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还是油盐不进。
杨奇摇了摇头,不再尝试,转身走向公熊那边。
公熊见杨奇过来,下意识又想躲,但看到杨奇只是把食物放进食槽,没有靠近的意思,才稍微放松了点。
“吃吧,今天加了点蜂蜜。”杨奇施展“初级通灵术”。
公熊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甜甜的蜜香。
它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块沾了蜂蜜的窝窝头。
甜味让它眼睛微微一亮。
【谢谢】
公熊低低的哼叫声。
“不客气。”
杨奇笑了笑,“多吃点,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其它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嗯嗯】
公熊一个劲点头,小口小口吃起来,虽然还是不算狼吞虎咽,但比前几天那种对着食物发呆的样子,好了不少。
杨奇看着两头熊吃的欢快,退出笼舍,关好铁栅栏门和外门。
钥匙转动,锁头重新扣上。
……
接下来的两天,杨奇每天早晚各一次,准时来喂食。
母熊从一开始的打量,到后来渐渐习惯,看到杨奇进来,就知道开饭了,会主动走到平台边等着。
但它始终对杨奇的沟通尝试不理不睬,吃完就走到一边,要么玩水,要么趴在阳光下打盹,完全是一副“莫挨老子”的姿态。
公熊则一天天放松下来。
杨奇每次喂食时,都会用通灵术跟它聊几句,安抚它的情绪,鼓励它多吃点。
公熊的食欲明显恢复,食槽里的食物基本能吃完,眼睛里的怯懦和沮丧也淡了不少。
只是每次看到母熊,还是会下意识缩一缩。
杨奇没有急着取用“造化(繁衍)丹”。
这玩意药效太霸道,一旦服下,当天就能见效。
所以,得先让两头熊习惯他的喂食,建立基本的信任,同时身体状态也调整到一定程度。
……
一星期后。
早上。
杨奇和往常一样,先去喂了灰狼和小浣熊,然后来到熊山食物准备间。
打开冷藏柜,取出两个食桶。
今天母熊的食桶里,除了常规食物,还多了一块它非常喜欢,裹了厚厚蜂蜜的南瓜。
公熊的食桶里,则加了几颗核桃和松子。
杨奇端着食桶,没立刻去笼舍。
而是走到操作台边,把食桶放下,左右看了看。
准备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节能灯,光线不算明亮。
门外也静悄悄的,这个时间点,其他饲养员都在各自的区域忙碌,熊山这边只有他一个人。
定了定神,取出一颗“造化(繁衍)丹”。
小心的将丹药一分为二。
丹药切开时,内里有莹润的光泽一闪而过,香气瞬间浓郁,但很快又收敛下去。
拿起母熊食桶里那块裹了蜂蜜的南瓜,将半颗丹药嵌进南瓜瓤里,蜂蜜黏稠,很好掩盖了丹药的痕迹。
然后,又把另一半丹药,塞进公熊食桶里一块中间有夹心的特制窝窝头里。
做完这些,把食桶提起,凑近闻了闻。
蜂蜜的甜香和窝窝头的谷物气息,完全盖住了丹药的气味。
看不出任何异样。
杨奇定了定心,提起两个桶,走出准备间。
进入员工通道,开锁,推门,步入安全隔间。
动作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铁栅栏门打开,走出去。
母熊已经等在平台边,看到食桶,鼻子抽动,显然闻到了蜂蜜南瓜的甜香,眼神里露出期待。
公熊也从假山后探出头。
杨奇如常将食物放进清理干净的食槽。
母熊迫不及待走过来,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南瓜上厚厚的蜂蜜,然后一口将整块南瓜咬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
它眯起眼睛,显然很享受这份加餐。
杨奇也不打扰,走到另一边,给公熊的食槽,放了食物。
公熊先是警惕看了看母熊,见母熊只顾着吃,没注意它,才低头在自己的食槽里嗅了嗅,很快找到那颗夹心窝窝头,叼起来,小口啃食。
杨奇站在安全距离外,静静看着。
两头熊吃得很快。
母熊三下五除二就把蜂蜜南瓜吞了下去,又吃了半个苹果和几块胡萝卜。
公熊也把窝窝头吃完,开始啃玉米。
一切如常。
杨奇等了一会儿,见两头熊没什么特别反应,退出笼舍。
就在他刚出来……
“呜~”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异样情绪的低吼。
杨奇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母熊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了晃。
它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里,原本的平淡和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躁动的灼热光芒。
鼻翼快速翕动,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它转过身,视线在笼舍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啃玉米的公熊身上。
那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性趣”。
公熊也察觉到了不对。
它停下啃玉米的动作,抬起头,对上母熊的视线。
下一秒,公熊的身体也微微颤了颤。
它扔掉嘴里的玉米,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哼叫声。
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两头熊对视着。
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
母熊低吼一声,迈开步子,朝公熊走去。
步伐不再像平时那样慵懒或暴躁,而是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急切。
公熊没有躲。
它不仅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两头熊很快凑到一起。
鼻子互相触碰,嗅闻,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亲昵哼唧声。
母熊伸出舌头,舔了舔公熊的脸颊。
公熊也回应着,用脑袋蹭母熊的脖颈。
之前的隔阂、畏惧、暴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炽热亲密。
然后。
在杨奇忍住笑的注视下,两头熊热情的滚在了一起。
开始繁衍……
动作流畅,默契十足,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杨奇不再多看,转身离开。
身后,隐隐传来一些动静。
……
公母黑熊的热情繁衍,很快就被林哥发现了。
杨奇刚在员工食堂吃完早餐,正端着一碗免费提供的紫菜蛋花汤慢慢喝着,手机就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哥。
接通。
“奇哥,成了!”林哥的声音很激动。
杨奇把汤碗放下,问道,“林哥,慢慢说,什么成了?”
“黑熊!熊山那对黑熊!”林哥语速飞快,“我刚才习惯性过去做记录,结果发现俩熊那叫一个亲热,跟之前一个追一个打,完全两个样子。”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的高兴几乎要溢出来,“我就说嘛,奇哥你出手,肯定有办法。这才几天啊?就缓和了!太谢谢了!”
杨奇听着电话那头的喜悦,嘴角也微微上扬,但语气还是保持着平静。
“林哥别高兴太早,现在只是感情恢复了,开始正常交流了。能不能怀上,还得看后续。”
“那也是个好的开始啊!”
林哥笑得合不拢嘴,“只要它俩不打,公熊能好好吃饭,身体养回来,那就是进步。怀崽的事儿,随缘,随缘!”
他又絮絮叨叨感谢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杨奇收起手机,把剩下的半碗汤喝完,餐具送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时,晨光正好。
他能想象到,此刻林哥肯定已经兴冲冲跑去动物管理部汇报了。
果然。
上午十点多,杨奇正在给灰狼笼舍更换饮用水,蒋开亲自找了过来。
“小杨!”
蒋开站在笼舍外,隔着栅栏,脸上带着笑容,“饲养员跟我说了,熊山那边,情况好转了?”
杨奇关掉水阀,直起身,“是的部长,今早喂食的时候,看它们关系缓和了不少。”
“好,好啊。”
蒋开连连点头,“饲养员高兴坏了,说公熊现在吃饭香了,母熊也不追着打了,俩熊……咳,感情很好。”
顿了顿,看着杨奇,感慨道,“小杨,你这手沟通动物的本事,真是没得说。连黑熊两口子的家庭矛盾都能调解。”
杨奇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转而问道,“部长,那接下来黑熊的喂食……”
“哦,饲养员说既然关系缓和了,喂食还是交回给他。”蒋开说,“不能总麻烦你。你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杨奇说。
蒋开又鼓励了几句,才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
消息很快在园里相关的小圈子里传开。
动物管理部的几个技术员、负责熊山片区清洁的工人、还有经常在附近巡逻的保安,都知道了。
大家私底下聊起来,语气里都带着点欣喜。
毕竟,看着动物健康和谐,是所有从业者最朴素的愿望。
然而,这份欣喜没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担忧。
因为这对黑熊夫妻,实在太“热情”了。
热情得过了头。
按照林哥和几个技术员的观察记录。
单次交配时长:平均一个半小时以上,最长的一次,从上午九点零三分开始,一直持续到十点四十七分。
每日频率:至少十次。从清晨天刚亮,到傍晚天色擦黑,除了吃饭、喝水、短暂休息,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交流感情”。
林哥拿着记录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点,手都有点抖。
他养了这么多年熊,没见过这样的。
其他动物园的同僚交流时,也没听说过黑熊有这种“战绩”。
“这……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林哥焦虑的搓着手,在熊山外的观察室里来回踱步,“公熊之前还瘦着呢,这才刚养回来一点!”
技术员小赵推了推眼镜,盯着监控屏幕,也是一脸忧色,“母熊也是。虽然它体格壮,但这么高强度的活动,消耗太大了。你看,它今天早上食物,吃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吃完还盯着食槽看,明显没吃饱。”
园里很快调整了食谱。
给两头熊的食物分量增加了三分之一,肉类和蛋白质的比例提高,还额外添加了营养膏和维生素补充剂。
甚至,后勤部门还特批了一批新鲜的三文鱼边角料和优质坚果,给它们加餐。
可即便如此,看着监控里那对不知疲倦、热情似火的黑熊夫妻,所有知情人的心,还是悬着。
蒋开也坐不住了,把杨奇叫到办公室。
“小杨,这情况正常吗?”
蒋开指着电脑屏幕上林哥发来的观察记录汇总,眉头拧成了疙瘩,“我知道动物发情期会比较活跃,可这也太活跃了。别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再把身体搞垮了。”
杨奇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心里门清。
这肯定是“造化(繁衍)丹”的药效在持续发力。
药力不散,这股“热情”就停不下来。
脸上没露什么异样,想了想,开口道,“部长,你还记得几个月前,花豹‘大花’和‘二花’配种时候的情况吗?”
蒋开一愣,“花豹?”
他回忆了一下,眼睛渐渐睁大。
“你是说那时候‘大花’它们,也……”
“对。”
杨奇点头,“当时‘大花’和‘二花’的配种频率和时长,也远远超过正常花豹的记录。负责记录的技术员还私下开玩笑,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敬业’的豹子。”
蒋开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回事。
当时园里也担心过,怕豹子身体受不了。
一番检查下来,却找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认定个体差异,后续加强营养,密切观察。
最后的结果是——
“大花”怀上了。
而且是破纪录的七胞胎。
蒋开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看向杨奇,惊喜道,“你的意思是这次黑熊,也可能……”
“我不敢保证。”
杨奇连忙回道,“但情况有相似之处。也许,某些动物在身体状态、情绪状态都达到一个特别好的峰值时,就会出现这种远超常理的表现。而这往往意味着,受孕的几率会非常高。”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营养必须跟上,监控也不能放松。只要它们食欲正常,精神头足,没有出现明显的消瘦或萎靡,我觉得可以再观察观察。”
蒋开沉默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思考着杨奇的话。
花豹七胞胎的成功,是东华动物园近年最亮眼的繁育成绩之一,在业内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如果黑熊也能复制这种成功……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蒋开下了决定,“加强营养,密切观察。只要身体指标没问题,就顺其自然。”
说着,看向杨奇,感叹道,“小杨啊,我现在是真服了。你不光和动物沟通厉害,这繁育引导也是一把好手。上次花豹是你参与喂食,这次黑熊也是。你这‘送子观音’的名号,怕是很快就要传开了。”
杨奇心里一跳,连忙摆手,推却道,“部长你可别这么说,我就是碰巧,运气好。动物繁育是个系统工程,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不敢担这个名头。”
他是真不敢认。
“造化(繁衍)丹”就三颗,现在用掉两颗,只剩一颗压箱底了。
这要是真被当成“繁育专家”,以后哪个动物怀不上都来找他,他上哪儿变丹药去?
好在,魏宗廷那次高调站台之后,园里园外的风向确实变了。
以前可能还有人在背后嘀咕,说他靠关系、运气好。
现在,没人敢指指点点了。
就连之前一直看他不怎么顺眼的刘飞、马军那几个老资历饲养员,现在远远看见他,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干脆绕道走。
对此。
杨奇是乐得自在。
……
黑熊夫妻感情恢复如初,喂食工作交还给了林哥,杨奇的日常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白天,喂食动物,清洁笼舍,做行为训练,观察记录,偶尔动手做些丰容玩具……
比如,给小浣熊弄个需要动爪子的“机关”食盒。
晚上,雷打不动的修炼。
《大衍御灵功》运转周天,丹田内的淡青色气旋缓缓旋转,吸收着五行聚灵阵汇聚而来的五行灵气。
修为在一点一滴,扎实的提升。
空闲时,完成宋春芳布置的课业。
最近老师在让他研究“圈养环境下大型猫科动物的刻板行为矫正”,光是文献就列了二十几篇,还有厚厚的观察记录模板要填写。
再就是抽奖。
“灭妖大阵”还在持续运行,虽然蚊子活跃度开始下降了,但暂时还在到处飞。
抽奖获得的,大多数时候还是常规奖励。
偶尔运气好,能抽到聚灵丹或者隐身符。
日子平静如水,缓缓流淌。
……
半个月后。
熊山那边的“高强度热情”,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频率从一天十几次,降到七八次,再到三四次,最后,恢复了正常黑熊在非发情期的相处模式。
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互相理毛,偶尔趴在一起晒太阳。
负责观察记录的技术员和饲养员,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小赵揉着发酸的眼睛,对林哥说道,“林哥,可算是结束了……再这么看下去,我晚上回家看我老婆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林哥也是苦笑,“谁说不是呢。上次花豹虽然也猛,但好歹天数短。这次黑熊整整半个月……我这么大岁数了,都有点扛不住。”
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陈泽、胡浩东几个关系好的,在私下建的那个微信小群里,笑得不行。
【陈泽:哈哈哈哈!听说技术部那几个哥们,昨天一下班就组团去洗脚城了!说要去去火!】
【胡浩东:真的假的?这么夸张?(狗头)】
【小李:应该是真的,我中午在食堂碰到小赵,他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一脸肾虚样。(笑哭)】
【陈泽:换你天天看现场直播,一看半个月,你也虚!(滑稽)】
【胡浩东:奇哥呢?@杨奇奇哥你这‘送子观音’功力见涨啊,不光送子,还送‘眼福’!】
【杨奇:……别瞎说,那是动物自然行为。(擦汗)】
【陈泽:自然行为能自然成那样?奇哥你就别谦虚了!(坏笑)】
杨奇看着群里刷屏的调侃,哭笑不得的回了几句。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
【任务完成】
【奖励:碧水静波珠(二阶中品法器)】
杨奇眼睛一亮。
二阶中品法器!
当即,把奖励具现了出来。
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落在掌心。
珠子通体呈蔚蓝色,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水流在缓缓荡漾,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触手温凉,带着一股清新湿润的水汽。
意识沉入,关于法器的信息自然浮现。
碧水静波珠:二阶中品水系法器。以深海寒玉为基,辅以水精之气炼制而成。
功效一:御水。可操控一定范围内的水流,使之形成各种形态,如“水龙卷”、“水刀”、“水泡束缚”等,用以攻击或困敌。(威力及操控精细度随使用者修为及法力输入而定。)
功效二:平波。可平息一定范围内水体的异常波动,使汹涌江湖静止,化惊涛为平湖。(浪潮越大、范围越广,平息时消耗法力越多。)
附:内含三道“碧水屏障”禁制,可自主激发,形成防护水幕,抵挡攻击。(每道屏障仅能使用一次,耗尽需以水灵之气或灵石温养恢复。)
好东西!
杨奇拿着珠子,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攻击、防御、辅助,功能全面!
虽然他现在修为才练气五层,驱使二阶中品法器可能有点吃力,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哪怕只用出三四成,也足够应对很多情况了。
尤其这珠子还能平波静浪。
以后要是遇到需要涉水的场合,或者有什么水里的麻烦,这珠子就能派上大用场。
正欣喜间。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微信,是来电铃声。
杨奇收敛心神,将碧水静波珠收回百囊腰带,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杨奇皱了皱眉,还是接通。
“喂,你好。”
“你好,是杨奇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正式。
“我是。你是?”
“这里是绿柳霞光派出所。”
对方语气平淡,“你的朋友高镇岳,因为打架斗殴,现在在我们所里。他说了你的名字和电话,让你过来一趟,签个字,办个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