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的第一天,蝕音俱樂部的幾人有氣無力的聚在一起吃午餐,明顯嚴重開學症候群發作。
「團長,我們這學期有接到演出邀約嗎?」
洪絳為了拉起大家低迷的情緒,開了個無聊的話題,樂團的公用帳號大家都有權限,平靜的聊天室是有目共睹的。
「最近都沒收到任何訊息喔!」
南明柚專注的吃著自己早起做的炸蝦便當,而身邊的林井千手中握著超商買的御飯糰,眼睛則盯著她。
「到底誰才是團長?」
洪茜搶走林井千的御飯糰,將自己的肉排湯麵推到她面前,林井千轉頭送了他一個微笑,便好不猶豫的開始吃。
「我們從聖誕節後樂團就幾乎停擺耶,只有每週的固定練團而已。」
楊藤舞今天帶了水煮餐,並強迫最近有微發福跡象的林本鏡也吃一樣的餐點。
「我和鏡有新歌啊!只是不知道他曲編完了沒?」
南明柚轉頭看向一直無聲的林本鏡,大家也跟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結果發現他低著頭睡著了,手上還拿著筷子。
「他在累什麼?」
洪茜直覺對著林井千和楊藤舞問,但兩人對看ㄧ眼,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是剛從外婆家休息完回來嗎?」
「可能沒好好休息到吧,哈哈哈。」
剛好路過的牧野麻正好聽見了洪絳的疑問,隨口丟了一句就離開,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大家都覺得她說的應該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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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為了讓林本鏡從失魂狀態回神,南明柚提議到”南皇”,她正好做了一把乾燥薰衣草花束,可以燒來熏浴一下,這毫無根據的偏方卻輕易被接受,完全沒受到質疑。
爬滿蘭花豆的複合式餐廳玻璃窗外,一群身穿黑色西裝外套的學生蹲在地上,正燃燒著某樣東西,白煙佈滿整條巷弄,空氣中飄散著迷人的香味。
「欸幹!聞了有點在飛的感覺耶!嘿嘿嘿。」
「不會是大麻吧!怎麼這麼幸運,哈哈哈。」
「不要白癡了…這明明就薰衣草的味道……」
南日和雖然和蔣薰、向陽在一起混了一學期,但有時真的不懂她們為什麼能一直保持清奇的思路,而且這情況下奇怪的是怎麼有人在那邊店門外燒東西,而不是燒的東西聞了嗨不嗨吧!
走近一看發現蝕音俱樂部的各位整圍繞著林本鏡,拿著在燃燒的乾燥花束在他周身繞。
「你們在幹嘛?」
「淨化他呀!」
奇葩的行為和答案,搭配的卻是正經的語氣,南日和看著洪絳認真的表情開始懷疑難道這時代,已經沒有正常人了嗎?
「呃…你們既然有空,要不要進來和我們一起討論,提供點想法?」
其實南日和只是希望他們趕快停止這奇怪的行為,不要在店門外丟人現眼的,而蝕音俱樂部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臉期待的跟了進門。
坐在紅磚砌成的小隔間裡,幾人硬是擠在坐六人就已經是極限的圓桌前,桌上放了一壺簡單的檸檬水和一盤杏仁薄餅。
「說吧!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呢?」
林井千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擺出一副要幫助南日和他們的囂張態度,而蝕音俱樂部的其他人也都認真的盯著他要聽問題,本來只是個藉口,沒真的要這些高中生幫忙,但現在變得有點騎虎難下,還是和他們說說現在社團遇到的問題吧!
「呃……就是楠樹藥植熱音快倒社了。」
「蛤?」
「就社團幹部因為很信任合作樂器行,於是就將一部份社團經費交給他們安排使用,上期末樂器行以維修名義搬光社團設備,寒假期間有前任幹部發現反對,他們要求樂器行還回費用和設備,可是對方卻否認有收錢,於是就鬧翻了,什麼都沒拿回來,還被樂器行老師恐嚇威脅,到處散播謠言。」
「他們沒簽任何證明託付金費的文件嗎?」
南明柚的問題非常關鍵。
「他們天真的認為對方是好意幫忙,所以就沒簽任何證明文件。」
「幹,天真個屁,蠢爆了!」
楊藤舞白眼翻到後腦勺,不敢相信居然有這麼蠢的大學生。
「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牽扯到錢洪茜就變得很敏感,絕對不會只是問問,而是真的希望能幫上忙。
「我們沒證據,可能很難請校方或警方幫忙。」
向陽平時是很樂觀的人,但此刻卻悲觀的反常。
「我們現在沒設備、沒經費、沒社員,我們這一屆本來就沒幾個社員,現在連設備都沒有,會願意留下來的只剩我們三個了吧。」
「媽的,要是倒社李淵會被記大過。」
蔣薰對這件事非常憤怒,她是寒假去樂器行要求歸還社團資產的其中一員,看過對方討人厭的嘴臉。
「為什麼?」
六人從沒認真參加過學校社團,都太不清楚學校社團的運作方式。
「他和社長交換位置,主動承擔了這個爛攤子。」
向陽愁眉苦臉的,大家都搞不清楚李淵為什麼要擔下來,明明不是社長也能幫忙。
「原社長是怎樣?」
沈默了半天的林本鏡忽然回神,問著向陽。
「他呈現半放棄狀態,開始有點擺爛,李淵是覺得一定有辦法,所以才站出來。」
「那你們要不要接一些活動,賺點錢?」
洪茜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先賺經費再說。
「我們寒假時被不少活動主辦方拒絕,可能是謠言的關係。」
寒假期間除了社團幹部外,南日和、向陽、蔣薰這三個有意願要接任下一屆幹部的人,都有參與幹部們在做的事。
「還是你們要找閲微或學校其他社團一起辦活動跟學校申請金費?」
洪絳的提議,其實三人也曾和幹部提議,但大家都不覺得會有人願意專程花錢看學生樂團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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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表演,我們團也可以免費演出喔。」
許久沒上台演出的林井千滿想念站在舞台上的感覺。
「對呀!我們最近都沒收到活動邀請,滿閒的。」
楊藤舞幫腔著,他們幾人確實因為沒有演出活動,練團時都少了點目標。
「等下!如果有你們團應該就可以收費買票。」
向陽忽然情緒高漲,蝕音俱樂部的幾人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蛤?」
「哦對!你們現在也算小有名氣,應該會有人願意花錢買票。」
南日和忽然想起這幾人是能帶財的。
「屁咧!那聖誕節後應該要更知名啊,為什麼都沒接到活動邀約。」
洪茜完全不信他們所說的,卻引來蔣薰的嘲笑。
「呵!你們聖誕節又沒有好好打扮。」
「靠北,我們居然靠妝扮紅的嗎?」
「你去看看街聲和YT 就知道了。」
聽她這麼說,林本鏡便默默起手機開始查看APP,而其他人也跟上拿出手機查詢。
「兩邊人氣居然差這麼多!」
南明柚平時完全沒在注意蝕音俱樂部的帳號狀況,就連搜尋都不曾。
「你看YT 的觀看數,聖誕節的點閱率超低,可是你們最初的cover 和萬聖節的觀看次數都很高。」
南日和將畫面轉向她,順便告訴她重點。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們有一直上傳新影片啊!」
南明柚只看過第一次的影片,接下來的所有活動她都不知道有錄影,忍不住仔細看了起來。
「怎麼留言都是這種。」
「都和Asa是同類人耶。」
洪絳也看了留言,腦中一直浮現班上某位同學的聲音。
「啊!我有給Asa管理權限!」
此時楊藤舞才想到自己一直沒和大家說這件事。
「我上次寒假遇到她,她還說自己瘋狂幫我們宣傳。」
林本鏡總算懂,在外婆家遇到牧野麻時,她為什麼會跟自己說那些話。
「那這些追蹤應該有不少是從她那邊來的。」
楊藤舞是幾人中和牧野麻最熟的,也知道她的社交平台有許多追蹤者。
「誒!她是我們的鐵粉嗎?這些是粉絲的粉絲耶!」
林井千忽然有點小驕傲,原來自己有粉絲耶!
「所以你們粉專也是那個同學經營的嗎?」
「什麼粉專?」
這下連楊藤舞都不知道向陽在說什麼了。
「社交平台啊!」
向陽打開頁面遞給他們,換來了一陣驚訝,原來蝕音俱樂部在不知不覺中累積了不少粉絲。
「Asa不是粉絲,是經紀人吧!」
林本鏡忽然覺得有這個奇怪的同學好像也不是件壞事。
「對了,要不要找許木環幫忙?」
南明柚想起了這個同是音樂圈的人,也許在專業公司上班的他能提供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