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我們三年庚班的耍帥班長,周翔!偶發性地走上講台,不會是要發表他個人的人生哲學摘要吧?如果是!千萬不要太冗長,否則,本大爺王志成,一定是……第一個睡著。
「各位同學,三年庚班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班長要報告一則與大家息息相關的消息,請同學們把旁邊還在做春秋大夢的人盡快叫醒,因為,錯過這則訊息者,將會是你的損失。」
還在與周公行大禮的同學,忽然被搖醒,紛紛表達不滿的情緒說:「搞什麼啦!」
周翔繼續發言:「由於吳老師已向學校請產假,因此這學期將會由其他的老師作我們的班導。最重要的是,這位代課老師,並不是學校舊有的教師,而是另外經過嚴格篩選的全新教師,待會第一節課她就會到來,所以,請各位務必一定要以最熱烈地掌聲,歡迎我們三年庚班的新班導,報告完畢!」
同學們開始交頭接耳討論起新老師的事情。
「新來的代課老師,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呢?」
男同學們:「如果是女的話,最好穿辣一點。」
女同學們:「希望來一位像布萊德彼特一樣帥的老師。」
男同學們:「想得美喔,花痴!」
女同學們:「你們男生還不是一樣,大色狼!」
到底有沒有風紀啊?吵死人了!管他新來的老師是誰,對我而言,根本沒有差別,現在的我,只想好好地休息,趴在桌上睡一場大覺,原因是,未來老婆為我準備行課程實在太累人,我會被操死啦!
每天,一回家就從七點看書到十一點鐘,英文、國文、社會、自然;(煩死了);早上五點起床再算一個小時的數學。(睏死了)
這種非人哉的訓練方式,到最後,我不是變成絕頂聰明的奇才,就是淪為社會新聞的頭條:過勞死的留級生。
所以我現在非得好好地補眠,養精蓄銳,保存下次衝刺時的體力。
下課鐘響,詩茵吵著要我起來和她聊天,但我完全沒反應,因為我已經睡得跟隻死豬沒有什麼兩樣了。
「狗狗狗……呼嗚──!狗狗狗狗……呼嗚──!」(超大的鼾聲)
「噹、擋、噹、擋~!噹、擋、噹、擋~!噹、擋、噹、擋~!噹、擋、噹、擋~!」
(上課鐘響)
「狗……呼嗚──!狗狗……呼嗚──!」
「我就是你們這一學期的代課老師,這就是我的名字。」橫劃數抅,左撇右撇,噠噠噠噠!在黑板上寫出三個中文字。
󠄊󠄀󠄃󠄎󠄊󠄀󠄃󠄎󠄵󠄀󠄀󠄂󠄫󠄬󠄲󠄶󠄎󠄃󠄭󠄸󠄮󠄏󠄀󠄄󠄝󠄹󠄔󠄉󠄗󠄈󠄒󠄗󠄊󠄥󠄶󠄕󠄡󠄑󠄨󠄈󠄘󠄐󠄢󠄹󠄘󠄉󠄰󠄹󠄠󠄂󠄆󠄷󠄬󠄹󠄲󠄜󠄙󠄵󠄝󠄞󠄺󠄏󠄌󠄎󠄧󠄂󠄷󠄃󠄡󠄨󠄬󠄔󠄛󠄎󠄀󠄷󠄋󠄫󠄪󠄪󠄴󠄝󠄭󠄬󠄀󠄄󠄭󠄶󠄋󠄤󠄠󠄧󠄨󠄔󠄈󠄠󠄾󠄲󠄤󠄔󠄍󠄙󠄩󠄩󠄘󠄎󠄈󠄛󠄧󠄩󠄶󠄅󠄰󠄞󠄕󠄞󠄊󠄫󠄁󠄒󠄶󠄱󠄏󠄹󠄫󠄂󠄢󠄺󠄀󠄴󠄝󠄌󠄿󠄰󠄺󠄃󠄏󠄹󠄦󠄴󠄛󠄡󠄨󠄉󠄿󠄔󠄠󠄔󠄛󠄦󠄹󠄝󠄲󠄁󠄙󠄐󠄋󠄬󠄍󠄝󠄉󠄅󠄐󠄆󠄓󠄮󠄲󠄝󠄇󠄋󠄻󠄶󠄍󠄑󠄋󠄋󠄋󠄷󠄅󠄴󠄠󠄄󠄷󠄔
「從現在起你們的英文課就由我來教導。」
「先生長得好漂亮喔!全校女老師沒有一位可以跟你相比。」
「朱智宏!你給我閉嘴!你在虧老師,我就把你當掉!」
「哇咧!太恐怖了?第一天上任就曉得我是誰。」朱智宏喃喃自語。
「老師,抱歉、抱歉!我下次不敢了。」他趕緊道歉。
志成睡醒了,挺起腰桿伸伸懶腰,視力還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望上講台,朦朦朧朧的形象印入我的瞳孔內,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覺喔~她是……她是……
我瞬間驚醒!激動地站起來說:「老婆!」
剎那間,全班同學都望向我,一口同聲附和說:「啥?老婆!」
糟糕!萬一韶華是我未來老婆的身分曝光,說不定會被國安局抓去拷問未來的總統當選人是誰?不行──!我要想個法子守住秘密。
志成糾結面容,彎腰駝背,裝成一副佝僂的模樣,右手捶著背部,左手用拳心點著下巴,發出歲月滄桑的嗓音說:「我是老婆婆、老婆婆!誰能扶我一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同學們哄堂大笑。
「老婆、老婆婆!原來是學長的無俚頭式搞笑又再度重現江湖了。」
「真是亂懷念的。」
「懷念啥啊?難道是耍白痴的功夫嗎?呵呵呵呵!」
「安靜!別笑了。老師覺得王志成同學的笑話……還挺幽默的?」
謝謝老婆!幫我解圍。
朱智宏插嘴說:「老師,你的眼是瞎了啊!學長的笑話好冷、好冷喔~」(作出摩擦身體顫抖的動作)
「竹子宏!Shout Out!」韶華指著他說。
朱智宏嚇出一條冷汗,沒想到孟老師連他的外號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陳筱君同學你覺得呢?」韶華突然叫她,使她感到受寵若驚,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要回答什麼,只好簡單的說:「嗯……王同學他……他!還滿詼諧百出的。」
筱君果然對我有意思,韶華,問得好!
「狗狗……呼嗚!狗狗狗……呼嗚!」
孟老師走向朱智宏那排的座位,即將接近他。他心想:又怎麼了,幹嘛老是找我麻煩。
結果目標不是他,是坐在他前面的柳大山。
「黑豬大哥該醒醒囉!天亮了。」(拍拍他的背)
哇靠!連溫大ㄟ的外號都知道,這位老師不簡單喔!看來我得小心提防、堤防,以後不能太猖狂,免得被抓到把柄。
柳大山緩緩的起來,看見孟老師遲疑的說:「你是誰?」
「我是新來的班導,孟韶華。我們班的風紀股镸柳大山同學你睡飽了沒?」
馬上起立立正大聲說:「飽了,老師!」
他的憨厚回答,引來同學們的一片訕笑。
「好了,同學們,安靜!……柳大山同學,你可以坐下了。」
「是!老師!」中氣十足地回話。
他一坐下,立刻轉身修理朱智宏,朝他的後腦勺巴下去,同時說:「欠扁啊!老師來了也不叫醒我,想害我丟掉風紀股長的寶座啊!」
「歹勢啊,大ㄟ!請息怒、請息怒!」
老婆!真有你的,終於替我抱了一箭之仇!這些日子以來,我可被那兩位黑白雙煞給整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