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章魚八手奏鳴曲:我跟班草交往了。
凝結於第二地獄中:請梵文轉繁中!我看不懂!
章魚八手奏鳴曲:妳的好友章善琴和妳的情敵班草開始「戀愛交往」了,懂了沒?
凝結於第二地獄中:……
凝結於第二地獄中:妳、妳是想要我恭喜妳嗎!
章魚八手奏鳴曲:妳別嫉妒我脫單就好,其他不強求。
凝結於第二地獄中:這還不強求(大怒)(怒炸)!
章魚八手奏鳴曲:加油(笑)(笑)。
凝結於第二地獄中:(氣成花椰菜)
LINE聊天室對話讓廖詠凝很是傷心。
之前章善琴想找她喝酒聊心事,她因為連日的考試無法應邀,考完後關懷章善琴,沒想到聽此惡耗,考試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悲歡離合,眨個眼睛世界就變了。
班草不是喜歡莊鈞宸嗎?
善善又是何時被拐走的?
廖詠凝又是何時才能拐走莊鈞宸呢?
廖詠凝心酸著找章善琴出來喝酒,章善琴不訴苦,廖詠凝本人有一肚子苦水,互相吐一吐聊一聊再揍一揍脫單的女人。
章善琴爽快應邀,兩人學校不一樣,便找了一間C大和U大折中路線上的居酒屋。
兩人同鄉且認識多年,相見時沒有久別一見的尷尬,廖詠凝一見到人就是假哭著把人推進店裡,立刻上酒瓶請脫單惡人懺悔。
「我以為班草喜歡鈞宸,沒想到是戰術,心機好重啊!」廖詠凝羨慕嫉妒恨,或許可以偷偷找班草出來討教幾招。
「呃,他不會是在心機重的分類群中。」章善琴覺得班草是永遠的傻白甜。
「真的喔……」廖詠凝很失望。
「怎樣?妳想問他這傻子,怎麼追到精明的我嗎?」章善琴看她愁眉不展的,想必是自家戀情進度零的緣故。
廖詠凝扁扁嘴,「善善是看臉的女人!」
章善琴搖搖酒杯,想了想,「是,我們確實從『臉』起家的。」
──禽獸CP是他們好嗎!
廖詠凝想到自己的綽號「廖禽獸ing」的由來,十分痛心。
【32】
廖詠凝想像好友和班草站一塊的模樣,畫面怎麼想怎麼奇妙,哥哥帶小妹妹似的,好意提醒友人,「班草哪天會因為誘拐未成年少女被警察質問吧?」
「比妳哪天跟莊鈞宸在一起,一個月都沒見到莊鈞宸,還被反問:『我們有什麼必要的事需要見面嗎?』來得好。」章善琴額冒青筋,莞爾噴回去。
「善善,謝謝妳這麼有前景的想像,感覺我很有機會──!」廖詠凝湧出些許鬥志。
「……」到底從哪個字讀出了機會?
「人帥真好──」廖詠凝羨慕前情敵班草就這麼脫單。
「人美也不錯。」章善琴點頭贊同。
廖詠凝瞪她一眼,氣悶喝酒:「我都沒有!」
章善琴覺得好友追了這麼多年挺不容易,心理素質也得強,即便廖詠凝粗枝大葉又沒幾根神經,還是會消沉吧。
「好歹你們是朋友了,擺脫『莊同學』新手村。」章善琴好意關懷。
「對,我是他的太陽餅好友……」廖詠凝雖然高興,又感到氣悶。
章善琴抿抿嘴,避免露出絲毫笑意。
「我想成為他的牛屎情人……」
「……」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是能這樣用的嗎?。
【33】
廖詠凝和莊鈞宸成為太陽餅朋友後,實質上沒有太多變化,就是叫叫名字過個嘴癮,廖詠凝只能從名字感受到兩人關係上的變化,所以經常叫莊鈞宸的名字。
那陣子,廖詠凝找莊鈞宸時,叫名字叫上癮。
「鈞宸!」
「什麼事?」莊鈞宸蹲在角落陰暗處,盯著他養了一個月的蕨類植物。
「沒事喔。」廖詠凝心甜笑得也甜。
「……」莊鈞宸頭也沒回,自然沒看女孩子笑得怎樣。
莊鈞宸自從迷戀上植物圖鑑後,熱衷起生科系課程,像這樣盯著動也不動的植物是常態,每次觀看時間平均數值落在兩到三小時。
多半時候,廖詠凝帶著功課來陪著莊鈞宸,只是沒功課時她就無聊了。
「鈞宸──」她沒事就喊人。
「什麼事?」莊鈞宸仍是中規中矩的回應。
「沒事……就是有點無聊……」廖詠凝懶懶地趴在桌上。
「妳可以找事做。」
「我想跟你一起找事做啊──」
莊鈞宸想了想,朝廖詠凝招招手,後者樂呵呵地過去蹲在他旁邊,然後兩人默默盯著蕨類植物的近乎靜態的成長。
「……」
「……」
廖詠凝打了個呵欠,厚著臉皮問:「我能靠你肩上嗎?」
「不行。」莊鈞宸果斷拒絕。
「我的朋友善善都會給我靠肩膀耶。」廖詠凝全力為自己謀福利。
「男女有別,妳這是吃我豆腐,所以不行。」莊鈞宸維護自身安全。
好的,這塊太陽餅不掉屑的,還跟你說不能吃!
【34】󠄊󠄀󠄃󠄎󠄊󠄀󠄃󠄎󠄵󠄀󠄀󠄂󠄫󠄲󠄻󠄗󠄬󠄚󠄳󠄌󠄎󠄫󠄲󠄓󠄕󠄈󠄾󠄈󠄀󠄬󠄬󠄨󠄆󠄩󠄘󠄕󠄌󠄡󠄤󠄩󠄜󠄦󠄠󠄣󠄣󠄃󠄏󠄡󠄆󠄑󠄾󠄱󠄞󠄏󠄶󠄲󠄝󠄶󠄩󠄟󠄸󠄈󠄳󠄧󠄆󠄗󠄼󠄷󠄲󠄸󠄃󠄜󠄢󠄘󠄏󠄮󠄉󠄮󠄃󠄵󠄼󠄯󠄧󠄚󠄜󠄿󠄺󠄤󠄐󠄲󠄚󠄬󠄀󠄮󠄶󠄖󠄜󠄴󠄮󠄣󠄏󠄁󠄡󠄘󠄝󠄞󠄫󠄙󠄁󠄬󠄆󠄼󠄴󠄚󠄕󠄑󠄺󠄒󠄔󠄟󠄫󠄜󠄮󠄮󠄱󠄣󠄿󠄧󠄘󠄴󠄯󠄤󠄢󠄈󠄵󠄘󠄡󠄏󠄱󠄪󠄪󠄺󠄽󠄘󠄽󠄵󠄢󠄴󠄊󠄖󠄽󠄳󠄧󠄡󠄯󠄓󠄬󠄏󠄿󠄻󠄶󠄶󠄆󠄺󠄛󠄼󠄗󠄚󠄊󠄳󠄖󠄭󠄙󠄍󠄍󠄄󠄔󠄨󠄜󠄩󠄯󠄻󠄖󠄐
「不對啊,你怎麼會在意身體接觸?以、以前牽過我的手,還有抱抱過啊。」廖詠凝記得可清楚了。
「之前被女生撞了一下,然後要我跟她交往,我發現肢體接觸很危險。」莊鈞宸冷靜答道。
廖詠凝愣了下,驚道:「那你沒跟她交往吧?」
「沒有。」
「我、我不一樣啦!你不能這樣以偏概全!」廖詠凝不能眼睜睜看著莊氏政府收回福利。
莊鈞宸瞅向她,道:「妳不想跟我交往嗎?」
「當然想、想啊……」廖詠凝臉紅紅的。
「所以妳很危險。」莊鈞宸回頭看蕨類植物,腦內評斷了下危險性,挪遠了幾步,又道:「妳可能還想跟我結婚,危險級別更高。」
身為朋友,但距離更遠了是怎樣?
廖詠凝無可辯駁又不想說謊,悶悶地看蕨類植物的捲捲幼葉,心裡轉著各種方案希望能打消莊鈞宸的男女防線。
「我就是想想嘛……又不會逼你……」最後只能這麼無力地說明。
「是嗎?不會逼我結婚?」莊鈞宸不大相信。
廖詠凝又急又羞地唸回去:「我是要怎麼逼你結婚啦!」
這問題難倒莊鈞宸了,想了半晌,不確定地回答:「先上車後補票?」
「那你先給我上車啊!」
「妳真的很危險……」莊鈞宸還是覺得在身體安全的道路上危機四伏。
「也要你肯給我上車才成立,你是在危險什麼啦!你很安全!幹麻把我當洪水猛獸!我連塊豆腐渣都沒碰到!」廖詠凝氣惱。
「……妳說得對。」莊鈞宸點點點,返回遠離的那幾步,兩人又是肩併肩的距離。
廖詠凝氣得心肝肺都在疼,氣得不想說話。
莊鈞宸回想剛才的對話,輕易懷疑朋友不是正確的做法。
「既然不危險,累的話,肩膀能讓妳靠。」他釋出一些歉意。
「嗯。」廖詠凝如願將頭靠到心心念念的肩頸,不過還是有點心虛,「我不危險,但還是想跟你交往的……」
「……」莊鈞宸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自己的身體安全了。
【35】
──想當初,借個肩膀都得爭論不休。
廖詠凝回想那段過去,不禁悲從中來。
瞭解章善琴的脫單過程,廖詠凝已經不認識老友了。
「你們居然一夜情!一夜情交往!不純良!可惡!」廖詠凝感覺自己特別不爭氣,連枕到心上人肩頭都要花好幾年,一夜情連想都不敢想。
「不純良……妳以後也行的。」章善琴拍拍她的肩。
「屁啦,等到親親我就此生無撼了好嗎?嗚嗚嗚嗚……」廖詠凝的底線就是被時間給沖刷倒退的。
一路看著廖詠凝追求莊鈞宸,確實是一步進展都是上天垂憐,章善琴好奇廖詠凝究竟怎麼堅持至今的,總有個堅持的軸心在的。
「妳從一見鍾情到喜歡莊鈞宸這麼久,有沒有一些心得感想了啊?」章善琴問道。
「每次都在心塞──」廖詠凝下意識回答。
「……」所以妳到底怎麼喜歡他這麼久的?
「我到底怎麼喜歡他這麼久的?」廖詠凝皺眉不解,反問好友。
「……」我們都想知道好嗎?
「那為什麼他不喜歡我啊?」廖詠凝反向思考。
「咦?他有說過不喜歡妳嗎?」章善琴被勾起好奇心了。
「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