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蜃珠

陳仲坤在林家老宅外面皺起眉頭,對無人應聲的狀況感到困惑與不祥。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與交流,克斯珀格和陸玖共同抽絲剝繭,對考試的內容與死者的順序、以及林家過往發生的事情都有極高的共識。

眼看考試的截止時間越來越近,克斯珀格跟陸玖都盡量保持聯繫,也盡可能待在主要事件發生的位置,同時尋找天雲法師等人的下落。

──補全考場,找出考場核心的真實想法與索求,公平公正地為其了結,然後通關考試。

──如果有能力,考生也不是不能為考場核心功過,並且使得考場核心得以獨立掌握考場。

「奇怪奇怪,感應不到那個魔女小土地的氣息。」

「這屋子好像就在咱們面前,但好像本來的『根』不見了?」

「兄弟們,我剛剛去咬了一口......斷了一邊的牙!」

克斯珀格對藏在自己頭髮裡共生的魔蛇向來抱持著和平共處的夥伴心態,但沒想到祂們這麼敢玩,不清楚狀況就跑去咬。

絕對不是因為自己血脈的關係!

「沒有人回應,應該是對方提前行動。」克斯珀格扭了扭手腕,想到縮減成四人的名單,拿起電線桿旁邊的水管,準備強制突圍,「必死的人剩下兩個,但整個考場的劇情並沒有被完全補起來,或許陸玖故意去走中間破碎的劇情了。」

陸玖是土地,在情感的控制與回應上肯定要比大家強,而且他的戰鬥力不弱,真的碰上問題相信也有處理的辦法。

只是陸玖開始跑劇情,克斯珀格只擔心考生的狀況。

考生沒能在規定的時間通關考場,運氣好是單純判定不通關扣之前的表現分;運氣不好則會被困在考場裡,最終成為考場的一部份。

「咦?你不是陳警官嗎?」進入林家的大門,拐過樓梯就是一樓入口。門沒鎖,一推就開了,克斯珀格倒是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卻和表情不太對的林司蓉碰了個正著。

「林小姐。」陳仲坤因為調查林家的命案,身上的煞氣隨著時間的拉長越來越重,但和人說話應對上仍舊正常,「我今天是想過來問司涵小姐問題,請問她在嗎?」

林司蓉被陳警官問得一愣,不過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晃了晃手裡的提籃,臉上揚起溫和親切的笑容,語氣輕柔地說:「涵涵和陳警官真有默契,她剛剛才要我把之前說好要給陳警官的東西送過去警局,這下可以直接把他們交給陳警官......希望可以早日破案呢!」

陳仲坤被忽然推到面前的提籃阻止前進的腳步,忽然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掃向比自己矮了約莫一個頭的林司蓉,語氣冷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司涵小姐如果要給我東西,大多是讓別人送、從來沒有選過林家的人。」

這件事情的區隔陸玖一直坐得很隱蔽,林家人也只當『林司涵』對林家人的死漠不關心,所以從來不會過問進度──

而現在忽然把林司蓉送到陳仲坤面前,那就表示陸玖那邊有了新的進展,並且擔心繼續深入調查會護不住這個角色,不如把人交給克斯珀格保護與錄口供。

「欸!」林司蓉哪裡知道這裡面的細節?她一注意到陳警官眼神的變化還以為是自己與其他人先前的安排被發現,轉身就想跑。

可瞬間洞悉一切的克斯珀格哪裡會讓這個明顯知道許多事情的角色躲起來?伸手一甩,銀色的手銬在半空中閃爍冷芒,直接把林司蓉給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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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我就算是您懷疑的犯人,但沒有確切的證據在前,這樣拘役我的人身自由也不對吧?」林司蓉心跳得非常快,可她經手的事情不知凡幾,加上父母弟妹都不在林家,有些事情只要咬死不是自己做的,陳仲坤頂多只能短暫讓自己在警察局待幾天。

至於林司涵,對方再能幹,除非運氣好,否則很多事情多年前就已經被偷天換日處理乾淨。阿瑤叔和金紙香燭的問題,林司蓉也找好替死鬼,就算知道事情是她做的,這些人永遠也沒辦法把責任推過來。

「哦不,我這是除了把妳當成商務間諜外,同時也有謀殺長輩林惜年與林虞的嫌疑在。」克斯珀格幹活的時候也是個狠人,真真假假地摻在一起說,表情殺意極重,看上去就好像已經掌握確切的證據。

「現在,妳可以斟酌回答我的問題,或許等所有事情都核實過後,我們能用汙點證人的方式,為妳減緩刑責。」

◆

骷髏頭由蝙蝠幼崽推著,從祠堂一路艱難地來到三樓往四樓的樓梯,兩個僅具微薄行為能力的『生物』表示,爬樓梯真是太為難蝠/骨生了!

「金鈴仙子啊......」天雲法師覺得他們的運氣大概是在前幾個考場用得太乾淨,自從踏入這個考場後就沒有順過,簡直是用性命在賭活命的機會,「妳就剩張人皮,有沒有辦法捲起我倆,帶著飛到四樓去啊?」

也真虧天雲法師現在變成幼蝠,大約是腦容量隨著身軀變化跟著降低,否則也不至於問得出這樣稀奇古怪的問題。

【喀喀喀喀喀......】頭頂破了個洞的骷髏頭上下顫動自己的牙齒,似乎有意要回應天雲法師的提議。

不過中間被晾了好一陣子,還被拖行許久的美人皮大概也不想繼續被當拖把拖地,於是搖搖晃晃地從蝙蝠幼崽的背上『飄』起來,柔柔地用腿捲起他們,一晃一撞階梯地艱難往四樓去。

──多虧他們所在的時間線並沒有其他人形皮俑與角色在,所以這樣的碰撞並沒有引來任何的住意,就是莫名看上去很可憐罷了。

「唉,咱們一個還沒學會人話,一個不能說人話,小生這是只能說單口相聲,沒意思啊沒意思!」蝙蝠幼崽搖頭晃腦,看起來對自己的遭遇相當擔憂,「四樓的迷宮裡面希望隨咱們解開還能有個臨時獎勵......要不然等兩位大佬都解開了,咱們還在這裡鬼打牆,大概會很丟臉吧?」

而就當盧旖鈴帶著一蝠一頭骨艱難地來到四樓後,美人皮就像終於支撐不住,整張皮向前一撲,軟軟塌塌地把蝙蝠幼崽與骷髏頭蓋得正著。

有顆紅色的珠子滴溜溜地從盧旖鈴的衣領間滑出來,一路滾到角落的博古架前,輕輕悄悄地撞在白玉觀音一側的支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蝙蝠幼崽與骷髏頭早就發現四樓好像和六翼天使說的情況不同,更被這聲音給嚇得屏氣凝神,生怕原本安寧的現況會因此出現劇烈變化......

結果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是沒有,但紅色的珠子慢慢滲出一陣粉紅薄霧,還又被垂著柳枝的觀音像攝個正著──

「啊啊啊快點阻止那珠子或觀音啊!」天雲法師用盡全力扇著翅膀,對己方弱兵殘將們精神喊話:「那是蜃珠,也是填補規則的道具之一,咱們可千萬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啊!」

▍吃完晚餐不小心放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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