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出殯

對於林司寒與林氏夫婦的決定,陸玖等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的意思。

一來和考生們有關係的是身為考場核心的林司寒,二來林氏夫婦的緣的確未了,大家都知道繼續僵持反倒對他們不好。

最後,就是陸玖一直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暫緩的額角真的鼓起來了......據說覺醒血脈的魔女們都會有角,某人只盼望自己的角可以霸氣又好看,這樣之後出任地方土地,還可以震懾宵小,讓那些白天不聽話的小朋友晚上做一點不一樣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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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國樂團與西方的樂隊分別站在馬路兩端,嗩吶咿咿嗚嗚地拉開序幕,而低音號則緊追其後,使得出殯的氛圍愈發莊嚴敬重。

鋪滿白百合與白黃兩色菊花的禮堂中,是一雙人合棺,林惜年與林虞兩人的合照被放在花圈正中間,左右延伸出花籃與紙鶴,並倆列師父用醇厚的聲音以一種克制而哀傷的語調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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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眾人竊竊私語間,站在合棺正前方的是恢復男兒身的林司寒。他眉目昳麗,身姿頎長,如同勁松、又有柔水般的堅定,任由大家打量也不移動。

另有一名身穿刑警制服的帥氣男子站在林司寒不遠處,做守衛的姿勢,鷹目直勾勾地看著氣憤又不敢動彈的林家人,讓這些人知道,即使林司寒失去父母,也絕不會一個人面對狂風暴雨。

「......你們聽說了嗎?」

「林博瑋可真有病,和姪女勾搭也就算了,居然讓姪子染毒、推姐姐下樓、慫恿兄弟倒會......他到底在想什麼?」

「真夠喪心病狂!要是我家有這樣的人,早就打死了!」

「唉,要不是老太爺他們看得夠遠,一直把寒寒的性別蠻得死死的......今天會變成什麼樣子還真是想都不敢想......」

「你們說,林博瑋這樣要判幾年啊?」

「什麼只有判幾年而已?沒看到林司寒後面那個?」

人群永遠不會嫌棄八卦少,尤其林家最近的發展可要比電視裡的西天取經精彩。大家飯後嗑瓜子一包都不夠,光說就能喝掉兩壺水,還永遠追不上最新的進度。

「案子都送到刑警大隊了,背後牽涉的東西聽說挺多......」說話的人看大家都轉過頭來,只好撇撇嘴,用手背遮著臉,小聲地說:「林博瑋跟林司蓉都是判槍斃。」

槍斃當然不可能撫平林司寒心中的痛,但是他也明白,現世的法律歸現世的法律,林博瑋等人最該擔心害怕的,還是等陰差所拿後,需要受的刑罰。

而且因為情節確定過於惡劣,附近的土地已經託夢告訴林司寒,他們幾個人永遠也投不了胎,連惡鬼道都轉不上去,只能用遠在地獄道徘徊受苦。

「在下這就去給林氏夫婦也誦個經,讓他們最後一程走得更舒服點吧!」天雲法師整了整自己的法袍,轉頭對其他決定遙遙觀禮同伴說:「放心,在下會把開過光的手串連同諸位的祝禱交給林小施主的!」

「滾吧!」盧旖鈴的身體還沒恢復,只能被陸玖學長拎著,裡子面子丟得乾乾淨淨,根本懶得給小夥伴好臉色。

「好了,妳不高興什麼?」陸玖的聲音帶著惑人的氣音,雙眸濕潤而魅子,只消和他對視超過十秒,很可能就要被懾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得乾乾淨淨,「等等投胎路上送送他們就好,天雲法師嘴賤而已,認真妳就輸了。」

「......那崔斯坦‧桑格會怎麼判罰?」盧旖鈴沉默半晌,最後還是在盛大的出殯開始時,把聲音藏在兩個樂團的送行曲中,低低地問。

這次考場的考生折損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因為陸玖和克斯珀格兩個人在,大概所有考生都殞落也沒人發現問題癥結。

作為受蠱惑、也是沒搞清楚狀況就擅自改變林司寒命運的六翼天使,崔斯坦‧桑格幸運地還留有一條小命,等考場結束後就會被押走──就是不知道會被關起來,還是送去人間某個角落勞動反思自己的錯誤。

「應該會被打散所有的力量,從最底層重新歷練吧。」陸玖沒有騙人的意思,從救援的經驗來看,這樣的處罰也不算重,只是比較折磨人。

但只要六翼天使可以好好走過這個心魔,明辨自己的初心,之後的實力只會一日千里,發展得遠要比其他人亮眼......當然難度還是很高的,不過還是可以抱持著希望。

「那克斯珀格呢?」盧旖鈴安撫地拍拍懷裡的骷髏頭,以趕屍人特有的術法安撫,轉頭看向終於露出原形,滿頭攢動的蛇髮的高大男子,「考試通關之後有什麼打算?」

私心來說,金鈴仙子跟天雲法師的隊伍是得拆了,畢竟死的死、受罰的受罰,還能喘氣的兩個都是重傷......但好不容易認識到兩位大佬,真讓盧旖鈴和天雲法師就此錯過和他們組隊往前攻克的機會,又真的很不甘心!

「等陸玖覺醒完成再說。」克斯珀格大概是因為蛇髮的兄弟們太能吵,他自己嘴裡乾脆咬了東西,不斷地磨著牙齒,搭配英挺又侵略性極重的五官,讓人望而生畏。

下方,林司寒與陳仲坤兩人對著合棺重重地三跪九叩,還完弔唁人的禮,穿著孝服,開始最後扶棺的送行路。

封棺,火化,撿骨,把骨灰收入林惜年和林虞兩人親自挑的骨灰罈──其實是林司寒小時候上陶藝課的作品──中,再拾入靈骨塔,依照兩人的願望,面向林家老宅,陪一陪他們的愛子。

雖然大家都知道林惜年和林虞馬上就要去排隊投胎了。

「我這角感覺還差了點什麼,但差不多要出來了。」陸玖之前跟林司寒共用角色和身體,不知天道如何判斷的,居然讓陸玖衝破魔女血脈覺醒的屏障,但又偏偏卡在最後的關頭,導致某人現在很煩躁。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投胎時辰好,考場又要結算,陸玖早就收拾回家,準備讓七大姑、八大姨們幫忙盯著覺醒了!

「啊,大佬果然都跟大佬玩啊!」盧旖鈴對此有點意外又有點不意外。畢竟陸玖看著貌美好親近,那純粹是土地的特質和外表加成效果......實際上骨子裡的傲氣始終不減,這下子高嶺之花似乎有伴,盧旖鈴覺得非常值得返校一趟大肆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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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宣告結束,倆名早早等候的陰差朝眾人恭敬行禮,接著劈開陰路,把依依不捨的林氏夫婦帶走。

而考場終於傳來九聲悠悠鈴響,柔合的白光壟罩所有人,將陸玖他們送到考試的結算處。

「存活......三個半?」

▍監考官:你們是我看過最不可置信的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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