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你是？」
「喂，應該是我問你吧？」
男生回應道，同時手上的水杯已經放到白琲無處安放的手上。
白琲也沒有懷疑水裡有沒有下毒直接喝下，一方面是神遺體的體質讓她不可能被輕易毒死。
另一方面是因爲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渴，身體的溫度高得有點異常，喉嚨乾燥到連半點口水都分泌不出。
「咳咳！」
雖然因為喝得太急而被水卡住，白琲還是先強迫自己把水吞下再咳嗽。
「看來你的狀況並不是表面這麼好呢，傷口康復了但還是發燒了。」
「我很快就會好的。」
「少來，如果你死在我家的話會很麻煩的。」
男生站起來並打開一個箱子，白琲這才看出這居然是個自製的冰箱，他從裡面拿出數粒冰塊裝進一個薄薄的小袋子，在用手確認溫度後把袋子扔給白琲。
「放在額頭上，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謝謝。」
白琲一時之間不知道做甚麼反應好只好先感謝，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真正意義上的男生，雖然孤兒院裡有男生但也只能稱作男孩，學校是讀女校。
至於垣姆幸......他從見面開始就像一個停不下來的機械，似乎對他來說唯一重要的事就是把她送去見濕婆。
「竹白琲。」
「......你的名字？」
「對，那你呢？」
「宇文安，叫我宇文就可以了。」
宇文轉過身把水倒進冰箱的格子中，他的金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耀眼，白琲這時才有心情仔細觀察這個地方。
1
和她居住的新都市不同，這裡感覺還留在上世紀的科技，燈光是由光管提供，電線途錯綜複雜地覆蓋了整個天花板。
房子的四周都可以看到明顯是自行研發但目的不明的機器，它們大多內部構造還暴露在外面，白琲曾經在某些電影裡看過類似的場景。
「所以，我看到你從天上掉下來才撿你回來的，但你為甚麼好像沒事的樣子？你是那一層的人？」
宇文冷不防問道。
「我......」
白琲有點猶豫該不該說自己是被哪吒打下來的，從衪明目張膽出現在人群面前推測這裡的人應該知道機械神明的存在，至於了解到甚麼程度就不清楚了。
「很難說嗎？還是說不能告訴別人？」
「我是外地人，我迷路了。」
這句意外地沒有說謊。
「哦......好的，你是偷渡進來的？」
宇文似乎接受這個理由。
「差不多，但我和另一個人走散了，找到他我就會馬上離開。」
白琲想從床上站起來，但她現在渾身使不上力氣，身體的骨頭正在抗議任何額外的勞力，正在發熱的大腦也無法思考。
她雙腳一軟摔下來，宇文看到白琲的慘狀只好重新把她扶上床。
「你現在這樣連離開這個十八層都做不到，總之先留在這裡吧。」
「啊......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一旦發生甚麼會影響到你的事我會馬上離開的。」
「也不用這樣啦，話說你幾歲？」
「十四。」
「原來還是個小孩，我大概十八左右吧。」
「大概？」
「我曾經失憶過，所有過去的記憶都沒有了，但對我在這裡生活毫無影響。」
宇文伸出手，白琲沒有多想也回握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眼前這個男生可以信任，而且在這個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她也只能見步行步。
2
哪吒走進高塔最頂端的房間，一個身穿黑白配色，結構複雜的衣服的男人坐在正中間等待著衪。
「參見皇上。」
作為神明的衪卻半膝下跪一個人類男人，儘管那是舊人類在許久以前使用過的身份，當時集所有權力於一身的一個人類會被稱作皇帝。
但即使是過去，這也是早己被埋葬的歷史。誰也不會想到在舊人類毀滅後的數千年間，這種歷史會再次重演，而且這次更專權也更難以重蹈覆轍。
「那兩個人呢？」
「垣姆幸掉在海裡，竹白琲進入了天圓地城，但兩者都被我重傷，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竟然會犯這種失誤，真不像以往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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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抱歉，現在海軍己經封鎖了兩邊的關口，也在不斷尋找垣姆幸的蹤影，至於竹白琲既然來了天圓地城就只會是自投羅網......」
「等等，如果找到竹白琲先不要殺她，帶她來見我。」
博薪，也是現在的『皇帝』說出讓哪吒吃驚的話。
「不......恕我直言，竹白琲是伊卡洛斯的神遺體，她是絕對的危險人物。」
「我不是還有你在嗎？」
博薪輕描淡寫說道，但言語間透露著他對哪吒的信任。
他走到書桌邊翻開放在上面的書，旁邊的電腦偶然發出信息通知的聲音，但博薪一般不會刻意理會。
「書籍和電腦，這兩樣都是記錄數據的東西，但也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如果神遺體和人類是一樣的，那你們這些機械神又是甚麼？」
「......」
「我要親自看看竹白琲這個人，如果她是無威脅的話我自然會放走，但一旦會破壞這個國家（城市），我也只能斬草除根。」
「遵命。」
哪吒雖然不知道博薪想做甚麼，但仍然接受命令準備執行，心中暗自感歎事情也許會一發不可收拾。
人類就是這種不可預測性讓神明又期待又恐懼，但既然現在己經效忠這位皇，那只要服從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