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
宫仟嗓音发颤，耳根烫得要烧起来。
她后知后觉，很快醒悟，金丹斗法，两个小家伙若无明若雪默许，怎么可能顺利进入霜雪道域。
“明若雪这臭婆娘是故意的？”
宫仟无声低喃，大为恼火，她檀口轻喘，罕见有种肺腑要炸开的错觉。
她上次恼成这样，还是让小贼接她，结果对方接明若雪，险些让她屁股摔成八瓣儿。
怎么又是明若雪？
念及此处，宫仟愈发火大，明若雪的记忆似乎无处不在，每每出现都与不美好的记忆息息相关。
“臭婆娘...你耍我！”
“秋韵和兮溪来得正是时候，我与仟仟妹妹正欲义结金兰，你二人正好做个见证。”
宫仟怒气上头，都忘记自己还跪着。明若雪碧眸弯弯，掩面薄纱下的泽润丹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坏笑，她在宫仟开骂之前，主动上前一步，亲自搭住这位便宜妹妹的藕臂，将其搀起。
“谁和你义结...”
宫仟恨得牙痒痒，就要甩开明若雪，后者俏皮地冲她眨眨眼，耳语道：“妹妹此番白跪了不成？”
宫仟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当初不食人间烟火的冰仙子，竟会露出这般小女人般的狡黠眼神。
她欲言又止，明知这臭婆娘在故意耍她，可还是强压怒气，没有立刻和明若雪撕破脸。
这臭婆娘说得对，现在撕破脸，她不是白丢脸了吗？
“义结金兰？”
兮溪微怔，心中疑惑，结金兰按理说该对拜，仟仟姐单方面下跪算什么事儿？
秋韵心细如发，立时察觉若雪姐的心思，她轻拽兮溪衣袖，把这位漂亮师姐带到自己身后，恭敬向两位姐姐行礼，笑盈盈道：“秋韵恭贺两位姐姐义结金兰。”
“兮溪也恭贺。”
驼兮溪后知后觉，像模像样行礼。
“我...”
宫仟哑然，嘴唇嚅嗫间，颇有种被架起来的无力感。
“大礼三拜，妹妹还剩两拜呢。”
明若雪并未放过这位便宜妹妹，她松开宫仟后退后半步，碧眸恬静注视对方。
她确实是刻意为之，一是借兮溪和秋韵见证，彻底压服宫仟妹妹，并坐实双方的名分和地位，同时也有压制宫仟的意思。仟妹妹骨子里仍有些魔修脾性。
强势、蛮横，尤其是对修为不如自己之人，又特别要脸。
今日略作打压，往后仟妹妹对待秋韵和兮溪，也会收敛些，不会刻意摆谱。
“你不要得寸进尺...”
宫仟脸色铁青，心中无名邪火酝酿。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当着兮溪和秋韵的面跪一次，已经让她愤懑懊悔，怎么可能再跪两次？
“臭婆娘，你若以为让两个小丫头架住我，就能让我服软，那就看错人了。”
“这样？我本打算在魔乱结束后，就着手单开玄章脉系，建立峰脉，届时妹妹来助我，你我姐妹同心，以妹妹的手段和修为，足以担当峰主大任。”
明若雪低声耳语，狭长眼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可惜。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峰主？”
宫仟微怔，默默咽了口唾沫，试探性问道：“姐姐能单开玄章脉系，洛河仙子没有意见？”
话问出口，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语气已变得柔和下来。
洛河圣女作为洛神阁内定的下任掌教，自然有开辟脉系的资格，不过需要修为达到结丹后期，并且上任洛河仙子度过婴劫之后。
此规定是为集中资源，助掌教成婴，避免中间的内斗损耗。
掌教渡过婴劫，洛神阁的战略中心才会转移到洛河圣女，一切资源和战略优先级，都会为其成婴做准备，当然也要到达结丹后期，才有成婴资格。
除非...明若雪新开的脉系，能极大补强洛神阁，补强到能让掌教和所有决策层无视内斗和资源分散风险的程度。
“姐姐...悟出新的玄章脉系了？”
宫仟星眸微微发亮，她本以为明若雪只是在忘情玄章上有些许建树，可以留下些许因果，亦或者干脆转修了其他玄章，现在看来，竟是在忘情玄章的基础上重新悟出完整传承脉系。
是合情诀？太上合情洛神诀？
这玩意断代万载，自第三代掌教后直接失传，据传是走不通的死路。
若真是合情玄章，这明若雪确实厉害得紧，或许不如邓璇霄，但至少是同一个级别。往后洛神阁掌握两门玄章传承，必然蒸蒸日上，位列道宗魁首不在话下。
“峰主之任也好，玄章传承也罢，关系甚大，我只能托付给生死相交的姐妹。”
“是我自作多情，搅扰御雷真人了。”
明若雪遗憾轻叹，转身就要走，宫仟微怔，连忙伸出手攥住明若雪衣袖。
“御雷真人这是何故？”
明若雪明知故问，薄纱下的泽润唇角噙着几分狡黠笑意，还拿捏不了你？
“妹妹漂泊半生，无依无靠，性子顽劣了些，今日遇到姐姐方知什么是人美心善、心胸宽阔，妹妹能与姐姐义结金兰，何其有幸？”
宫仟光速滑跪，攥着明若雪的云袖不松手。
她很清楚宫家和自己的困境，如今洛神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菩提院压境，待魔乱结束，宫家和她必然遭到宵小觊觎、针对。
若能加入明若雪开辟的新脉系，得到洛河圣女的庇护和担保，她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地位无人能动摇。
此外，由她担任一方峰主，其中的资源和地位，足够让她垂涎。
成丹之后，宫家供养的资源已然乏力，想要更进一步，到达结丹后期甚至元婴大道，只有洛神阁能有底蕴供给。她如今最容易获得成婴之法的方式，便是通过明若雪从洛神阁得到。
“妹妹不是说...我看错人了吗？”
明若雪摇头莞尔，倒是没有继续刁难宫仟，她也非常看重这位妹妹的修为和背后的世家势力。
“姐姐自然看错，就算没有这俩小家伙，我就不会与姐姐结成金兰了吗？”
宫仟脸颊臊得发烫，她无视秋韵和兮溪的灼热目光，心一横，规规矩矩单膝跪地，又行了两次礼。
既然决定滑跪，索性贯彻到底，她这人向来识时务。
“我得仟妹妹，如鱼得水。往后你我姐妹同心，自可除尽魔乱，共论大道。”
明若雪嗓音亲切温和，她主动牵住宫仟的素手，抵掌相扣的同时，言辞也多出几分真心实意。
她并未修行忘情道，自然需要发展自己的亲信。宫仟本身作为金丹，足够镇守峰脉，与她相辅相成，非常重要。
“妹妹能得姐姐垂青，三生有幸，妹妹绝不辜负姐姐厚望。”
宫仟牙根都在发酸，她好久没说过这般让自己作呕的违心话了。
“仟妹妹。”
“若雪姐姐...”
两人姐妹情深，驼兮溪和秋韵反倒松了口气，结不结金兰无所谓，没打起来就算成功。
“这位便是秋韵，夫君此前最疼爱沫雪和秋韵。如今沫雪拜入归元剑宗，已成内门弟子，为心剑真人座下闭门弟子。秋韵天资当不逊于沫雪。”
“我和师尊，想把秋韵推荐到三清洞，参悟玄章天通箓。还有一事想请仟妹妹帮忙。”
明若雪收服宫仟，唇角笑意更甚几分。
“肤如凝脂，眸若秋水，我听闻秋韵仙姿卓绝，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难怪惹那小贼疼爱。”
宫仟强颜欢笑，她对秋韵早有耳闻，初次见面印象还不错。
“若雪姐是要我帮忙推荐秋韵？”
“对，我、师尊，还有仟妹妹你，三位金丹合力推荐，三清洞必会高度重视。”
明若雪微微颔首，平静道：“届时，至少能让秋韵得到参悟玄章传承的资格。”
“没问题。”
宫仟并未犹豫，一封推荐信罢了，最多就是欠点人情，到时候在小贼身上找回来就是了。
她唇瓣紧抿，心中五味杂陈。她此行意欲收服洛雪宗，将来作为心腹掌控四大世家，结果连她自己都变成“妹妹”被明若雪收服了...
只是想到往后要屈居这臭婆娘之下，她就恨得牙痒痒，只觉前途无望。
可想到今后能得到的好处和洛神阁峰主的大位，心里又止不住欣喜起来。
真是...可耻啊。
“月末之后，师尊便会和三清洞天宝真人沟通，启程大荒，届时秋韵和兮溪会一同前往。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年月了。”
明若雪轻叹，碧眸幽幽。秋韵屈膝半蹲，恭敬行礼拜谢。
兮溪则噘唇道：“人家想陪着师姐，不想去大荒...”
“秋韵，我本想把你带上身边，好生指点照顾，奈何洛神阁功法不适合你。这枚宝珠名为洛元珠，二阶上品法宝，由我亲自以丹元炼成。”
明若雪素手轻点，周身丹元化作一枚碧蓝色宝珠吊坠。
“此珠内含我本源丹元，可跟随使用者调整威能，可攻可守，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明若雪嗓音温柔，亲自为秋韵戴上洛元珠，后者修长雪颈在宝珠的衬托下愈发白皙。
“往后出门在外，尽量与人为善，不过...若有宵小为难于你，可书信给姐姐。”
“姐姐永远是你的靠山。”
明若雪轻柔抚摸秋韵额头，指缝淌过青丝，触感细腻若绸缎。
“谢谢若雪姐关爱，我也要替姐姐谢谢您。”
秋韵耳根微微泛红，受宠若惊。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天差地别的身份转变。苏醒前，她不过是和洛叔艰难在世家手中左右逢源的散修，甚至没有肉身，那时的明若雪高到她无法触及，连建立关系的奢望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如今...她竟然能得到若雪姐的关爱，她能感受到对方真心实意的关切，显然这位道门位高权重的金丹真人，是真的把她当作妹妹。
她...竟然能得到三位金丹真人的举荐，跳过登仙大会直接拜入道宗。
“我和秋韵还是初见，今日仓促，倒是没准备什么礼物。”
宫仟眼眸低垂，她自始至终都把自己放在和明若雪一个层次，如今这臭婆娘给了送别礼，她自然不能吝啬。那小贼这般宠秋韵，她自然也要留个好印象。
“秋韵，来，伸手。”
宫仟嗓音温和，她主动牵住秋韵的素手，点缀丹蔻的纤细指尖有森白业火升腾。
她指腹轻触秋韵手腕，蹙眉凝神，书写一道“幽”字，成笔之时，幽字显现一道灵光氤氲的火纹，仅是稍微显现威能，便烧得空间扭曲。
“这火纹乃是我以丹元镌刻的秘术，平日里可辅助秋韵修行神魂和精神力。”
“对敌亦有妙用，可幻化幽火剑束，同阶对敌不输中品道经。关键时刻亦可挡住金丹以下真人的全力一击，哪怕秋韵身处对方道域，也能护你一时周全。”
火纹刻画完毕，宫仟细眉微垂，星眸似乎有几分疲惫。
秋韵仅有炼气二重修为，在少女身上留下结丹手段，不亚于在头发丝上等比例构筑微小的洛神阁全境，极为消耗心神。
“仟仟姐垂爱，秋韵受宠若惊...洛叔一定很喜欢姐姐。”
秋韵皓腕刺痛，她蛾眉轻蹙又很快舒展，温声恭维宫仟的同时，素手交叠小腹俏生生行了个万福礼，眉眼里满是崇拜，让宫仟颇为受用。
她很清楚，以宫仟的修为和身份，完全是爱屋及乌，才会耗费心力送她这道火纹神通。
这位姐姐...嘴上别扭，实际上肯定非常喜欢洛叔，哪怕对待自己，也愿意耗费心力关心疼爱。
这就是金丹啊...
沫雪姐，往后你要怎么才能赢下二位姐姐呢？
“无妨，往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明若雪莲步款款，碧眸温和地伸出素手，和两位妹妹交叠在一起，余光看向愣在原地的兮溪，平静呼唤道：“兮溪。”
“啊？我也要来吗？”
驼兮溪微怔，很快回神，迈着小碎步跑来伸出小手，与三人交叠在一起。
她倒是犯蠢了，她当然和若雪师姐、仟仟师姐，还有秋韵是自己人。刚才有些胡思乱想，差点以为搭手的都是洛师兄的后宫团，细细想来，不还有秋韵吗？
“仟妹妹，往后还要多多指教，互相帮助了。”
明若雪眉眼恬静，宫仟压住心中的不悦，违心道：“我和姐姐，姐妹同心。”
是夜，大典结束，众修士这才逐一向李妙云道别，灰溜溜离开。尤其是墨澜域的六宗修士，在没离开前便奉上十倍护宗大阵的补偿灵石，这才带着昏迷不醒的赤心逃命般返回。
此后数日，洛雪宗有两位金丹坐镇的消息传遍整个洛神阁辖域，往日对洛雪宗爱答不理的宗门和势力，立刻转变风向，拜帖接踵而至，络绎不绝。
洛雪宗再无倾覆之危，再无人胆敢觊觎其产业，往日难以开辟的商线，主动有大修士拜访协助开辟，十二仙坊诸多宗门中，洛雪宗隐隐有成为魁首的征兆。
七日后，洛雪宗主峰，掌教大殿。
“多...多少？”
“两、两千，我洛雪宗这些时日，收到两千修士的入宗申请。”
玉虚子老脸犯愁，这些时日洛雪宗水涨船高，他亦如春风拂面，走到哪儿腰杆都挺得笔直，与其他宗门协商建交、互通商路，都是底气十足。
只是...伴随时间推移，他逐渐分身乏术，连带着李妙云一起，颇有种忙不过来的无力感。
“两千修士...四取一，也能纳入五百，我洛雪宗四年都未积攒下五百位弟子。”
“就这...还只是七日，往后慕名而来的修士，怕是络绎不绝。”
大殿主座，李妙云素手扶额，聪慧贤能如她，竟也有几分萎靡疲倦感，也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有没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宗门，威望和发展简直天差地别。
“掌教，焚香阁天水高徒求见，已经候在门外。”
“怎么见？掌教的时间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让他暂候吧。”
门外，袁清上前拱手汇报，云游子挥手直接拒绝，他本来就因为家族与焚香阁有罅隙，自然懒得浪费宝贵时间，见一个内门弟子。
鞭长莫及，洛雪宗的势力要延伸到乾荒不知是何年月了。
何况...他和李妙云确实分身乏术，拜帖和宗门建交、合作商议，直让他们分身乏术，此次单独议事已是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再有半刻钟，他和掌教也要离开宗门，各自忙碌。
“请他进来。”
李妙云微怔，立刻准许。
很快，一袭焚香丹鼎道袍的俊逸道人缓步而来，正是天水。此时的他没有半分桀骜，恭敬地拱手行礼，尊称道：“妙云师姐，打扰了。”
他受师兄喻令，护送李妙云返回清源域后，便暗中搜集情报，确认李妙云与洛河圣女的关系。
眼看洛雪宗受难，明若雪迟迟没有现身，他本以为洛河圣女只是因为结丹前的承诺，庇护李妙云，不曾想确实是因为承诺，但却是重誓。
洛河圣女和御雷真人，竟会亲自现身洛雪宗坐镇，并直接出手镇压两位闹事真人。
他立刻明白洛雪宗和李妙云的价值，在大典结束后，便摆低姿态求见。
“近日分身乏术，怠慢了天水师兄。”
“不敢，若掌教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师弟。”
天水姿态放低，他很明白李妙云在明若雪心中的地位，丹鼎峰如今青黄不接，急需强力盟友，无论是洛河圣女还是御雷真人，都是可解燃眉之急的救星。
“师弟要见若雪姐？”
“是，劳烦师姐代为引见，我代师兄，谢谢师姐了。”
天水拱手行礼，长躬及地，异常谦卑。
“好说，我已经把丹鼎峰和你的事告诉若雪姐，她今日恰好有些许时间，我带你去。”
“多谢师姐照拂！”
天水心中振奋，在李妙云的带领下直接进入后峰。
......
同一时间，后峰。
“你知道这小贼的位置，怎么不去见他？”
白璧铸成的高阁，灵烛透过珊瑚灯盏氤氲辉光，宫仟素手撑着下巴，摆弄推荐信纸，随口嘟囔。
没想到魔乱之后，这小贼居然去了大荒，还要建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建宗的必要？
“仟妹妹该叫我什么？”
明若雪嗓音徐徐，素手翻看卷宗。
其中大多是八荒近况以及菩提院的动向。修行数月，菩提院的攻势又逐渐焦灼起来，师尊那边也已做好万全准备，要在战事激烈之前，离开清源域。
也就在三日之内了。
“咳咳...若雪姐姐，你这般喜欢那小贼，为何不亲自去见他，聊解相思之苦？”
宫仟咋舌，指腹不停在袖口摩挲，哪怕已经服软，还是不喜明若雪这拧巴的性子。
“仟妹妹为何不找他？”
“我又不稀罕。”
宫仟轻哼，实际上在听到洛凡尘位置的时候，就有远赴大荒的冲动。
奈何俗事缠身，宫家离不开她，同时她也需要整合四大世家来站稳脚跟，实在分身乏术。
“分身乏术罢了，我还需掌管断念峰，坐镇清源域，菩提院的佛陀不好对付。”
明若雪螓首轻轻摇曳，她何尝不知相逢一笑泯嫌隙。
自修成合情玄章后，她每每入定脑子里都是夫君的身影，若论思念，天下没人能比得上她。
“我已派兮溪跟随师尊，夫君会知晓我的心意。”
明若雪碧眸唏嘘，唇瓣微抿道：“仟妹妹意欲收服四大世家？我可从旁辅助。”
“臭鱼烂虾罢了，我自会清理，只是...想要找姐姐要几个洛神阁名额，安抚人心。”
“好说，这点小事我会准允。妹妹往后成为峰主，便可自行招揽门徒了。”
明若雪含笑应允，同时不忘画大饼。
两人又细细商讨了些合作细节，直到妙云带着天水拜访，宫仟这才心满意足离去。她得到明若雪的全力支持，以及大量结盟资源，信心倍增。
此后数日，明若雪基本在为驼元曦的离开奔走准备，顺手敲定了和丹鼎峰的一阶段合作。
七日后，洛神阁主峰。
灵舰嗡鸣，遮蔽天日，驼元曦白裙猎猎立于甲板之上，驼兮溪和秋韵分别侍奉在左右两侧。
“兮溪，此去路途遥远，要好生保重。”
“师姐，兮溪舍不得你，兮溪可以不去吗...”
驼兮溪小脸苦兮兮，眼巴巴注视着若雪师姐，大荒穷乡僻壤，她又人生地不熟，心里难免忐忑。
“夫君新宗初立，正是兮溪大放异彩之时。”
明若雪薄纱掩面，窈窕仙子笼罩霜雪中。她莲步款款，轻抚兮溪头顶，碧眸温和。
“这是我攒给夫君建宗的灵石和资源，还要兮溪帮我带过去。”
“这...不是师姐送给洛雪宗的贺礼吗？”
兮溪微怔，眼前的储物戒正是当初若雪师姐交给妙云姐的贺礼，内有两万灵石。
当初若雪师姐抬价，可让仟仟师姐狠狠出了一波大血。
明若雪不语，仅是笑盈盈地轻捏少女婴儿肥的小脸，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显然，她是和妙云做局，一起坑宫仟。出两万不是因为只有两万，而是宫仟手里的余钱只有两万灵石，实在榨不出来了。
“这个，帮我带给夫君。你是师姐，要好生照顾秋韵。”
明若雪碧眸温和，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正是当初灵泉时收回的那枚，不过这次直接做成了腰坠，期间悬挂的正是由她雪白发丝编织而成的同心结。
此后，明若雪轻捏兮溪脸蛋以作告别，继续步到秋韵身前，温声勉励叮嘱许久，最后轻轻抱了抱少女，温柔道：“出门在外，若雪姐永远是你的后盾。”
“缺资源和术诀了，给姐姐写信。”
“谢谢姐姐...”
秋韵俏脸微微泛红，鼻尖萦绕淡淡的莲子清香，显得有些拘谨。
洛河圣女，道门的顶端，金丹真人的若雪姐...竟然真的把她当成妹妹，她能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的疼爱，这般怜惜的即视感，她只在洛叔和姐姐身上感受到过。
“我...会在洛叔面前给姐姐说好话的，洛叔能得到姐姐青睐何其有幸。”
秋韵朱唇嚅嗫，心中唏嘘。
抱歉啊沫雪姐...我真的要...投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