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能清楚感受到所有感官，附近河流的水聲、風吹雜草的沙沙聲，黃沙飄來的土味，以及那被他壓抑許多年的羞愧感——這才是他最害怕的東西，比阿惜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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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時候，阿惜對他說：「你這個搶人媽媽的噁心鬼，你的爸媽只是裝飾，比我只有媽媽還慘。」
這段話如一根刺狠狠戳進齊洸睿的內心，直到現在還埋在裡面。他本來就不太能好好控制情緒，阿惜的話立刻讓他當場情緒失控。
齊洸睿鬆開大灰的項圈，蹲到地上把臉埋進雙臂間。
悲劇發生後，從大人們的言談中，讓小時候的齊洸睿了解到自己一直以來對林育惜的媽媽所做出的事情，有多荒唐得讓人難以接受。
「齊哥，你不舒服嗎？」許穆丞跑過來。
「要不要讓我女兒送你們？」林育惜的外婆問。
「不用麻煩，我帶他回去就好，老婆婆妳自己一個人在這邊要小心點。」許穆丞在齊洸睿面前轉過身，蹲下。「我揹你。」
齊洸睿看著眼前寬闊厚實的背咬了咬嘴唇，他放開大灰的項圈，抬起手臂趴到許穆丞身上，讓許穆丞揹起他。
因為墓地這裡的路崎嶇不平，許穆丞的步伐踏得不太穩。
「齊哥？還不舒服？」
「沒有。」齊洸睿把臉貼在許穆丞的後背，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見了小時候的阿惜對他咧嘴笑，以及阿惜的媽媽朝他露出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