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刀騎士①

《黑暗空間》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一個年幼的少女不停在凱因耳邊對他洗腦。

「呃啊……好吵……」

「竟然嫌人家吵!超沒禮貌!」幼女不滿的說道。

凱因試著睜開眼睛,但是這裡一片黑暗,除了自己和女孩之外,無法感知到其他東西:「妳是誰?我在哪?現在要幹嘛?」

「您是勇者,我是祈兒,召喚您的巫女,不過現在只剩靈魂寄宿在您體內……順帶一提,您剛剛掛掉了!」祈兒愉快的說道:「但因為附魔轉生的效果,只要您想復活,菈蜜兒就能幫您重生。」

「原來我的能力是復活!?」得知自己有特殊能力後,凱因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但隨即便愁眉苦臉道:「不對啊!問題我要怎麼打敗魔蛙?我能用魔法、巫術之類的嗎?能覺醒什麼戰技?還是有什麼勇者專屬神器?」

「呀哈!都沒有耶!您唯一的能力就是無限復活!超厲害吧?啊,差不多該回去囉!不然魔蛙們要到祭壇了!」

「我是很想復活,但沒有武器我要怎麼戰……」凱因剛說完想復活,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迎接他,凱因被傳送到用石頭搭建的簡陋祭壇上。

《荻花村祭壇》

「做得不錯,但還要一點時間。」菈蜜兒那冷靜平淡的聲音,伴隨村民們的驚呼,從凱因身後傳來。

「勇者大人復活了!」

「太神奇了!」

「喂!大家都死光了,妳怎麼不去戰鬥啊?妳不是會法術嗎!?」凱因不願承認自己的無能,將怒氣一股腦地發洩在菈蜜兒身上。

菈蜜兒絲毫不受凱因情緒影響,繼續專注地維持術式:「我無法親上前線,一旦我死了你就再也無法復活,人類將迎來滅絕。」

凱因看向地上的祭壇,地面上的石雕花紋現在正流淌著紅色液體,定神一看,來源竟然是菈蜜兒的雙手:「那我……我能做什麼?我體力又不行,也不會戰鬥啊!?」

「嗯,所以我才說人類凶多吉少,總之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魔族等我佈好結界,在結界裡我可以任意發動術式,至少能撐過這次危機,再努力一下。」

強大能量伴隨著鮮紅色液體不斷從菈蜜兒雙手手腕流至地面,凱因嚥了嚥口水,本想問那是不是血液,然而上次死亡前跌坐在血水的回憶突然閃過腦海,一股噁心感湧上喉嚨,剛才被魔蛙舌頭貫穿喉嚨的痛苦,現在竟然還要再體驗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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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人!加油!」

「拜託您了!」

躲在菈蜜兒身後的老弱婦孺不時為凱因打氣,看著這副光景不禁讓他悲從中來,凱因不自覺的喘著大氣,自己不久前才目睹他們丈夫、兒子的淒慘死狀,凱因回想起剛才在村莊入口,村民們交代他保護妻小的遺言。

「那些村民……他們說把家人交給我……他們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遊戲裡的NPC啊!!」凱因摀住嘴巴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來自腹部的嘔吐感,眼下唯一的選擇就是照著菈蜜兒的戰術行動:「我必須振作起來,不能讓村民的犧牲白費!」

「有這覺悟就夠了,把藥水喝下去,可以對魔蛙造成劇痛。」菈蜜兒從懷中取出一罐墨綠色草藥遞給凱因,示意他一口氣喝光。

「我喝?」

「對。」

「對魔蛙造成劇痛?」

「快點啦!」

被菈蜜兒一兇,凱因別無選擇只能喝下藥水:「哇靠!腥味好重又超苦的……」

「牠們來了,你快點,別害村民陪葬。」菈蜜兒催促道。

「沒錯,不能讓村民們看笑話……我是勇者、我是勇者!」凱因點了點頭,下定決心衝出祭壇,正好看見魔蛙們已經來到祭壇階梯下方。

「咦?我剛是不是吃過他?」

「吃過怎麼還會出現在這,笨蛋!」

「是味道不錯的勇者!」

「噗噁!」一隻魔蛙把胃袋吐出來,裡面裝滿了人類的殘肢,牠興奮的詢問同伴:「有嗎有嗎?是他嗎?」

魔蛙們湊到同伴身邊研究他的胃袋,煞有其事的討論著。

「都是斷手斷腳哪看得出來。」

「我覺得那支有點像,你剛剛吃的是右手?」

凱因站在祭壇前不敢動作,這是他想要的局面,沒想到魔蛙們竟因顧著討論有沒有吃過自己而駐足,但沒多久,牠們便得出一個不祥的結論。

「再吃一次就知道了。」

「有道理,看味道一不一樣!」

「好像要來追我了,我得把他們引開……唔咳咳咳咳……嘔……」正當凱因拔腿狂奔跑,卻跑沒兩步就跪倒在地,強烈的燒灼與腫脹感從腹部湧上喉頭:「怎麼回事……肚子好像要炸開了……」

下一秒不出凱因所料,他的情況跟上次一樣,四肢再度被魔蛙們的舌頭纏住,原本打算當誘餌的凱因,這次身體卻不照他的意思行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在胃裡爆炸似的,凱因感到全身發冷,劇痛讓他全身器官無法正常運作,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臉部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心跳比正常人要快上數十倍。

「喔喔喔!肚子好痛啊啊啊啊!!!」比起被分屍的恐懼,來自腹部的疼痛更讓凱因無法忍受,他可以聽到身後傳來噗嚕噗嚕的水聲以及魔蛙興奮的聲音。

「這傢伙嚇到大便噴出來了!」

「有趣!真有趣!」

「我不介意,照吃!」

「快殺死我……肚子痛到要死了喔喔喔喔!!!!」凱因的腦子除了承受劇痛外,再也無法思考其他事情,就連自己的直腸從肛門被擠出來,腹部已經被淨空只能排出腸液和鮮血也渾然不知,他只想盡早結束這無人能承受的痛苦。

「哈哈哈,他好慘喔!」

「你看,我就說沒吃過!味道完全不一樣!」

「真的!前一隻好吃多了。」

在魔蛙興高采烈的分食下,凱因再度失去意識,回到那片黑暗中,這次不用祈兒呼喚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死亡,因為腹部那地獄般的痛苦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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