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话 代价

在床上呆了好一段时间,我才想起来昨天我只说了‘明晚再继续’,并未注明时间。

这下子完了,卡米丽雅该不会等到像昨晚一样的深夜才来吧。

尽管深夜的确有利于行动,不易被别人发现,但我们并不具备充分的时间,任何一刻都不容白费。

话虽这么说,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我对各个宅邸里的地形还不熟悉。

由于时间实在有限,或许我该冒险独自前去各个宅邸进行调查。

就在我要下定决心之时,房门口被打开了。

顿时我的思绪还处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状态,没有敲门声,究竟会是谁。

我拿起一旁的枕头,做着预备好投掷的姿势,等候时机攻击。

她就这样走了进来,并关上门。

“卡米丽雅,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话说你怎么满头大汗?”

“啊是吗,也许是房间太热了,呵呵呵…”

“会吗,我倒是觉得今晚挺凉快的,若是你觉得热的话,我帮你打开窗口。”

“没事,不必了。额哼。言归正传,今晚要做的事并不少,情况刻不容缓,让我们开始吧。”

我清了清嗓子,便立即进入正题。

“首先有几件事我必须先弄清楚。”

卡米丽雅听到后二话不说便坐到了床上,在我旁边。

“为什么坐在我旁边?”

问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感觉你要问很多问题,我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虽然并没有回答到问题,但这都不是重点!

察觉到自己依然处于些许的慌乱之下,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得以冷静下来,恢复到以往的心态。

“第一,克劳蒂娅真的渴望被拯救吗?也许照这样下去,利维乌斯并不会伤害她,甚至他在人民中种下了克劳蒂娅良好的深刻印象,很难想象利维乌斯会如此轻易地舍弃克劳蒂娅。”

卡米丽雅先是露出不满的神情,似乎对我用‘克劳蒂娅’而不是‘埃卡特琳娜’这个名字感到气愤。随后便陷入低沉的愁苦之中,她回复道

“退个一百步来说,就算利维乌斯真的没打算加害大小姐,放任这一切继续下去也会是个错误。”

“凭什么这么确定?”

“确切的理由我也说不上来,但有一件事我很肯定,那就是现在的大小姐不是真正的快乐,以往的她可以露出更加快乐,幸福,真诚的笑容,而不是她现在天天挂在脸上的虚假微笑。”

这很明显只是卡米丽雅个人的观点,实在无法成为拯救克劳蒂娅的理由。

但拯救她真的需要这么明确的理由吗?也许像卡米丽雅一样,想要拯救她,想要改变她的现状,这份情感才是最为可贵的,而不是什么理由。

“好吧,你说的我确实都听到了,也明白了。”

我们姑且都统一了首要目标,拯救克劳蒂娅。

接下来就轮到下午的事,我便继续发出提问。

“下午的时候,在布告栏那里,为什么克劳蒂娅和你都板着个脸?”

“那是因为,公告上的那个人,会得知他来自敌国是透过克劳蒂娅的能力,就如我几天前就说过的,大小姐拥有洞视人心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并非如此便利,你真的认为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吗?”

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但我没打断卡米丽雅,只是一脸严肃让她接着说。

“每一次她使用这股力量,她都需要强忍着刺眼的痛楚,谁知道那一瞬间她的精神究竟承受了何等伤害,以致于留下血来。每一次看着她脸上的泪水与血痕重叠,我都感到无比的气愤于下达此般残酷命令的利维乌斯,但我却无计可施,事后抹掉她那脸上的血痕,默默陪在她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忘了,如此强大的能力,使用时必定会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看来就如卡米丽雅所说,下令让克劳蒂娅做这种事的利维乌斯,对于拯救克劳蒂娅的事件来看,确实是必须铲除的首要目标。

就如我之前所想的一样,克劳蒂娅父母的死于她的能力有关,为了进一步理清三年前的事,我继续发出提问。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克劳蒂娅的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刚好在她十二岁生日之前的某一段时间突然出现的力量,是这样吗?”

“真厉害,你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她的能力是在她十二岁生日的俩个月前出现的。突然有一天,大小姐发起高烧,当时烧的特别厉害,听说是命悬一线。然后大小姐被带到某个神秘人那里诊断后,说她并无大碍,随后就会自己退烧,就是在这之后大小姐得到了这洞视人心的能力。隔天下午,在欧纳宅里安息的大小姐突然跑出房间,似乎在米特雷亚宅邸的某个走廊上发现了她,跌倒在地。当时这个事件还闹得沸沸扬扬,但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那只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是在当时,她得到了力量?”

“是事后大小姐亲口告诉我的。”

这么看来,克劳蒂娅会在米特雷亚的走廊上被发现似乎就是想要去找卡米丽雅并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的挚友关于自己得到这力量的事。

“当时大小姐有这股力量,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貌似只有大小姐的父母亲,杰弗里和艾薇拉,以及杰弗里的几名亲信,当然还有我。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知其他人,似乎杰弗里并不想这件事传开,所以应该就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大小姐的力量。”

“当时杰弗里和利维乌斯的关系如何?”

“在我看来,杰弗里并没有特别的优待利维乌斯,也没有过于密切的关系,貌似杰弗里当时就对利维乌斯存有防范之心。”

也许就是因为权势关系,长时间被他人打压才使得利维乌斯有如此大的野心,以致他产生谋害他人之心。

除此之外,我没看出什么端倪。

“那你知道利维乌斯近期都在筹备什么计划吗?”

“关于这件事,我更想知道。”

“那没事,利维乌斯的事就先放一边。接下来是——”

没等我把话说完,卡米丽雅似乎感到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

“你问这么多有的没的真的会派上什么用场吗?”

“关于这些琐碎的事你无需理会,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照我所问的回答就可以了。”

“好好。”

说着这些话突然让我想起来,关于这房间的暗示魔法,我还得进一步做测试才行。

如果我记的没错,昨晚卡米丽雅并未以‘答应’这个关键词来回答我的命令,刚好我也想验证一些事。

“有一些事我需要再次向你确认,首先你必须绝对服从于我所下达的所有指令,并且以你所知最准确的情报来回答我的所有提问,而且在我们的对话当中不容许你做出任何的隐瞒和欺骗,你的回答是?”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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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吧,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更加准确的回答,不是吗?”

“我,我答应你…”

卡米丽雅小声地做出回答,此时的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动静,本以为暗示魔法的触发会产生魔力的波动或是会发生一些事来,没想到啥都没有。

尽管看着卡米丽雅受委屈的样子,我也不会就此住手,都是为了查明这个暗示魔法的原理,以及它的突破口。

为了进一步查明,我首先需要确认这个暗示魔法的威力,就是它的影响程度。

“首先,卡米丽雅,站起来。”

“怎么了,突然叫我站起来?”

我无视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观察她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见她缓缓离开床并站在床旁,光是听指令还不足以测试出什么东西来,就算不依靠暗示魔法,这类简单的指示,卡米丽雅本身就做得到。

接下来就先确认暗示魔法是否确实地在运作着。

“卡米丽雅,脱掉你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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