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一直跟著我?」譚扎克說,他只想要好好待在草地上放空,文斯謙卻不肯放過他。
大白天的,鬼魂們還是到處遊蕩著,或許是因為雲層遮蔽了陽光,文斯謙的形體看起來很明顯。他站在一旁微笑的模樣令譚扎克莫名火大。
「我󠄊󠄀󠄃󠄎不󠄊󠄀󠄃󠄎是󠄵󠄀󠄀󠄂已󠄫󠄏󠄪󠄶經󠄨󠄜󠄜󠄋完󠄶󠄅󠄪󠄙成󠄣󠄹󠄶󠄖你󠄘󠄉󠄟󠄉的󠄌󠄑󠄍󠄒心󠄺󠄱󠄌󠄷願󠄆󠄛󠄍󠄱了󠄀󠄽󠄔󠄟嗎󠄶󠄾󠄯󠄫?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譚󠄜󠄹󠄘󠄫扎󠄯󠄸󠄟󠄟克󠄔󠄽󠄄󠄑說󠄲󠄋󠄵󠄢。󠄆󠄁󠄢󠄟󠄝󠄅󠄎󠄩󠄣󠄂󠄞󠄾󠄎󠄼󠄽󠄐󠄡󠄜󠄌󠄤󠄔󠄶󠄳󠄁󠄚󠄅󠄀󠄕󠄡󠄋󠄊󠄈󠄑󠄱󠄉󠄝󠄆󠄃󠄅󠄑󠄕󠄻󠄢󠄍󠄔󠄄󠄡󠄸󠄭󠄻󠄮󠄥󠄜󠄔󠄌󠄞󠄁󠄁󠄹󠄴󠄅󠄡󠄨󠄶󠄡󠄚󠄻󠄲󠄃󠄂󠄾󠄐󠄹󠄔󠄡󠄫󠄙󠄯󠄫󠄨
只見文斯謙搖了搖頭,看來他對譚扎克的表現並不滿意。
「我去了教堂,又救了學弟,面對了過去的陰影,而且還是在沒有熊的幫助之下,這樣還不夠嗎?」譚扎克說,他不知道還有什麼需要做的?
文斯謙對譚扎克比了個讚,令他哭笑不得。
「你到底在想什麼?」譚扎克問,自從認識文斯謙以來他一直有這個疑問,搞不懂他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有時候讓人覺得好奇,大部分的時候只讓人覺得很厭煩。
「我希望你好起來。」文斯謙說話了,即使聽起來很遠,甚至有些破碎,像是收訊不良的視訊電話,譚扎克還是很清楚知道他說了什麼。
「什麼意思?」譚扎克問,他都忘了文斯謙有多煩人,簡直跟捕鼠板一樣,黏上了就甩不掉。
「你的心沒有打開。」文斯謙說。
「我的心已經壞掉了。」譚扎克說,文斯謙指的應該是愛的能力,譚扎克很確定自己沒有配備這項功能。
「你沒有壞,沒有壞……」文斯謙說,他一點都沒變,對譚扎克懷著滿滿的信心。
「不要逼我揍你。」譚扎克說,站了起來。
文斯謙無聲地大笑著,令譚扎克也不禁被感染,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什麼相信我?」譚扎克問,這傢伙到死了還沒有覺悟,真是有夠笨的。
「因為我你是我親愛的學弟呀!」文斯謙說,在看到譚扎克能擁抱美好的人生之前,他都捨不得離去。
「笨蛋。」譚扎克說,莫名感到一陣鼻酸:「你那時候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憐。」文斯謙說。
「你可憐我?」譚扎克說,還好文斯謙先前沒有回答他,不然他肯定會揍爆他。
「對啊。」文斯謙理所當然地回答。
「現在呢?」譚扎克問。
文斯謙把譚扎克從頭到腳看了一圈。
「很可憐啊。」文斯謙說,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熟悉的笑臉。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譚扎克說。
文斯謙雙手一攤,說:「已經死透囉!」
「你在跟誰說話?」譚扎克身後傳來一個非常清晰的聲音,他頓時覺得鬼魂還比較可愛。
「嗨,凱倫。」譚扎克轉過身說:「妳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我等一下要去抱樹。」夏凱倫穿了丹寧吊帶褲,綁了兩條長長的麻花辮,戴著鴨舌帽,活像要去作工。儘管如此,她還是帶著一種要拍雜誌封面般的模特兒氣質。
「抱樹?」譚扎克問。
「對啊,跟你老是喜歡坐在泥土地上一樣,很舒服的。」夏凱倫說:「所以你在跟誰說話?」
「鬼。」譚扎克說。
「喔。」夏凱倫說:「你認識的?」
「對啊。」譚扎克說,她看不見鬼,但多少能感覺到不同的能量。
「那你們慢慢聊。」夏凱倫說,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妳也……抱得開心一點。」
「你真是個怪人。」
「沒妳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