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探病

一大早傳來嘟嘟聲響起,好吵啊。原來是我手機的聲音。我接起手機,傳來一位女孩沒禮貌喊叫聲。

「倒楣鬼,我要起司蛋餅和大杯豆漿。準時放在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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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大小姐。」她是鍾芳玫,我們班上的校花,常常使喚著我,每天我一大早要幫她送早餐,下課幫她跑腿去福利社買東西。輪到她當值日生還要幫她打掃衛生。

我梳洗完畢,換上制服,輕快騎著腳踏車,買完早餐就來到學校。

時間還很早,教室只有少數幾人,我把早餐放在她桌上,就離開教室,來到花圃旁長椅子上,慢慢享用我的早餐。

為什麼我不在教室吃呢?因為我會被使喚來使喚去,大家都有樣學樣叫我做東做西。

過一會兒,我才剛吃完早餐,我的手機又響起。

「喂,倒楣鬼,幫我們去福利社買東西,我們要三個飯糰和三杯奶茶。我們會一直監視你。」他們在樓上向我揮著手。大家都叫我倒楣鬼,因為我真的很倒楣,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我走去福利社買他們要的東西,就迅速走回教室。一走進教室就傳來獅吼聲。

「倒楣鬼,有沒有去掃地?」他兇狠地抓住我衣領,我手上物品散落一地。我很倒楣吧,也會被老師刁難。

「老...師...,沒有。」我結巴說著。

此時一個人得意走過來。「倒楣鬼,給我們,趕去掃地吧!」

對了,你們要付錢啊。我不太敢開口。

掃地不是我的工作,我是衛生股長,班導師也是學著大家叫我做事情。

「可是我是衛生股長,為什麼要掃地?」

班導師生氣地說:「你要以身作則,知不知道。」他對我獅吼著,全班卻笑成一片。

「應該是全班都要打掃吧。」

「還頂嘴。」班導師動手就要打人。

「是是。」我心不甘情不願掃著班上的地板。

突然有個同學走路弄到我的掃把。「倒楣鬼,有沒有長眼睛。」

「是是。」旁邊的同學和班導師都露出得意笑容。

叮噹叮噹,我聽到這聲音,知道我解脫了不用掃地了。我趕快把掃地用具放好,坐回我的座位。

班導師走上台上。「我們班有一位女同學長期生病,所以沒來學校,我們班要派代表送愛心卡片。」

「聽說她原本是四號,後來才改成最後一號,所以四號就空出來了。」班上的同學七嘴八舌開始討論。

「去醫院最晦氣了。」

「聽說是女的。」

「病病懨懨的女生怎麼會好看。」

老師生氣拍打講台。「安靜,安靜,安靜。」

「誰要去?」大家都低著頭,心裡都想著不要選我,不想去。

這時全班都低著頭,大家不想做這個苦差事。突然後面傳來我的名子。

早上叫我買東西的同學們喊著。其中一位同學喊著最大聲。他叫張凱銘,我非常討厭他,他仗著自己是富二代就一直欺負我。

「倒楣鬼,趕快上來領啊。發呆喔。」

我無奈走上台,領取卡片。

「大家有空來我這裡寫卡片。」我心裡出現另一種想法,誰會來寫呢?

每節下課我都在座位上,一邊等待一邊彈著吉他,但都沒有人來寫。

放學時,我收拾書包準備要走人時,有人叫住我。

「倒楣鬼,我要寫。」

「好啊。大小姐。」

她很快寫完了。我想著終於有人來寫,我好交差,我對她微笑。

我來到公園,看著美人花瓣緩緩落下,一整天下來的負面情緒,終於可以解脫。

「哇!好漂亮。」雖然我後面背著沉重的吉他,但我身體還是隨著飄落美人花緩慢旋轉著。

喀嚓,誰偷拍我?

「你覺得很浪漫,可以多轉幾圈。」原來是之前我幫她找紅色鑽戒的女孩。

「嗨!可以把偷拍我的照片刪掉嗎?」

「當然不可以。」

「可惡,那我也要拍你。」

「來啊。把我拍的美美的。」她擺好了姿勢。

她的活潑開朗,讓我感受到她的溫馨,我好想有戀愛的感覺。

「不平凡的同學,你在想什麼?怎麼臉紅了。」

這次我叫他為不平凡的同學,是因為他跟平常人不一樣,做事不會很匆忙,靜靜地欣賞這些很特別的花,跟我想的一樣,花很漂亮。

我看著她的畫架上的畫,雖然是半成品,但很漂亮。「花被你點綴的很漂亮。」

「我聽說啊,花會假裝凋謝然後再次盛放的。假裝已經凋零了,其實它們會馬上長出新芽,然後沉睡起來,根本沒有凋零這回事。只是為了嚇嚇大家藏起來罷了。然後到了溫暖的季節,就再一口氣長出花朵來,給大家一個驚喜。」她引用住野夜說過的一句話,你是他的粉絲嗎?

「我也可以給你驚喜,把你蠢樣畫進去就更完美了。」

「千萬不要,會壞了那麼好的作品。」

我看了看時間。「我先走了,要去探望同學了。」

我騎著腳踏車來到醫院。詢問護士同學病房在哪裡?

我走進病房空無一人,看到牆上有一幅很熟悉的畫在哪裡見過呢?

我坐在陪客椅上等了許久。看到枕頭旁有一本書,我抽了出來。

上面寫著共病文庫,附隨著淡淡的藥的味道,我想了想應該是日記,因為我也看過那部小說《我想吃掉你的胰臟》。我翻開第一頁。

這是我第十七本日記,今年是我看最後一年的櫻花,為什麼我要命名為共病文庫,因為我很欣賞《我想吃掉你的胰臟》女主角,我也把自己的日記也命名為共病文庫,生病還可以那麼快樂地活著。她給了我勇氣。我想向她學習。

我在做什麼,我在偷看別人的日記。

記錄著每天的想法和行動,除了家人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我接受這個事實,和疾病生活下去。我罹患心臟的疾病,在不久前診斷出來。這種病活下去機率很低會死掉。

「心臟.....死掉。」我發出訝異嘆氣聲。

原來如此這是被宣告不治女孩的日記,我不該偷看的。我闔上書蓋。

這時頭頂上方傳來聲音。

「怎麼是你?」

我聽到聲音抬起頭,心裡的訝異沒有表現出來。

「不平凡的同學,那是我的,你不是來探望同學?」

「妳是江南同學吧!我們同班。」

這是我唯一的秘密,被不平凡的同學知道,所以他對我而言非常不平凡。

江南她外表亮麗,活潑開朗愛笑,大方又相當善解人意。

觀察她高深莫測的表情。「是喔。嚇了一跳嗎?你看了共病文庫。」

她臉上愉快的表情是想要惡作劇般。

「你這臭小子竟然偷看我妹的日記。」江南旁邊男子大聲吆喝著。

「哥哥,這是緣分,是不是知道我秘密的同學。」

「他是誰?好兇啊!」

「他是我哥哥叫江楓。」

「你偷看我日記,這劇情跟小說一樣,那麼請你幫我完成遺願。」 江南想著:我一開始這樣開口,他會不會拒絕。

此時我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站在那裡傻傻地微笑。

「遺願,你是開玩笑?現在醫療很發達,沒有什麼是不治的。」

「我的心臟功能越來越差,過不久會死掉。」

「原來如此。」

「就只有這樣。」她遺憾叫出來。

「同班同學跟你說馬上就要死掉,你怎麼不說些安慰的話。說紅顏薄命或說相信還有明天。」

我覺得最痛苦的人都沒有表現出傷悲,假如其他人卻在這會兒幫她落淚,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所我才表現出平淡的表情。

「我覺得多說無意。」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任務給你。」

「我沒說要幫你完成夢想。」

「不平凡的同學,也有死前想做的事嗎?」

「也不是沒有,只是....。」

「不是嗎?明天有可能就會死,從這點來看,我們沒什麼不一樣。每天的價值都一樣二十四小時。」

對死有自覺的人說出來的話果然有深度。

「好啦好啦,不平凡的同學。來打勾勾。」我們手勾手。我心裡有 點不甘願,但只好順從她。

「哥哥幫我把畫掛起來。」我瞄了一眼,她竟然把我的蠢樣畫進去,不過大致上看起來還不錯。

我交給她愛心卡片。「班上加我只有兩個人寫。」

「這樣就夠了。誒,是鍾芳玫,我的好閨蜜。」她露出很訝異的眼神。

「是嗎?她的個性很像大小姐,非常任信。」

「是嗎?」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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