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杨奇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这事风险太大，杨奇一个饲养员，哪怕身手不错，也不被许可充当“诱饵”。
真要说起来，杨奇的价值比抓住偷猎份子大多了。
为此。
尽管杨奇很想参与直接行动，却也理解程文明的顾虑。
他毕竟不是警方人员。
……
接下来的几天，东华动物园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小狮子被正式命名为“石头”。
寓意着希望它像石头一样坚韧顽强。
这个名字普通，不容易引人联想。
“石头”被转移到了动物园相对僻静、但并非完全封闭的幼兽观察区。
这里原本是用来观察新出生或新引进幼崽的地方，有室内的育幼箱和室外的活动场。
位置在园区东北角，靠近后勤区，游客可以隔着玻璃幕墙远观，但不允许靠近投喂或互动。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既能满足一定的展示需求，又便于管理和安保。
杨奇作为主要临时照顾者，每天的工作安排里多了一项，定时去幼兽观察区照看、陪伴、训练“石头”。
这在外人看来，是他能力强、受重用的表现。
程文明、邓雷那边的动作很快。
动物园内外，多了不少生面孔。
有的是扮作清洁工或绿化工人的便衣，有的是新来的保安。
兽医院和幼兽观察区附近，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监控和暗哨。
技侦部门也在外围设了点，监控可能的异常无线电信号。
经侦部门从资金流动方面，开始编织一张大网。
杨奇的生活节奏变得更紧凑。
每天清晨结束修炼，上午处理灰狼、小浣熊的常规工作，中午和下午定时去陪“石头”，进行基本的适应性训练，晚上继续修炼、课业，偶尔和御兽们互动。
贡献点收入虽然因为蚊子减少而降低，但每日的抽奖依旧继续，蚊子再小也是肉。
“石头”的恢复速度很快。
充足的营养、精心的护理，加上杨奇时不时投喂一颗强身丸，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壮实起来。
扭伤和擦伤痊愈，毛色也变得光亮，眼神里少了惊惧，多了幼兽特有的好奇和顽皮。
它对杨奇的依赖与日俱增，简直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杨奇一离开它的视线，它就会不安低鸣、张望。
这天下午，杨奇刚结束一轮对“石头”的简单指令训练，主要是建立“坐下”、“过来”等基本服从性，正陪着它在室外活动场晒太阳。
小家伙玩累了，趴在杨奇脚边，抱着杨奇小腿打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杨奇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石头”的脑袋，一边看似随意的扫视着周围。
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零星的游客在远处指指点点，好奇的看着这头罕见的幼狮。
更远处，修剪灌木的“园丁”、推着清洁车的“保洁”、以及不远处凉亭里休息的“游客”，都各司其职。
但杨奇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总有一部分若有若无的落在这边。
就在这时，裤袋里一个纽扣大小的特殊通讯器，传来三下极其轻微的震动。
这是邓雷约定的信号，表示“有情况，注意”。
杨奇神色不变，依旧悠闲的摸着“石头”，但地听术已悄然展开，双耳捕捉着周围百米范围内的细微声响。
风声、游客的谈笑声、动物的叫声……
以及，在更远处，靠近幼兽观察区外围栅栏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自然风吹拂的枝叶摩擦声，还有几乎被环境音掩盖的对话片段。
“……就是那头？”
“对，芯片信号最后消失前的位置就在这附近……现在很弱，但能确认在里面。”
“妈的，怎么被人捡了？还送到动物园来了？”
“谁知道……得想办法确认是不是‘货’，再看看能不能弄出来……”
“这里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先踩点，摸清规律……”
“……”
声音断断续续，很快消失，似乎是结束了短暂的观察，悄然退去。
鱼上钩了！
杨奇没有做出任何异常反应，又陪了“石头”一会儿，直到换班饲养员过来，才如同往常一样，离开了幼兽观察区。
回到办公室，邓雷已经等在那里，脸色严峻。
“邓队，有发现？”杨奇问道。
“有两个生面孔，在观察区外围徘徊了二十多分钟，用伪装成手机的设备进行了信号扫描。”
“技侦捕捉到了指向性的微弱射频信号，和目标芯片的特征频率吻合。”
“人已经跟上了，是外地车牌，套牌的，正在追踪。”
邓雷快速说道，“杨顾问，看来你的判断完全正确，‘石头’就是他们的‘货’，而且他们急了，已经开始找上门了。”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尝试接触内部人员，或者寻找漏洞。”
杨奇摸着下巴，分析道，“动物园内部排查怎么样？”
“正在暗中进行，目前没发现明显异常。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被收买的临时工。”
邓雷揉了揉眉心，“对方很谨慎，没有贸然行动。我们需要加把火，逼他们动起来。”
“怎么加？”
邓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园里会‘恰好’有一个小范围的媒体开放日活动，主题是‘关爱野生动物，关注救助故事’。”
“到时会邀请几家本地影响力较大的媒体，来拍摄采访我们近期救助的几只动物，其中会包括‘石头’。”
“当然，报道会滞后几天发出，但消息会通过媒体渠道小范围传开。”
“这对于‘失主’来说，意味着‘货’被公开的可能性增大，他们会更着急。”
杨奇明白了。
这是要把“石头”在动物园的消息，从“行业内模糊传闻”，升级到“半公开的新闻报道”，给偷猎组织施加更大的压力。
“我需要做什么？”杨奇追问。
“杨顾问，你还是老样子就行。”
邓雷笑了笑，“明天开放日，会有专门人员配合出镜，简单介绍救助经过和现状，我们会安排便衣混在媒体和工作人员中，严密监控。如果对方想接触，明天是最好的机会之一。”
“……行吧。”杨奇没有强求。
……
第二天上午，幼兽观察区比平时热闹不少。
几家本地电视台、报社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在园方宣传部门人员的引导下，进入观察区外围的指定拍摄区域。
镜头主要对准了正在室内活动场玩耍的“石头”，以及旁边陪着它的杨奇。
“石头”对这么多陌生人和机器有些紧张，躲在杨奇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警惕地张望。
一个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站在镜头前，对着话筒，用平实、专业的语言介绍。
“……大约一周前，我们接到热心市民电话，在高速路边发现了这只虚弱的幼崽，便紧急出动车辆将它接回。”
“经检查，是一只约三个月大的亚洲狮雄性幼崽，身体有轻微外伤和营养不良，但没有严重疾病。”
“目前经过我们的精心护理，它恢复得很好，正在适应新环境……”
工作人员语气平静，没有过多渲染，只强调了动物园的专业救助和幼崽的良好状态。
在回答记者关于来源的追问时，他按照统一口径，表示“正在配合相关部门调查，目前尚无明确结论”。
拍摄采访进行了约半小时。
期间，杨奇能感觉到，不止记者，围观的人群中，也有几道特别的目光，在“石头”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带着审视和探究。
目标果然来了！
采访结束，媒体陆续离开。
杨奇又陪了“石头”一会儿，才在饲养员换班时离开。
没有回宿舍，直接前往小浣熊笼舍，进行清洁工作。
……
与此同时，动物园另一端的狼舍。
“哈皮”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内舍门口，晒着从铁丝网透进来的斑驳阳光。
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然后甩了甩头，将目光投向员工通道那扇厚重的铁门。
这扇门，平时只有早上带着食物和干净水的好闻两脚兽，以及偶尔来打扫的另外几个两脚兽会打开。
哈皮记得很清楚，好闻两脚兽每次都叮嘱它们，不能靠近这扇门，更不许出去。
出去很危险，外面有其他坏的两脚兽，还有“铁盒子”跑来跑去，会受伤。
只有两脚兽带着它们，才能去外面逛逛。
“哈皮”虽然顽皮，但很听好闻两脚兽的话。
不仅是因为对方时不时带它出去散步放风，好闻两脚兽带来美味的食物，还因为对方身上有一种让狼很舒服、很安心的气息，而且他能听懂狼的话！
虽然“傲天”老大说，那可能是它们自己的错觉，但哈皮觉得是真的。
就在哈皮琢磨着中午会不会有加餐时，员工通道的铁门，忽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转动那种熟悉的声音，而是某种金属摩擦、撬动的细微噪音。
“哈皮”耳朵瞬间竖起，琥珀色的狼眼锐利地盯向铁门。
只见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大概能容一条狼侧身挤出去的宽度。
一个穿着和平时饲养员一样的蓝色工装、戴着压低帽檐鸭舌帽的男子身影，在门缝外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快速远去。
门，就这么虚掩着。
“呜？”
旁边两头年轻灰狼也注意到了，好奇地站起身，朝着门缝张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外面。
“嗷！”
哈皮低吼一声，警告地看了那两头狼一眼。
【别动，别靠近】
【两脚兽说过，不能出去】
它自己则快速小跑过去，来到铁门边，用脑袋和肩膀顶住冰冷的铁门，用力往后推。
“嘎吱——”
铁门缓缓合拢，最终“嗒”一声轻响，重新合上，缝隙消失。
哈皮满意的甩了甩尾巴，小跑回自己刚才趴着的位置，重新趴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是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铁门。
不远处，躲在一丛灌木后的鸭舌帽男子，透过枝叶缝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有点懵。
“这……这狼是傻子吗？门开了都不出来？还他娘的给关上了？”
男子低声咒骂，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常理，圈养的狼看到门开了，哪怕不立刻冲出来，也会好奇靠近，甚至试图钻出去。
这头狼倒好，直接给关门了？
他不信邪，一咬牙，再次快速溜到铁门前。
这次，动作更粗暴，直接用工具将门锁彻底破坏，然后猛地将铁门完全推开，大敞四开。
做完这一切，立刻退到更远的角落，紧张等待着。
门大开着，外面的光线和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笼舍里的灰狼们都被惊动了，纷纷站起身，看向洞开的大门。
就连一直趴在高处岩石上假寐的狼王“傲天”，也抬起了头，幽绿色的眼睛冷冷地望向门口。
“呜……”
又有两头年轻的狼忍不住，朝门口踱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嗷呜！”
哈皮再次发出低吼，警告同伴，同时快速起身，再次跑到铁门前。
它看了看大开的门，又扭头看了看远处灌木丛后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没有立刻关门，而是对着那个方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灌木丛后的男子心脏一紧，但看到哈皮并没有冲出来，胆子又大了些，暗暗发狠。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不信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巧炮仗，这个炮仗是特制的，声音响，能惊吓驱散动物。
炮仗拿在手上，男子再次从灌木后冲出，快速奔向铁门。
他打算强行将炮仗扔进狼群，制造恐慌，驱赶狼群冲出笼舍，引发混乱！
然而，刚冲出灌木丛——
“嗷呜！！”
哈皮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感到危险。
它不再犹豫，猛地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悠长、嘹亮、穿透力极强的狼嗥。
这声嗥叫，如同冲锋的号角。
“嗷呜！”
“嗷呜——”
仿佛是接到了最高指令，笼舍内，所有灰狼，包括狼王“傲天”，几乎同时仰天长啸。
所有成年灰狼的集体嚎叫，声震四野，充满野性的力量感，瞬间打破了动物园的宁静。
“啊~狼叫了！”
“好多狼在叫！快看那边！”
“好有气势！快拍下来。”
“……”
附近区域的游客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纷纷被这难得一见的“狼群啸日”景象吸引，兴奋地朝着狼舍涌来，举着手机相机拍照录像。
正准备扔炮仗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集体狼嚎惊得一跳。
眼看游客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哪还敢再动手，慌忙将炮仗塞回怀里，压低帽檐，混入开始聚集的游客人群中，仓皇逃离。
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骂娘。
妈的，这群狼成精了？
会关门不说，还他妈会示警？！
……
几乎就在狼群开始集体长啸的同一时间。
正在不远处小浣熊笼舍做清洁的杨奇，收到提示……
【警告！警告！】
【检测到魔修入侵，破坏宗门设施，攻击灵兽，请宿主立刻协助戒律堂弟子，擒拿魔修，保卫宗门！】
魔修？
攻击灵兽？
破坏设施？
杨奇手中动作停下，直起身。
偷猎组织的人，在对园里的动物下手？
念头刚起，远处嘹亮而整齐的狼嚎声，如同印证猜测般，穿透空气传来。
是狼舍！
灰狼那边出事了！
杨奇脸色一沉，扔下清洁工具，立刻按下对讲机，切换到他、邓雷、蒋开等人的加密应急频道。
“邓队，邓队！我是杨奇，请立刻锁定灰狼笼舍区域！鱼儿在那边搞破坏。”
“重复，灰狼笼舍！”
“对方可能假扮成饲养员或工作人员！请求立刻支援，封锁该区域！”
对讲机里静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邓雷斩钉截铁、带着厉色的声音。
“收到！”
“所有人注意，目标灰狼笼舍，封锁所有出入口！”
“监控室，调取狼舍及周边所有画面。”
“便衣组，向狼舍靠拢，注意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嫌疑人！”
“快！”
命令下达的嘈杂背景音中，杨奇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浣熊馆，朝着狼舍方向狂奔而去。
《灵鹤身法》悄然运转，速度远超常人。
当赶到狼舍外围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兴奋的游客，对着笼舍内依旧保持警惕姿态、但已停止嚎叫的狼群指指点点，拍照议论。
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正在努力维持秩序，疏导人群。
杨奇顾不上他们，快速挤过人群，来到员工通道入口。
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被暴力破坏锁具、此刻虚掩着的厚重铁门。
门锁位置有明显的撬痕，锁芯已经损坏。
杨奇推开门，进入狼舍运动场。
“哈皮”一看到杨奇进来，立刻停止了在门口警惕的踱步，欢快小跑过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求表扬”的意味，嘴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两脚兽，两脚兽，你来啦】
【刚才有坏的两脚兽，他打开了门，想让我们出去】
【我记得你的话，没有出去，还把门重新关上了！】
【后来坏的两脚兽又打开，我就带着大家一起叫，把坏的两脚兽吓跑了！】
“非常好！哈皮，干得漂亮！”
杨奇蹲下身，毫不吝啬地施展初级通灵术，将赞许、欣慰的意念，连同温和的法力抚慰，传递给眼前的“功臣”，也传递给运动场内其他警惕的灰狼。
“傲天，还有大家，你们都做得很好！非常警觉，非常勇敢！”
杨奇的目光扫过狼王“傲天”和其他灰狼。
狼王“傲天”依旧沉稳趴在高处，只是朝杨奇微微点了点头，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可。
其他灰狼也纷纷低鸣，放松了紧绷的姿态。
“中午给你们加餐，吃好吃的。”
杨奇笑着开口。
【好吃的，好吃的！】
哈皮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
【烧鸡，我要吃烧鸡】
旁边一头灰狼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烧鸡】
另一头灰狼叫唤：【我要烧鹅】
【烧鹅是什么？比烧鸡好吃吗？】
【不知道，听两脚兽说过……】
狼群交流起来，对加餐充满了期待。
杨奇哭笑不得，一一回应。
【有，都有，烧鸡烧鹅都安排】
“……”
安抚好狼群，确认它们没有受惊，也没有任何一只跑出去，杨奇才退出笼舍。
他站在员工通道里，看着被破坏的门锁，眼神冷冽。
这帮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今天要不是哈皮机警听话，所有灰狼冲出笼舍，在游客密集的动物园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和危险？
不过，这帮人的目的也很明确。
引发混乱！
方便他们行动！
当即，杨奇通过对讲机联系园里的技术部门。
“技术部，我是杨奇。灰狼笼舍员工通道铁门锁具被暴力破坏，需要立刻更换更高级别的安全锁，并加装内部报警装置。请马上派人过来处理。”
“收到，我们马上到！”
安排完门锁，杨奇又联系邓雷。
“邓队，狼舍这边门锁被破坏，但狼群没有受惊跑出，嫌疑人可能已经混入游客逃离。这边游客太多，需要疏散和排查。”
“明白。我们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疏散游客，逐一核对身份。另外，幼兽观察区那边也抓住了两个形迹可疑、试图靠近‘石头’的家伙！”
邓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但根据监控和现场反馈，应该还有至少一个人漏网了，可能就在狼舍附近的人群里，或者已经往其他方向逃窜。”
“明白，我让小九一起找找。”杨奇快速道。
“好。”邓雷回应，“注意安全。”
“明白！”
结束通话，杨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等技术部门的人过来后，杨奇走动开，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法力调动，地听术全力展开。
双耳的听力瞬间被提升到极致，一定范围内，无数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
游客兴奋的议论声、孩子害怕或好奇的哭笑声、保安维持秩序的喊声、对讲机里嘈杂的指令、远处动物的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杨奇需要在这庞杂的声浪中，捕捉到那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呼吸急促、心跳过快、步伐慌张、或者情绪中带着恐惧、焦灼、阴狠等异常波动的人。
他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声波雷达，缓缓转动“听”觉的焦点，过滤着无用的背景音。
左侧，一家三口的轻松谈笑。
右侧，几个学生激动的讨论。
前方，保安正在安抚游客。
后方……
嗯？
在身后约七八十米，通往天鹅湖方向的一条林荫小径岔路口，杨奇捕捉到了一个略显突兀的声响。
那是一个人的呼吸声，比常人急促、粗重，带着明显的压抑和紧张。
心跳速度也很快，咚咚作响，如同擂鼓。
脚步虽然刻意放轻，但落地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和慌乱，而且正在朝着与主出口相反、更僻静的园区深处移动。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