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
林謙聽聞到蘇至恆的聲音，關掉開關，拿了一條浴巾，圍上蘇至恆的腰桿，意思要蘇至恆自己擦。
蘇至恆把重要部位跟雙腿擦乾，將浴巾放在架子上。
林謙速戰速決拿來一條深色的四角內褲，稍微彎腰讓蘇至恆的雙腿能逐一套進褲管裡，幫他穿好，當作沒看見還翹著撐起布料的慾望。
接著將短褲跟病服也穿好。
林謙想讓蘇至恆能方便活動才帶短褲來，一揚眸看見蘇至恆笑得很開心，人卻不爽了。
「你再給我這麼高興，我就不管你了。」
蘇至恆馬上閉緊起唇，可不想搞砸接下來能繼續親密相處的時間。
林謙一帶著蘇至恆走出浴室，病房內的冷氣瞬間將身上的熱氣揮散一半，人舒服極了，沒像剛剛緊繃熱燥到要讓人無法呼吸，腦袋也清晰一點。
但洗一個下半身澡像是打了一場戰，林謙再想到還有明天、後天，甚至蘇至恆出院後。
這種狀況必須要到蘇至恆能夠自理才行，頭莫名疼了起來。
「我很乖吧。」蘇至恆被帶到病床邊卻沒坐下，一臉想得到林謙的稱讚。
林謙訝異蘇至恆竟然能忍耐住，沒錯，卻不想稱讚他，冷嗤出一聲。
「獎勵，阿謙。」蘇至恆的臉突然湊近，一手也輕輕地觸碰上林謙的手，握在掌心，讓兩人身體慢慢地靠近。
「什麼獎勵？」林謙甩開蘇至恆的手，因為蘇至恆有反應的部位快要碰到自己下半身，他再一手推上蘇至恆的腹部，但隨即想到蘇至恆的傷，沒用力地推開，只能讓自己的心臟再一次承受著刺激。
「給我獎勵。」
「為什麼我要給你獎勵？」林謙瞇眼盯著蘇至恆與自己距離不到三十公分的臉，不知道他腦子裡又意圖著什麼。
「這樣我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可以得到你的心。」蘇至恆口氣轉為輕軟，注視著林謙的眼眸逐漸擴散出那份壓抑以久的情感。
林謙清楚蘇至恆在試探，拿捏著進退。看來蘇至恆沒有他想的安分聽話，還是會想得到一點甜頭。
「沒獎勵。」他回得快，卻錯估蘇至恆磨人的黏功。
「給我……阿謙……」蘇至恆更加地貼上，也一手攬上林謙的腰，讓兩人的身體貼著彼此，看待的眼神軟綿且深邃到會將人吸附進去，嗓音似包裹上層層的蜜。
林謙身體泛起一陣疙瘩，尤其是胯下的部分，產生一種細細的熱麻。
林謙敢說，只要蘇至恆一磨蹭，他就會有反應。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像被抓住弱點，心煩意亂地回。
「我想抱著你一會。」
「就這樣？」林謙皺眉，對這要求很不解。
「嗯。」蘇至恆露齒一笑便更用力地單手抱住林謙，讓兩人的胸膛也貼上了，面容幾乎快湊在一起。
林謙沒這麼近看過蘇至恆，呼吸不免受到蘇至恆噴灑在他臉上的氣息影響，變得沉燙燙地。
兩人目光對著目光，身體也變得一陣無力且敏感，卻感受得到自己猛力跳動的心跳。
林謙看著蘇至恆想幹嘛，眼下的氣氛，不免讓人隨波逐流，跟著這股曖昧發展下去。
「謝謝你這麼用心的照顧我，如果不是發生住院的事，我其實沒把握能進入到你的內心世界……我知道我一直是個很麻煩的人，總是不顧你的感受做事，不管是讀書時，還是出社會後跟現在。在你眼中，我大概不是個能託付感情的人，但我有試著改變自己，想成為能讓你覺得成熟的男人、能夠讓你願意付出感情的對象。
「對不起……曾經幼稚的試探你，無法理解你的感受。現在抱著你，我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受……會為你的眼神著迷，喜歡你身上的氣味，還有所有身體觸碰到產生的反應。這是怎麼發生的，我無法解釋清楚，但你有聽到我的心跳聲嗎……這是為你跳動的，從今以後，它只會為你產生反應，為你瘋狂。」蘇至恆突然說出這一段內心話，低沉的嗓音，細細地徐緩輕吐，注視林謙的眼眸，專注到讓那一顆心更真誠貼近的呈現。
林謙愣看著蘇至恆，很出乎意料會聽到蘇至恆的表白。
而此時，蘇至恆的一切，其實也讓他心動不已──蘇至恆的氣味、蘇至恆的眼神與他的體溫……
要給蘇至恆多一點的機會嗎？
答案已經很清楚。
而在他做出回應之前，蘇至恆熱軟卻乾燥的嘴唇貼上他的，停留了幾秒，再極輕地離開。
林謙怔眼看著蘇至恆，意識到蘇至恆親了他，下一秒敲門聲傳來，護理師拉開了門，兩人也迅速分開。
事實上是林謙把蘇至恆推開了，蘇至恆則剛好摔坐在病床上，難受地皺起整張臉發出一聲：「嗚……」
「怎麼了嗎？」護理師以為發生什麼事，快步來到病床旁。
「沒事……」蘇至恆不敢告狀。
『活該。』
林謙用唇語說著這兩字，可是臉上殘留著被蘇至恆成功撩亂心弦的證據。
「最好別做太激烈的動作，避免傷口發炎。」護理師拉起病服的下襬，檢查起蘇至恆人工皮下的縫合傷口，叮嚀著。
「我要走了，蘇至恆，明天下班再來看你。」林謙很清楚自己再留著一定會被蘇至恆得寸進尺下去，把他丟給護理師照顧了。
「阿謙。」蘇至恆很錯愕林謙說走就走。
林謙拎起要帶回家處理的東西，不理會蘇至恆，走向浴室將蘇至恆髒褲子跟內褲也帶走。
離開前，望了一眼對自己露出失落表情的蘇至恆，慢慢地束起眼色表示出自己的不爽，接著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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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沒幾步回想起剛剛兩人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覺，身體自然反射一熱，探舌輕舔了一下嘴唇。
初吻呀……沒想到兩人第一次親吻會是這種狀態下。
「蘇至恆你這個笨蛋。」
在病房裡的蘇至恆打了一個大噴嚏。
＊＊
「還是請人來照顧你。」羅善美站在病床旁，稍微翻看一下兒子的傷口，自接到兒子電話通知時，心情是緊張與擔心。不過進入病房後，看他的氣色跟狀況都不錯，放心不少，又不免嘆氣。
「阿謙會幫我準備三餐，後天就要出院了，別這麼麻煩。」蘇至恆回道著。
「他有時間幫你弄？」羅善美反問。
「會叫人送來給我。」
「你可要謝謝人家。」
「當然。」蘇至恆笑道。
從蘇至恆高中時到現在，羅善美對林謙的印象一直是沉穩、安靜與自律，知道他開了間西餐廳，與兒子之間的交情一直很不錯。
「出院後，回來家裡住，我好幫你補一補，我會叫你姐後天過來幫你收東西，跟你一起辦理出院。」
「我沒有要回去家裡住。」
羅善美皺眉看著不聽話的兒子。
「又不是很嚴重，也能正常的生活，頂多再休息一星期我就要回來醫院上班，去家裡住要做什麼？」蘇至恆表現出沒什麼大礙。
「我隨便你，你都這麼大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照顧，醫院裡的事多小心一點，等都處理好了，叫你朋友來家裡吃個飯，我跟你爸好謝謝他。」羅善美唸歸唸，該還的人情，沒忘記要還。
「好。」
羅善美從紙袋裡拿出一盒洗好的葡萄，打開密封蓋要給蘇至恆吃，不過蘇至恆拿起病床旁櫃子上的小餐盒。
「先放著，阿謙有幫我準備好水果，我先吃。」一塊塊切好的哈密瓜，光看果肉的質地就很香甜。
「我管你要吃不吃。」羅善美將蓋子蓋回去，放回紙袋裡，擱在矮桌上。
蘇至恆在蘇家裡是最小的兒子，上頭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年紀大他五歲以上，都已成家立業。
蘇至恆雖然是最不聽話的孩子，還喜歡男人，倒也沒惹出什麼大麻煩。
羅善美繼續在病房裡東看西看，翻起兒子放置私人物品的紙袋，問著：「髒掉的衣服呢？」
「阿謙幫我拿回去洗了。」
羅善美愣了一下，盯著蘇至恆看，一副看似想說些什麼，卻於嘆一口氣後，不說了。
她在醫院裡待到中午，看到真的有人送午餐過來，是鮑魚炊飯加上大蒜蛤蜊湯，味道香到她餓了，直接從保溫罐倒出一小碗喝起來。
這味道絕了！
羅善美一臉驚艷，難怪兒子不用她準備早餐跟午餐過來，吃得這麼好。
羅善美注意到兒子的視線，把碗放回去，「只是嚐嚐味道會不會太鹹。」
「阿謙可是專業廚師，怎可能太鹹，媽想吃就一起吃，他每次都準備很多。」
「我想吃就會自己去買，跟你搶什麼。」
蘇至恆不勉強她，挖起一口吸飽醬汁的米飯，搭配上鮑魚片，塞入嘴裡，才咀嚼沒幾下，從表情就能看出多好吃。
蘇至恆一口接著一口吃著，沒去管站在一旁的母親。
「我要離開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看你還有想吃些什麼？或是缺少什麼？我幫你帶來。」羅善美忍住誘惑，決定快點離開。
「媽真的不用忙了，阿謙都幫我處理好了。」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羅善美瞧兒子的一切都被打理得好，身體狀態也不錯，在他目送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