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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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傅？」阿澍分神。
世界地心。囓齒一族洞窟，岸邊。
阿海畢恭畢敬地跪在龍馬身前。
「難怪！難怪我明明阻止了這傢伙，他們還是這麼快就來了！」鱷霸緊握昏死的尼諾，恍然大悟，「是你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鱷霸，你已經向對面投誠了嗎？」鯊虎問道。
「住嘴！老子只是在做不違背良心的事！」鱷霸怒吼。
鯊虎沉默片刻。他看向龍馬，龍馬正在端看阿海。
「起來吧。」龍馬說，「上次在雷鳴之谷遇到你時，你還不成氣候。但現在看來，這段時間你似乎精進了不少。」
「上次狀況危急不宜拜見師傅您，還請師傅見諒。」阿海眼神平淡，直視地面。
「之後再敘舊。現在把卍鍋交出來吧，」龍馬平淡說著，「你做的很好，我會請太攀陛下務必遵守承諾。」
「有勞了。」
「──你們？」安娜徹底恍神，「阿、阿海？」
詫異未止，危機再臨。只見龍馬打出的大洞裡，蜥蜴人士兵列隊進逼。不只如此，一陣血色蝙蝠凝聚，【鵺王．蟙墨】跟著飛進洞窟內。
「想不到【世界的盡頭】深處竟如此別有洞天。不愧是遊歷四海、見識廣泛的武神啊，」蟙墨冷笑。他察覺了阿海跪在龍馬身前，不屑說道，「這小子原來是你的人嗎？怪不得武力如此了得。」
蟙墨話說到一半，一旁再次炸出爆炸聲響──鯊虎被阿澍擊飛，撞裂牆面。
「怪物。」沙塵中，鯊虎肩膀受挫，眼神充斥狂喜。
阿澍緩步走向阿海，他的腹部在滲血。鯊虎在被擊飛的同時，同時重創了阿澍的腹部。
阿澍的腹部血流不止，但他完全不在乎。他眼角看向ST-800的殘骸，眼神在瀕臨瘋狂的臨界點遊走。
「阿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澍的情緒再次受到黑叉感染，傷口的滲血速度異常止住，「你被操控了嘛？你等著，我這就過去幫你──」
「不是這樣的，阿澍。」阿海取出了一顆暗紅色的石頭，平淡地說道，「還不明白嘛？我一直都是內應──是的。打從出生在食沼一族那一刻，我注定就是個叛徒。」
暗紅色的石頭發出陣陣幽光。
「叛徒？你在說什麼鬼話！」阿澍舉起黑叉，直指龍馬，他的傷口弔詭地復原完畢，「一定是你控制了阿海！」
阿澍握緊黑叉，衝向龍馬，徹底失去理智。就在黑叉即將觸及龍馬的胸膛時，刀鞘挑飛了黑叉的攻擊軌跡。下一秒，太刀的刀柄重擊阿澍的胸膛。
阿澍被懸空震飛，落地後滾地數尺。
「嘖，真正的怪物出手了嘛。」鯊虎扶著傷口起身，眼神不甘。
龍馬三兩下功夫便化解了阿澍的攻擊，更擊飛了阿澍。
「師傅，阿澍也是食沼族人。」阿海低著頭強調。
「放心。你替羽蛇神一族辦事向來不遺餘力。【絕對不傷害食沼一族的約定】，羽蛇神一族必定要遵守。沒問題吧，鵺王？」龍馬看向蟙墨。
「絕不傷害的約定？」懶懶在遠處呢喃。
「我無所謂，」蟙墨接手卍鍋，「我的任務只有取回卍鍋。其餘的隨便你們處置。」
「你們休想！」咆嘯間，魔力衝散沙塵。
阿澍佇立於碎石當中。他魔力高脹，再次衝向龍馬。
巨響過後，阿澍的攻勢還是被擋下了──這一次，鐵樺湯匙阻擋著阿澍的進攻路線。阿海手持木匙，隻身擋在龍馬與阿澍之間。
「阿海？」阿澍憤怒的眼神裡閃爍著不解與悲傷。
「停手吧，阿澍。如果你已經學會如何掌控【饕】與【餮】，或許你還有一機會能反抗師傅──要怪，就怪你覺醒的太晚了吧──」阿海遺憾說道。
「阿海！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到底是誰！是誰逼你的！」阿澍無法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認識的阿海。
「沒有人逼我。回去《蛙隱之里》吧。石長老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阿海苦笑，他緊握手中的暗紅色石頭，石頭再次發出淡淡的紅光，「抱歉了，兄弟──青魔法，【沙麻】。」
阿澍的思緒讓他的反應明顯慢上半拍。阿海說話的同時，身體已飄散開無中生有的黃沙。阿澍的身體碰到黃沙後，身體逐漸麻痺脫力。
「那個是【沙蟲】的──」安娜魂不守舍。
「嘖，鬧劇，」蟙墨吩蜥蜴人士兵，「把那個女的也帶走。」
「是──」蜥蜴人握住了安娜的雙臂。
『把你們的髒手拿開！』貝兒用光彈把一名蜥蜴士兵擊飛。
「小玩意兒。」蟙墨順手一揮，無數蝙蝠襲擊貝兒。
血色的蝙蝠群，咬得貝兒遍體鱗傷。
「貝兒！住手！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安娜竄到蝙蝠群中，抱著貝兒呼喊。
「──啊啊啊啊啊！你們休想！」
武裝機甲從天而降。機械巨手揮飛了蜥蜴人士兵與蝙蝠。
懶懶駕著武裝機器人前來助陣。安娜把貝兒抱進懷裡，退到後方。
「嘖，礙事。」蟙墨咒罵。
「安娜，快逃！」織織在副駕駛座上喊道，「【黏膠飛彈】！」
武裝機器人打開身體裝甲彈藥庫，發射出無數飛彈。飛彈無差別地射向機器人前方。正當眾人以為洞窟將再次揚起一陣風暴時，火焰構成的翅膀乍然於半空中燃起生成──翅膀中央，龍馬躍向飛彈群，腰間太刀首次出鞘。
「【拔刀流．侵掠如火】。」沒有刀鋒的太刀，出鞘後在半空中滯留。
龍馬雙眼一張，無數太刀殘影，宛如煙花般掃過飛彈群。數十發的飛彈被沒有刀鋒的太刀斬裂，並於空氣中無聲燃燒殆盡。
「這怎麼可──」懶懶話說到一半，龍馬跟著飛彈殘骸落到地面。
「【縮地法．疾如風】。」
碰。龍馬驚人的足力爆發。火光中，龍馬蹬地，僅僅一步，身影瞬間消逝，只餘腳印與煙硝於地面上。
「跑、跑到哪裡去了？」懶懶與織織在火光中四處張望。
「【呼吸法．徐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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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心法聲響起，眾人的視線勉強跟到了武裝機器人的下前方。當懶懶與織織注意到時，機器人裝有釘槍的左臂已被沒有刀鋒的太刀斬落墜地。
「那把刀──可惡！」懶懶操作右臂揮打。
龍馬握向小太刀：「【雙刀流．不動如山】。」
大小太刀同時出鞘，攻守兼備。武裝機器人的所有攻擊通通被擋下，與此同時，機器人的四肢與武裝配備逐一被太刀斬打破壞。
「這怎麼可能──」懶懶有生以來，首次感受到科技無法追至的極致武道。
「【風林火山】。」刀身入鞘出聲。
太刀入鞘之時，龍馬已轉身走回阿海身邊。數步之後，武裝機器人跪地，其關節與四肢染上火海，逐漸崩壞瓦解，再也無法操作。
「賴賴呀！」珠珠嚇到昏厥過去。
武武緊盯武裝機器人的駕駛座──懶懶與織織並無大礙。但他們被困在了機器人裡。
「謝師範手下留情。」阿海鞠躬，拳頭緊握。
武神之姿，技壓全場。壓倒性的實力差距，看得敵我人馬目瞪口呆。
阿海的身體泛出無數冷汗，他嘗試鬆開的蛙蹼更流出了鮮血。
阿澍雖然陷入絕望，卻仍察覺阿海的異狀。
「走吧，阿海。」龍馬走到洞穴破口邊，「至少，陪自己的女人走完最後的一程。」
阿海低頭走向安娜身邊。他揮開了蜥蜴人們的手，對著安娜說道。
「放心的，不會有事。」阿海微笑，「我發過誓言，我會保護你的。」
安娜同樣注意到了阿海的異狀。阿海微笑卻泛淚，他比任何人都痛苦。
「安娜！不要去啊！」織織被困在機器裡無法動彈，「哥哥，你快想辦法啊！」
死神的殘影仍殘留在懶懶的腦海裡，懶懶的四肢不聽使喚。
安娜跟著阿海走向破口。破口外，一艘用魔力駛動的巨艦浮在岩漿上方。
安娜回頭看向阿澍與眾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鼓舞眾人的微笑。
「──我沒事的。這一路上，謝謝你們的陪伴。」
阿海抱起安娜，跳入巨艦裡。蜥蜴人與海洋士兵，紛紛退入巨艦當中。
巨艦駛離之際，蟙墨站在巨艦邊緣，眼神充斥決心。
「──砲擊預備。」蟙墨吩咐。
「蟙墨，你！」阿海聽到吩咐的瞬間，眼裡燃起怒火，「你忘了我與太攀的約定了嘛！」
「那是你與陛下的約定，我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陛下若要降罪，我甘願受罰！」蟙墨一意孤行，「開火！」
「不！」安娜掙脫阿海的掌握，靠向船邊。
無數砲火，開始轟炸洞窟。
巨艦駛離洞窟，洞窟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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