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校外教學

得知羅德可以繼續任教之後,S班的精神為之一振。艾莉絲首先提議:「那我們要不要找一天幫羅德老師辦一個正式的歡迎會?」

妮娜舉手附議:「好啊!贊成!」

「不如我們到漢斯去吃一頓大餐吧?我知道有間很好吃的餐廳。」琳已十分陶醉的表情想著遠方的大餐,明明名義上是要幫羅德慶祝,卻完全沒有人問當事人的意見,馬上變成是學生們單方面的在討論。

克提雅瞎起鬨地說:「既然是這麼值得慶祝的事,那不如今天不要上課,我們先在就出發去漢斯吧!」羅德趕在所有人舉起手喊『喔』之前出聲制止:「歡迎會是沒問題,不過改天吧!現在還是得先上課。」

羅德終於把所有麻煩事解決,順利成為教師。

這節課是基礎魔法的課程,羅德在黑板寫上這堂課的重點『魔法反噬』。他看向克提雅和雪芙,語重心長地說:「這堂課十分重要,尤其是對妳們而言。」

班上其他同學聽羅德這樣說,忍不住笑出聲來,克提雅則是一臉不耐煩,將表情將臉別向一旁:「囉唆,我可從來就沒有失手過。再怎麼說,要注意這件事的只有常常失誤的雪芙吧?」

「唔!克提雅妳真的很過份耶!」雪芙有些不滿地抗議。

所謂的『魔法反噬』,是指施放魔法時因魔法陣構形錯誤,導致魔力往回衝向施術者。魔法原本應該會依照魔法陣的規則,呈現出特定的型態並放出魔法;但是,當魔力原構成的魔法陣陣形錯誤,施術者不查,並且又以魔力驅動錯誤的魔法陣時,因為陣形錯誤會使魔法不能正常施放,於是原本應該放出的魔力就會反過頭來衝向原本的施術者,衝擊力道隨魔法的強弱而定。

魔法反噬情節較輕者會使人暈眩、昏倒,嚴重則使人陷入昏迷,甚至當場被強大的魔力給破壞精神、或者被反噬的魔法燒成灰燼等等。聽到羅德講到這裡時,班上大多數的同學都被這可怕的下場給嚇到而莫不作聲,只有克提雅托著下巴,一臉無趣地舉手:「老師。」

「請說,克提雅。」

「這種情形會發生在所有施術者身上,那克莉絲汀同學同樣有可能遇到這種情形,不是嗎?那你怎麼只挑我跟雪芙來訓話啊?」克莉絲汀則像是沒聽到這件事情一般,繼續翻著手中厚重的書,書名是『原始魔法的興起與失傳』。

「我不是在『訓話』,我是希望妳們尤其要注意安全。的確,只要是魔法師就會有遇到魔法反噬的危險,但是克莉絲汀同學所使用的『元素魔法』,是已經系統化的魔法。各種元素魔法的施放方法與規則都已經很明確的制定,所以只要按照官方制定出來規則,就可以保證施放魔法時的安全。」

羅德解釋完後,艾莉絲舉手發問:「什麼是官方制定的魔法?」

「相信你們在看校慶週的魔法比賽的時候應該知道,魔法有分成初級、中級、中高級、高級等四個階級,這四個階級中的每一種魔法都是由國家的魔法師去研究、確認其規則,並且依照魔法的難度及威力去分成這四個等級。由初級至高級有一套循序漸進的系統,所以不會有『明明不會初級魔法卻會使用高級魔法』的這種情況發生,這也就大大的降低了魔法反噬的機率,應該說幾乎是不可能發生。」

羅德看到雪芙歪著頭,似乎有什麼疑問,於是主動問:「雪芙,有什麼地方聽不懂的嗎?」

「那󠄊󠄀為󠄃󠄎什󠄊󠄀麼󠄃󠄎我󠄵󠄀跟󠄀󠄂克󠄫󠄴提󠄠󠄴雅󠄿󠄹要󠄊󠄧特󠄂󠄻別󠄕󠄼小󠄊󠄞心󠄄󠄸?我󠄟󠄚們󠄥󠄭所󠄨󠄅使󠄦用󠄔的󠄐魔󠄲法󠄟跟󠄴元󠄛素󠄤魔󠄆法󠄊有󠄳什󠄻麼󠄫差󠄂別󠄫嗎󠄯?」羅󠄢德󠄏頓󠄜時󠄐有󠄌種󠄻頭󠄀痛󠄗的󠄆感󠄰覺󠄢,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身󠄞為󠄒召󠄳喚󠄆師󠄈應󠄠該󠄒不󠄛可󠄊能󠄾會󠄴不󠄗知󠄬道󠄮才󠄁對󠄻,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絕󠄡大󠄓多󠄟數󠄛的󠄀召󠄎喚󠄠師󠄖所󠄞使󠄄用󠄣的󠄮召󠄷喚󠄿術󠄠都󠄙是󠄤契󠄻約󠄭召󠄛喚󠄑,而󠄫契󠄬約󠄆召󠄅喚󠄕的󠄤魔󠄬法󠄘陣󠄶是󠄫由󠄽你󠄆們󠄹家󠄃族󠄛所󠄑畫󠄝,因󠄬此󠄫這󠄋個󠄖魔󠄙法󠄄陣󠄰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所󠄋以󠄌國󠄊家󠄘沒󠄙有󠄨辦󠄀法󠄈將󠄬召󠄏喚󠄋魔󠄉法󠄮系󠄫統󠄴化󠄳。因󠄶此󠄃,比󠄫起󠄦元󠄑素󠄦魔󠄣法󠄐,召󠄏喚󠄹魔󠄠法󠄥的󠄖風󠄰險󠄣就󠄒比󠄁較󠄚高󠄤。」

雪芙摸著下巴說:「喔~原來如此。」她接著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抬頭:「那克提雅的幻術呢?」

羅德看向克提雅,克提雅知道羅德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自己主動開口:「這由我自己來解釋吧。幻術的魔法陣雖然有固定的規則,但幻術的施法對象,或者是施放幻術所要造成的目的等等,由於變化太多,很多是要施術者自行去判斷的狀況,所以當然很難將它系統化,危險性當然也比較高。」在克提雅解釋完之後,剛好下課鐘響。

「那今天就先上到這邊吧!謝謝大家。」羅德說道。

「謝謝老師。」學生們也回應。

※

下課時,走廊充滿群聚的學生和趕著上下一堂課的老師,羅德也是其中的一員。但自從校慶週之後,羅德人氣大漲,常常遇到一群來問他魔法問題的A、B班等前段班的學生,甚至也遇過跟自己要簽名的學生,導致羅德現在常常會卡在走廊上動彈不得。

(早知道就叫克提雅也在我身上施個不容易被注意的魔法了。)羅德心想。

「羅德老師。」有著一頭花白頭髮,戴著如酒瓶瓶底般厚重眼鏡的米德向羅德揮手。

「米德老師,有什麼事嗎?」羅德心想這是個逃脫的好機會,於是鑽出人群,朝米德走了過去。

「沒有啦!我只是要跟你講說……」米德話還沒說完,羅德搭上米德的肩膀,說道:「我們邊走邊說吧!」羅德終於順利從學生群當中逃開。

「羅德老師,真羨慕你啊!你現在可是學校裡的大紅人呢!」米德調侃道。羅德一臉無奈地回應:「別開我玩笑了,米德老師。對了,你剛剛說的事情是?」

「喔!那個啊!就是學校要舉辦七年級學生的校外教學,所以今天中午所有的班導師都要去會議室開會。」

羅德嘆了口氣後說:「中午又不能好好吃飯了嗎……」

※

中午,羅德狼吞虎嚥地將午餐解決後趕到會議室開會。會議內容是討論要去哪裡進行校外教學,雖然說要討論,其實能去的也只有那麼幾個地方而已,畢竟阿爾帝岡附近的政治局勢混亂,所以就算出外旅行,也只能在查爾斯帝國境內而已。

托爾瓦傑學院通常每一年都會有一次校外教學,羅德想起以前還在當學生時,每次校外教學能去的景點不多,每隔一段時間又會重複去相同的景點。雖說如此,但學生總是特別期待可以跟同班的朋友一起出去玩,畢竟這不是常有機會。

會議室裡所有老師都擺出『這種事不是只要發張通知單就好了嗎』的表情坐在座位上,但有時候形式就是這麼重要,至少學校是這麼認為的。這次會議的司儀果不其然又是負責教授戰術訓練的伯格,他是位十分負責且正直的好老師,但也十分固執,認為一切都必須照著規矩走,所以由他來當司儀再適合不過。

「那我們現在就來討論一下校外教學要去的地點,有任何人有意見的嗎?」伯格問道。

「斯提爾。」看來粗獷、壯碩的克里特舉手提議,他所提議的地方被喻為查爾斯帝國的『鋼鐵之心』,位於查爾斯帝國的桑伯亞山脈的山腳(桑伯亞山脈位於帝國西邊一直延伸至北邊,查爾斯帝國與妖精的帝納提斯以此山為國界。),由於附近有蘊藏豐富的鐵礦和煤礦,所以斯提爾就變成了查爾斯帝國最出名的生產製品的鋼鐵都市。身為戰士的他當然會想去那邊看看有什麼高檔的裝備和武器,但其他魔法師系的老師卻擺出興趣缺缺的樣子。

「那還有人要提議的嗎?」

坐在羅德身旁,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女老師,也就是曼妮正要舉手,在她對面身穿著黑袍的詹姆士卻率先舉起手來,還沒等到伯格點名,就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卡梅歐。」

這時所有法師系的老師,都興致勃勃地頻頻點頭,而戰士系的老師們則是興味索然地將臉別向一旁。

卡梅歐位於首都附近,是聚集全國魔法師的學術中心,除了每年固定在那邊舉辦數十場的演講和研究成果之外,魔法師的國家考試也是在那邊舉行。當然,附近也有許多與魔法師相關的用品例如魔杖、水晶、寶石及魔法書等等,可以說是魔法師的聖地。

「我正要提議而已!可惡的詹姆士。」坐在羅德身旁的曼妮滿是不甘的碎碎唸,由於以前兩人競爭所產生的瑜亮情結(曼妮單方面這麼認為),就連提議去哪裡玩都不想比詹姆士晚提出。

「那還有什麼建議的嗎?」

米德舉手說道:「史提恩怎麼樣?我覺得那裡不錯。」這是個從來沒出現過的提議,但所有人在聽到『史提恩』這三個字的時候都倒抽了一口氣。那是個以煉製魔藥而出名的城市,它位處查爾斯帝國東邊,距離獸人大陸很近,光就這點就不可能被選為會去的景點,但另一個原因是,那裡太危險了,除了魔藥在那裡很容易被取得之外(包括被管制的魔藥),有時候那邊的某些店家在熬製魔藥時藥鍋突然爆炸,就會看到滿街的人都陷入昏睡或者是感到異常的疲憊、被麻痹、甚至是狂暴之類的狀態(雖然魔藥的效果通常都十分短暫,但這樣就足夠造成不小的麻煩),帶學生去那裡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那裡有點……太遠了,還是算了吧!」伯格以另外的理由拒絕米德,米德顯得有些失望地低下頭。

「如果沒有別的意見的話,這次的校外教學就決定到『斯提爾』和『卡梅歐』兩個地點了。」最終,還是定在這兩個一定會去的地方。雖然只有兩個景點,但算上從學院往來的時間,至少也要花上一個星期。另外,由於學生眾多的關係,通常是由A班先去,回來之後換B班出發,依次接續下去,這樣看來,S班應該是排在最後吧?羅德心想。

最後,學校發了一張跟開會內容完全一模一樣的通知單。

※

放學後,S班慣例的課後輔導並沒有因為羅德確定留任而停止,因為S班在校慶週雖然有十分精采的表現,但在學業上仍差前段班一大截,而課後輔導正是縮短這個差距唯一的辦法。雖說如此,S班的學生們對此並沒有任何反彈,因為他們知道羅德這麼做是為了S班好,而且羅德也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來教課, S班的學生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羅德走進教室,向班上宣布:「各位,校外教學的時間確定了喔!」

班上的同學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期待地開始跟一旁的同學討論旅遊行程。

克提雅向羅德確認:「反正一定又是去斯提爾跟卡梅歐吧?」

羅德笑著說:「米德老師有提議要去史提恩喔!」班上的同學頓時陷入沉默,不敢置信地看著羅德,妮娜一臉詫異地問:「不、不會真的要去那個鬼地方吧?」

羅德笑著回應:「當然不可能,伯格老師拒絕了這個提議,不過就算他不拒絕,學校應該也不會允許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吧!」

艾莉絲向妮娜說:「不過話說回來,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斯提爾了呢!我也想去看看最近有沒有新的長弓,我這把已經有點舊了。」

「我是還好啦!我的劍本來就是爸爸拜託在斯提爾買的,狀況也還很好,沒有需要換。不過去看看有什麼新東西也不錯。」羅德以前曾經使用過妮娜的長劍,那時候就覺得那把劍用起來很順手,也十分鋒利,更重要的是它非常耐用,不會在戰鬥的時被打斷,那把劍果然是出自斯提爾。它的品質沒有辜負鋼鐵之心之盛名。

「對了,老師你也可以去那裡買一把劍啊!你那把品質太差了,這樣以後絕對會吃虧的。」妮娜建議道。

(什麼以後阿……難道妳還要跟我決鬥嗎?還是我還會再跟克里特老師對上一次?)羅德暗自流出冷汗。

「我會考慮一下的,畢竟那邊的劍也不便宜。我不知道我的薪水夠不夠我在那邊買一把好劍。」老師的薪水比起軍人少了很多,但羅德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他再也不想回到殘酷的戰場當中。

「卡梅歐……」克莉絲汀的眼中散閃著期待的光芒,是想去卡梅歐買書吧?還是買水晶、寶石之類的?希望她不要再買什麼管制藥品就好,羅德心想。

里恩也期待地說:「我剛好也想去買一些醫療相關書籍,漢斯完全沒有相關的書籍呢!」

雪芙一臉無趣地趴在桌上說:「可是我覺得卡梅歐好無聊喔!」

里恩向雪芙問:「怎麼會呢?卡梅歐那邊一定也很多召喚師的相關資訊啊!」

「那些書都在講一些奇怪的理論,我沒有興趣。」

克提雅以受不了的表情,說:「里恩,你不用理她。這傢伙只是懶得讀書而已,她跟書是無緣的。真不懂妳到底是怎麼成為法師的?」

「好了,那要去的大家就來前面簽名一下吧!」正當羅德要把單子放在課桌上讓大家簽名的時候,一直默默不語的琳卻忽然舉起手來。

「怎麼了嗎?琳同學?」

「校外教學,我就不去了。」全班不敢置信地看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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