桃花眼的確攝人心魄。

求學時期,謝明彥曾經有段很短暫的戀愛經歷。

那時候,每個男生都吹噓著自己的戀愛經驗多豐富,而正好同班的一位女同學向他表白,在好奇心驅使下,他便答應了,而這就是他的初戀。

這段關係維持了半年,分手的時候,女生控訴他不懂談戀愛,他對她的生活漠不關心,也不會好奇她的事。

如其說是交往,不如說他們只是一同吃飯的伙伴,連第一次拖手也是女生做主動。最後,初吻還未送出,關係便結束了。

之後,他一直嘗試尋找讓他感興趣的人,卻沒有找到,他開始懷疑世上根本沒有這個人存在。

後來,在醫院門前,望著溫梓澄落寞的側面和強裝堅強的笑容。他好奇,他想知道這個人到底經歷過甚麼才會流露出如此孤寂的表情。

無關性別,這是他第一次萌生起想了解一個人的念頭、想知道他所有的故事、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那夜在河邊,謝明彥被溫梓澄眼中的情愫吞噬,就這樣,不加思索地把唇吻上去。

不出所料,隔天溫梓澄沒有找他。謝明彥知道他是害羞,不好意思才不敢行動。

既然如此,他來做主動的那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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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叫我一起跟你買食材呢?」謝明彥在鞋櫃拿出一對拖鞋遞給溫梓澄。

「沒關係,我自己過來也一樣。」

謝明彥接過溫梓澄手中的大小包食材,吃驚道:「你買了這麼多?吃得完嗎?」

溫梓澄笑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所以隨便買了些。」

進入廚房,看到乾淨整潔的料理枱,他打趣道:「特意打掃過來?」

謝明彥把膠袋放在枱上,「當然!第一次邀請你上來,總不能讓你看到亂成狗窩的樣子吧。」

他頓了頓,「上次不計,上次我可沒邀請你。」

溫梓澄失笑道:「是的,上次是我的錯。」

「要幫手嗎?」

溫梓澄搖頭,「答應要做飯給你吃,我自己來就行,你在外面待會吧。」

謝明彥其實對廚藝一曉不通,留在廚房只會丟人現眼,心想幸好溫梓澄拒絕自己的客套,逗留了一會便走出客廳。

即使電視播著高人氣的綜藝節目,笑聲從未間斷地傳到他的耳邊,但他完全不感興趣。

他坐在梳化上,用眼角餘光看著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溫梓澄,簡單的白色汗衫外穿戴著一條粉紅色碎花圍裙。

紅色碎花圍裙?

不禁蹙眉,哪來的碎花圍裙呢?

正在處理豬肉的溫梓澄留意到謝明彥一時笑瞇瞇,一時皺眉瞅著自己,好笑問道:「怎麼了?」

「嗯……我在想,你從哪兒找來的圍裙?」謝明彥把手放在下巴。

「上面的櫃子,女朋友的?」溫梓澄拿刀的手一頓,試探地問道。

「咳󠄊󠄀󠄃󠄎咳󠄊󠄀󠄃󠄎,甚󠄵󠄀󠄀󠄂麼󠄫󠄡󠄌󠄈女󠄘󠄿󠄝󠄧朋󠄋󠄴󠄩󠄍友󠄁󠄧󠄖󠄪。」⁠󠄊󠄏󠄰󠄠⁠󠄼󠄸󠄾󠄵⁠󠄞󠄪󠄔󠄫⁠󠄉󠄉󠄷󠄐⁠󠄍󠄢󠄏󠄦⁠󠄘󠄙󠄑󠄮⁠󠄳󠄂󠄝󠄙⁠󠄇󠄴󠄨󠄼⁠󠄮󠄬󠄣󠄴⁠󠄫󠄙󠄄󠄑⁠󠄩󠄅󠄃󠄸⁠󠄚󠄗󠄻󠄸⁠󠄩󠄯󠄢󠄾⁠󠄂󠄳󠄅󠄃⁠󠄌󠄓󠄶󠄶⁠󠄥󠄡󠄤󠄶⁠󠄅󠄸󠄕󠄦⁠󠄴󠄲󠄐󠄗⁠󠄾󠄡󠄁󠄃⁠󠄌󠄰󠄰󠄀⁠󠄣󠄧󠄅󠄱⁠󠄮󠄎󠄳󠄈⁠󠄏󠄨󠄓󠄉⁠󠄫󠄝󠄉󠄅⁠󠄘󠄩󠄏󠄋⁠󠄄󠄴󠄄󠄵⁠󠄩󠄿󠄐󠄶⁠󠄝󠄩󠄯󠄿⁠󠄭󠄗󠄟󠄇⁠󠄐󠄤󠄼󠄱⁠󠄀󠄽󠄓󠄩⁠󠄐󠄨󠄉󠄝⁠󠄽󠄝󠄉󠄰⁠󠄦󠄀󠄦󠄣⁠󠄱󠄰󠄘󠄧⁠󠄤󠄃󠄗󠄻⁠󠄃󠄃󠄽󠄁⁠󠄒󠄤󠄀󠄏⁠󠄎󠄍󠄜󠄰

「會不會是你女朋友留下的?」

謝明彥忙著澄清說:「我沒有女朋友,連前女朋友都沒有。」話音剛落,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尷尬地捂著嘴,迅速移開視線。

溫梓澄暗自窃喜,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把他愉快的心情表露無遺,切肉的手也不自覺地輕快了些。

正所謂熟能生巧,經常下廚的溫梓澄沒過多久就完成了色香味俱全三餸一湯的晚餐。

平時只有他一個,謝明彥不習慣大費周章地把食物張羅在餐桌上。此刻,他怔怔地望著多年來「除了食物甚麼都放」的餐桌心情複雜,不禁鼻頭一酸。

「怎麼了?不合口味嗎?」溫梓澄見謝明彥眼定定地盯著飯餸,表情複雜的樣子,以為他不喜歡卻不好意思開口。

謝明彥擠出笑容說:「怎麼可能!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肉餅?」

溫梓澄含笑道:「猜的,肉餅誰不愛吃?快嘗嘗我的手勢。」

謝明彥舀起小塊肉餅放進口裡,慢慢咀嚼細嘗,是他喜歡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陡然幾顆淚珠從謝明彥的眼角滲出。溫梓澄由滿眼期待變成一臉驚慌,手忙腳亂拿起紙巾,笨拙地拭擦他的臉。

「你……不是難食得哭了吧?」

「不是……很好吃,非常好吃。」謝明彥用手背粗暴地在臉頰抹了一把。

溫梓澄瞧見他又笑又哭的樣子忍俊不禁,溫柔地哄著道:「不要哭了,你喜歡下次再做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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