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被找到的貓

逃港的事情一拖再拖,四川拳館出生的遶成坤一夥人有點按耐不住,找警察保哥理論,但卻只被保哥一聲吼說:急個什麼!你們這般小夥子以為這事容易嗎?的確不容易,過去逃港香港英政府和中國政府的確是睜眼閉眼,從二戰過後中國內戰,分隔香港深圳的深圳河有如東西德的柏林圍牆一般,香港代表著英式管理下的資本制度,而中國則是共產主義,加上飢荒、政治、如今的文革更是加速了這股逃港風潮。

但隨著時間,逃港的人數越來越多,每年死在各樣逃港路線的人也遽增,中共政府增派公安警力抓捕逃港份子,抓到就遣送戶籍地。而香港在這十年內小小的港都人口增加了一百萬的人口,這也使香港英政府開始注重這件事,將抓到的逃港份子遣返。

「嘖,這警察老跟我們扯把子,看看常義哥多撇脫說做就做,不扯別,說的事情都不落教。」

得不到該有的答案,遶成坤唸著這幾個月下來他們這幫兄弟除了幹重活掙些可以去香港的錢,跟葉常義他們越來越親,常下了工就到他們打零工的地方去吃飯。

阿圖在軍中學過燒菜,過去年幼因為書讀不過哥哥,家中沒女孩就被母親叫來廚房幫忙做伙,雖然父親總說男人不該進廚房搞些女人的玩意兒,要拉著阿圖種田去,最後演變成為了討好父母雙方阿圖就兩頭幹,也更沒心思讀書。這間小餐館的老闆很喜歡阿圖,可能是因為阿圖來了教沒三天就摸熟餐館內場可以煮出像樣的菜,反觀沒做過菜的葉常義就不太順,只得幫忙一些洗鍋洗碗打雜的事。朱玥則是在外頭招呼客人。

看在廚房內忙得亂的葉常義,阿圖感覺新鮮他還沒看過這麼慌亂的葉常義便說:「我還真沒看過你這樣,原來你不擅長做飯。」

「做是能做,好吃又是一回事。」葉常義說,雖然被阿圖看見自己矬的一面讓他有點害羞,但看見阿圖炒菜的身影,讓他覺得張鋼圖雖然打架或軍事上面沒太多進步,但在一些日常生活上,阿圖可能比他這個軍人更能活。想想過去阿圖常跟他說自己除了當個軍人什麼也不會,但實際來說阿圖做起別的事來總比當兵好上許多,真正除了當兵什麼也不會的人……也許是自己。

這是葉常義這幾年下滯留於中國的感觸。

「兩個麵、一盤豆干小菜。」朱玥說,剛說完不到幾秒葉常義把上一桌客人點的菜端出來。朱玥看見阿圖熟練的聽他的話將麵一抓放滾水,菜刀就俐落的剁豆干切小菜不拖泥帶水,就對葉常易說:「還好老闆喜歡他,不然我們倆可找不到這種工作。」

看到阿圖煮菜的速度,朱玥自己一個女孩雖也會燒菜,但沒覺得在廚房有阿圖那般熟練的身手。突然兩人聽到鬧哄哄的人群進來館子,大概就知道是遶成坤那群人又上門來了,朱玥回頭看,對葉常義調侃的說:「葉師傅,你那幫打拳的徒弟來了。」

「別這樣叫我。」葉常義聽到朱玥在糗他,隨後說:「成坤他們人也沒什麼不好的,就是比較年輕會跟人起衝突,妳留意一下老闆娘的臉色不對的時候,要他們安靜一點。」

「不用等老闆娘說,我這就去要他們安靜。」朱玥表示,人就走了過去。

「朱玥看起來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了?」這時原本在做菜的阿圖將做好的麵端上來,故意靠在葉常義邊,剛剛他一邊做菜一邊就瞄著葉常義跟朱玥在說話,朱玥雖然不上妝個性又強勢,但其實瓜子臉不像傳統的東方女孩面孔,臉還有些少數族裔的味道,跟葉常義兩人一言一語有時會讓阿圖有些緊張。

「你在廚房不做事都只顧跟朱玥說話。」阿圖說,沒發覺自己話裡帶著一些醋意。但葉常義可是聽出來了,他摸了摸阿圖的頭笑笑跟他說:「做菜時別亂想,小心菜刀切到指頭受傷。我們是在說因為你才可以找到這份工作,你就不要吃醋了。」

「我哪有吃什麼醋!」阿圖反駁,不認同葉常義的說法,但臉紅了起來走回去用熱水燙鍋子將浮出的油水倒掉。看阿圖這樣,葉常義不自覺的覺得可愛,而隨後朱玥走了回來唸了一長串遶成坤他們點的菜,三人又開始忙碌。

不只是遶成坤,張鋼圖他們也還在等,等得可以逃港的時機。

好在保哥人是跩了點,但實際上還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並不是不給來跟他吵的遶成坤好臉色看,只是那群蠢蛋太不會看時機了,當著那麼多人面前吵,他這警察跟他們這群賭上一切拋下老家到港賭博的人不同,可還要生活的。

一個警察公安的要幹這個無非是想多賺一些,中國這世道誰不想多貪一些錢,光棍的他可也想掙錢討老婆,小小的警察職對人民來說有權,但對上了官那這小警察什麼都不是。最近上頭看得緊,很多逃港的線下都被捕進了牢,他這人到現在沒被抖出來也算是上世燒好香跟自己留意。必要時他一定會保自己,但此刻他還是對遶成坤這群人有些道義的。

畢竟幫助他們逃港自己可是貴人,真哪天自己在中國幹不下去他可需要這群當年弄出去的救命草拉他一把。幾年下來先是天災又是人禍的,誰知道自己這警察的位子還能坐穩幾個年頭?

保哥腳張得老開抽著菸,不停抖腳隨便翻著桌上的資料,一旁幾個年資比他少的警察巡視完走回來就難免玩笑的說:「保哥一早就偷懶。」

「汝正(你才)再偷懶!」保哥說,嘴裡透出一點惠陽客家口音,過去在家裡常說但當了警察這些逃港的人四面八方跑來,只得說彆扭的普通話,久了便只有對這種老鄉才會跑出客家發音。保哥將一張公單揉成紙球扔他那位警察。而這時保哥發現了一張通緝單,上頭有一張看似正氣的臉引起保哥的注意,過去往往都是一些獐頭鼠目小賊地痞,突然出現一張人臉總讓警局的保哥感到有些不對勁。

「邇哪位來个?(這哪裡來的)」保哥問。

「幾日前發來个通知,講係逃兵个軍人……(幾天前發來的通知,說是逃兵的軍人)」其中一位警察說,保哥聽到軍人瞬間就想到張鋼圖他們,但是這上面中的人不像那個要逃港的軍人,他往下單子下邊看,上面寫著這軍人的名字……

王 房

這人不會跟那逃港的軍人有關係吧?

保哥皺眉頭的想,如果有關係查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好了,自己可還想著要跟其他老頭一樣公安警察職穩穩地做到退休給兒孫養。雖然節骨眼有點難辦,但還是早早把人給脫手弄出去,反正他事情做妥,那群人上不上得了香港,或是被亂槍打死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保哥汝看通緝看遐麼認真,毋曉上背有識得个人囉?(保哥你看通緝看那麼認真,不會上面有認識的人吧?)」

「我若何可能曉識得邇種混帳。(我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混帳)」保哥用流利的客家話回答,嘴上雖這樣說,但是嘎吱窩的汗水卻沾濕了警察制服。

「啊齁~」百般無聊的徐琅打了呵欠,最近一些文革的新聞他已經看膩了,這破魚村比起北京那些大城沒啥趣事可言,雖說陸邵忠跟他說過不要小看這種地方,靠海的城鎮可說佔了地理上的優勢,只要再有點貿易和改革的契機可說是高度發展之地,徐琅覺得熱鬧是比一些內地鄉村熱鬧啦,但看不出來有啥契機。畢竟他老覺得陸邵忠總想著一些他很難懂的事情。

唯獨殺人,這傢伙從來不自己動手,就像那些高官一樣。

徐琅想起一些自己的往事,每次想到拳頭上面就又會浮出那些洗不掉的血腥味。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有著與現在不一樣弱小細薄的身子。在過去戰亂的他不是一開始就是個彪形大漢,那時候的他脆弱、無力、任人宰割,常在外頭流浪時被人給揍,而這時總有一個身材魁武的人會幫他出頭,保護他不被人所欺負,那就是他的哥哥。

徐琅總想不起來他哥哥的名字,但他知道他那位哥哥是最勇猛的漢子,他想跟他一樣強壯、厲害、只要拳頭劃過別人臉上那人就無法起身,徐琅崇拜於這樣狠狠將人打倒的強大之中,慢慢的他隨著年紀長大身子變高變壯,直到發生那件事情染紅了他,也看見他哥哥那血腥不可告人的一面。

「想起這種事情很不舒服。」徐琅把這自己最近常想到這件事歸咎於日子過太安逸,他想找點有趣的事做而不是找人這種徒勞無功之事,陸邵忠對他說要有點耐心他聽不進去。而且最近他缺乏發洩的管道,那個車夫不知道上哪去了?宋玟玟那女人也不在身邊,讓徐琅身上一團火無處可解。

「破相……」徐琅喊到,陸邵忠聽了臉轉過來,徐琅的臉老大,人就這樣親了下去他的嘴,兩手還順勢抓穩陸邵忠的手臂,舌頭伸了進去,嘴唇真軟感覺不錯,就在徐琅陶醉之時下體慢慢膨脹起來,就傳來一陣疼痛讓他飆淚,原來是坐在沙發椅子上頭的陸邵忠一腳踹了他胯下,讓徐琅疼得摀住下體,人彎下了腰。

「雞巴癢就出去找女人。」陸邵忠用手帕擦了擦嘴,一臉鄙視的說。

「反正閒著也慌,你就讓我弄弄嘛!」徐琅說。

「你說是人話嗎?大個兒。」陸邵忠將菸呼在徐琅臉上皺眉頭的說,徐琅摀著鳥爬起身子來彆扭的走幾步路說:「你這人真的經不起開玩笑。」

「我到覺得你的玩笑過了頭,而且……」陸邵忠熄掉菸拍了拍徐琅的肩膀說:「一但你發現可以,之後所做的就不是玩笑了。」哪眼神像是看透徐琅的心思。徐琅看著陸邵忠出門的背影,用手抓了抓他的屌,那美臉上的狠勁想一想就讓人興奮,但是看來只能自葛打手槍了,徐琅想到這點就對射出來的東西感到可惜。

今午後,陸邵忠收到一封信,那是他安排在毛澤東身邊的女人宋玟玟的信。宋玟玟是一個單純的女人,從一開始原本陸邵忠只想利用於那次北京暗殺之中,但後續上頭組織不知為何覺得她還有其價值,也才促成後面的舉面。而陸邵忠大概知道宋玟玟為何配合的原因,她家人因為文革被殺害,但她恨的不是那個毛哲東而是在藝文圈擺弄跨上政治的毛主席第四任妻子「江青」。

女人仇恨女人的心,有時候是男人無法涉入的。而宋玟玟信中則表明了毛澤東的病情加重可能活也活不過幾年。而在這同時宋玟玟開始有意無意的挑撥著毛與江青之間對於文革的矛盾。她知道沒有毛主席的支持或鬥爭的理由,江青的文字獄與準備吃下的江山將會如大雨泥流般無力回天。畢竟那女人做妖的部分太多,豎敵太多,這也是為何陸邵忠決議給宋玟玟舞台,不是宋玟玟能幹而是她是給予想抵抗江青的政權權貴們一股新的勢力與寄託。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關起門來玩,自家中國夢的權力遊戲。

陸邵忠轉了個彎,想抄個近路,然後在一處突然聽了下來看看那轉角處,然後心裡默數到三,一腳踹去!走來的兩個人沒有防備一個被踹倒在地,另一個吃驚趕緊想掏槍,然後卻被陸邵忠一手握住手懷手一疼槍到地上,擦槍走火碰一聲打在廢棄的竹籃上。他將槍上了膛,頂在剛剛那掉槍的人額頭上,將他一把推向剛要爬起來的那人,兩人就跌滾在地上幾圈。

「上頭派來監視的後進怎身手那麼不昨地?如不是我是徐琅你們現在可能就半死不活。你帶口話回去跟上頭說說,玩陰的別玩得像國民黨那樣爛,怕事就直接找我談,喔,我差點忘了現在上頭也沒法派人,幾乎都被毛給玩到軟禁了。」

突然陸邵忠感覺到身後不太對勁,一轉頭看沒想到派來監視的人還多了一個,那人離他有段距離,已經拔出槍來瞄準他準備開槍。

就在此時,那人的臉被人轟了一拳,槍發射的子彈劃過一旁牆上發出聲響,與陸邵忠所在的位子相去甚遠,徐琅用腳重重踩踏那人的腹部,直到讓人咳出血來求饒。朝陸邵忠的方向看了看,露出爽快的笑臉伸出手臂。

「你倆真幸運遇到仁慈的我。」陸邵忠說完,沒理徐琅直接轉頭就走。等等要到晚上,王房人也該行動了。狗追貓抓耗子的遊戲開始了,最後勝利的大概是他這條被上頭圈養的狗吧。但希望上面好好地等……

別讓他這頭狗一急跳牆了。

幾天後,保哥現在地方警察陸續接到零星有民宅被闖空門的消息,但是他們有點懶得管,這種不知從何查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個人作案的小案子,查起來不僅費勁還吃力不討好。保哥現在的心思都在怎麼把那群收了錢的人給弄出去,但眼下之前被捕的討港頭太多,最近沒人想幹,加上三天兩頭的遶成坤那夥人就來鬧事。這讓保哥有點煩躁,這群內地下三流的流氓痞子知不知道他的難處,這夥人總以為逃到香港就有好日子過,還不是一樣不被那群港仔子當人看。

心情亂七八糟的保哥獨自一人就跑出去,報告扔給了好欺負的菜鳥逼著做。

在街上他煩得想抽根菸,但卻發現菸沒了,常去的私售菸小商不知被哪個不長眼的小警察給抄了,諸事不順。他悶著頭之後撞上個人,不爽的罵說:「看路啊!搞啥東西都跟我作對。」

「保警官?」

那人說,保哥看了一眼發現是遶成坤上次帶來那三人之一,他想不起來這人叫甚麼名字,只知道當時他快速瞄向那三人,撇出那好看的女人剩下這兩人,他有個直覺就認為這人不好惹,在聽他解釋完那其中一個兵掏出來的徽章後,他更是覺得抓到那中華民國那黑貓部對的人不是那個叫張鋼圖的,而是這個後頭解釋的兵。

「你是那個遶成坤他們帶來的……?」

「保警官我這人叫什麼,對你來說不重要吧。」葉常義說從他口袋裡掏出跟菸說:「要不抽根菸?」

保哥看到葉常義掏出菸,沒謝就拿走了葉常義幫他點菸。倆人走到街上,到了個廢宅子二樓,這宅子挺大的但不知為何被荒廢在這,倆人靠在有點危險壞掉的木欄杆上,保哥呼了口煙就說:「你給我菸,不是湊巧的?」

「怎麼說?」葉常義看了保哥一眼,保哥就笑說:「你應該不知從哪時候開始跟著我,見我沒買成菸裝做巧遇的方式跟我搭話。」

「沒想到保哥一眼就看出來,真厲害。」葉常義說,但保哥一臉就不耐煩的說:「別捧了,我聽那下面的說多了,如果你根遶成坤那夥一樣要問逃港的事,就沒好說的,這事啊我告訴你……」

「現在不好辦?你是想說因為當局情況有點難,討港的人太多現在兩邊又抓得嚴,風險太高沒人敢做,所以目前我們還得再看看時間。」

葉常義把保哥原本要說的話接了下去,保哥看了這人先是有點吃驚,後面呵笑了一聲說:「既然你懂,那就幫我回去跟那幾個不懂事的兔崽子回去說說,三天兩頭跑來我這鬧,別弄得我一個不爽把他們給收拾了。我可以給你們,也可以收回來不講誠信,不然黑警這詞怎來的?」

「但他們這樣是覺得你跟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同條船?哈哈哈別逗我笑了,小子我跟你說,你們是同艘船的人,而我只是個賣船票的,你們上船後一切就與我無關,現在只差你們運氣糟沒人想在這時間點開船。」保哥笑說,抬頭看了看葉常義,他問:「我對你這傢伙有點好奇?說說你打哪來?」

「內蒙。」葉常義說,說完保哥就笑。

「別說謊了小子,我看過很多中國各處到這來逃港的。你不是蒙古人,從長相到說話的語氣都不像,說來聽你的口音比較像福建那地方的人,但又有些不像,所以我才好奇,你究竟是哪來的?」

「想知道?」葉常義說,警察保哥見狀笑說:「媽的,還吊胃口。不說我可立刻把你逮起來啊…啊!」

木欄桿突然震了下斷了兩截,保哥靠在上面的身子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往前去但隨即被葉常義給抓住拉了回來,拉回來的那一刻,還驚魂未定的保哥,就聽見葉常義小聲的對他說:「小心一點別摔下了,摔下去就算沒死,後面命可能也難保。」

「呼…呼……說人話。」喘氣的保哥聽了只脫口而出這三個字,身子流了冷汗。

「沒事。」葉常義說,但警察保哥從他左顧右看的眼神發現,怎麼可能沒事。

這天雖然後面沒發生什麼,但一回到警局,保哥就覺得葉常義今天的表現像是兌現他幾天前的猜測,而且這人像是有話沒說,這種不說白話的方式,反而讓保哥更心煩。不管是遶成坤那群混帳還是今天那不知從哪來神秘的軍人,自己真的不該接下這種麻煩事,趕緊找個人把他們送走就結束。自己可不想在跟這群人玩下去,等等玩到連自己都沒命。

那木欄杆不像是自己斷的,葉常義感覺有個東西在保警官放鬆警戒時,穿過了那木桿才讓它崩掉。這幾天因為餐館老闆跟老闆娘兩人帶孩子回老家探親,館子休息三天,阿圖犯懶不想出門想跟遶成坤那夥人混在一起練拳,葉常義就自己一個人再去熟悉一下這邊的地形和街道。

在一陣後它有種自己被誰的視線跟著的感覺,卻找不到人。葉常義有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不能就這樣回去。這時他碰巧看見了氣急敗壞的保警官,就跟著他讓自己與這個警察同行,他覺得這人不太可能光天化日下還會襲擊在公安警察身邊的他。但事實上他判斷錯了。

這人竟然出手了,而且還打算先做掉警察。

證明就算是警察公案這人也不放眼裡。

是針對自己來的?還是另有所圖?葉常義想人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在北京遇見把他關在四合院子裡的軍官……

陸邵忠

但陸邵忠這人會攻擊警察?葉常義想了想陸邵忠身邊的人,也可能是他身邊的人出手。不管是在北京還是武漢葉常義總對於陸邵忠這個人一直可以做一些事情而不被抓住,感覺事有蹊俏,就像是上頭有個人默許陸邵忠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刺殺毛澤東、或與那群共產黨牽連一起。

雖然他不了解,但他名義上的老婆也是國民黨下頭蔣家軍事將領的女兒。這一層層關係推斷下來,葉常義覺得陸邵忠有可能是某派系下的一顆暗棋,但不是唯一的棋子而是眾多暗棋下之一。

但這也說不通,為何陸邵忠要派人跟蹤他?

「那本書很難懂?我看看……」洗完澡的阿圖裸在上身,看見葉常義拿了本書,但根本沒翻頁,就從葉常義身後抽走那本書,一看到整本英文字又嫌棄的放了回去,唸著葉常義又看這種洋人寫的蟲子文書。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長大,張鋼圖最近人又壯上不少,過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繃,但唯獨那套解放軍裝他現在的樣子穿上就很合身,但阿圖堅決不穿這他過去的軍裝。

「你就這麼討厭英文?」葉常義問阿圖,阿圖身子過去胡亂翻著那本英文書露出不開心的表情說:「中國人就該看中文字。」

「但󠄊󠄀是󠄃󠄎有󠄊󠄀些󠄃󠄎中󠄵󠄀文󠄀󠄂字󠄫󠄌是󠄡󠄹日󠄫󠄽本󠄜󠄘人󠄪󠄸造󠄫󠄒的󠄃󠄴,稱󠄒󠄚為󠄕󠄡「和󠄩󠄴製󠄹󠄖漢󠄱󠄑字󠄘󠄎」。世󠄅󠄰界󠄼󠄡上󠄭󠄰不󠄐󠄊是󠄏󠄢只󠄼󠄙有󠄵󠄣中󠄹󠄡國󠄥󠄮人󠄴󠄱才󠄁󠄌讀󠄢󠄃中󠄶󠄎文󠄺󠄋字󠄲󠄢,日󠄃󠄋本󠄺󠄔、大󠄷󠄥韓󠄵󠄙民󠄹󠄦國󠄾󠄀等󠄾󠄺等󠄏󠄂很󠄉󠄦多󠄄󠄍地󠄐󠄦方󠄭󠄙都󠄵󠄷有󠄙󠄃中󠄜󠄆文󠄾󠄟字󠄽󠄛,相󠄞󠄍反󠄇󠄣現󠄜󠄦在󠄀󠄧許󠄎󠄥多󠄑󠄱地󠄹󠄱方󠄱󠄏都󠄇󠄯用󠄺󠄾英󠄸󠄯文󠄴󠄏,尤󠄭󠄭其󠄃󠄷是󠄳󠄩香󠄽󠄤港󠄥󠄁那󠄀󠄖邊󠄲󠄢就󠄜󠄎是󠄣󠄴被󠄩󠄗英󠄯󠄚國󠄨󠄿人󠄱󠄆給󠄢󠄀治󠄕󠄸理󠄍󠄦,你󠄣󠄠如󠄂󠄧果󠄜󠄄不󠄝󠄡懂󠄄󠄢英󠄶󠄝文󠄀󠄏過󠄂󠄐去󠄓󠄧會󠄟󠄻很󠄖辛󠄂苦󠄞的󠄯,阿󠄴圖󠄈。」

「你就愛繞著圈子講話,說穿了不就是要我讀書?」阿圖抱怨說。

「你嘴上說不要,但要好好讀還是做得到不是嗎?」葉常義嘴說。

「你們兩個男的非得黏在一起才能講話是不?」

朱玥突然插嘴一局,阿圖跟葉常義像是被抓姦在床的情侶突然一下回了神,抽離開身子看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朱玥,朱玥嘆了口氣手插著腰說:「行了行了,我早知道你們哥倆好,兄弟情深,但你們也擔心一下正事。」

遶成坤把最近逃港的事情,警察保哥一拖再拖的事情不爽的情緒全發洩在打拳上,而一群兄弟也跟著他們的朱玥姑娘抱怨,朱玥本想說自己去找那中國警察說說,但立刻就被遶成坤連同他那夥兄弟阻止了,說這警察都不是什麼正經東西,怕朱玥一去出事情。

而具體來說會出什麼事情?朱玥問,沒心眼的遶成坤一口直接說:「就被押上床耶?」在兄弟面前被朱玥大力的打了耳光,遶成坤人一臉無辜,怎麼自己說真話也被打,女人真難伺候。

「這事情你急也沒有用,事情辦妥逃過去總比什麼都沒準備好被抓回來要來得好不是嗎?」葉常義說,阿圖同意他的看法。

「這也是……」朱玥當然也同意葉常義的話,但她心裡總是有種在深圳待太久會有不好的狀況發生。她對兩人說:「也許只是我的女人的直覺,總感覺有種不好的事情會找上門。」

朱玥這一說立刻讓葉常義想到自己被跟蹤的事情。只有阿圖看了兩人表情凝重一手拍在一人肩上說:「沒事,不然我去問問那位警察看什麼時候可以走?要不我們幾個自己找方法去,就一條河游過去就到了!」

「從你口中聽來可真容易。」朱玥說。

「事情不要說太滿,阿圖。」葉常義也說。

但阿圖這種話老讓他們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放下點心。

找到人了!

躲在暗處的王房終於找到點蛛絲馬跡,他在街上看見了在張鋼圖身邊的同行的那個男人,原本想一路尾隨找到張鋼圖,沒想到這人卻多了一個警察同夥,真難辦。

王房又闖入了一間宅邸偷些東西吃,沒想到這次卻被房子的主人發現了。他一把把人按在了床上,用枕頭按住人在快要悶死對方時將對方甩到床底下,將人敲昏過去。這晚在他吃著偷來的食物走出來來時。沒料到幾位熟悉的人正在他躲藏的地方等著他。一進門王房就覺得不對勁,人就把槍,然侯一個拳頭巢他過來,打飛了他的槍。王房卻手腳快的閃過那人剩下幾拳撿起噴出的槍立刻要朝那打他的人方向射擊,而這時一把槍卻抵在了他身後。

「王房,把槍收回去。」

「陸長官?」

陸邵忠說,王房見是長官立刻把槍收起來。而剛剛對他出拳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士官長徐琅。徐琅壓了壓手骨弄出聲說:「竟然會被你這傢伙躲過,我得好好檢討一下自己。」

「你們是來阻止我的?陸營長。」王房說,陸邵忠聽了點點頭:「是這樣沒錯,畢竟你都綁了那公子哥來,上頭要我們交差我們也得做些樣子給他們看。」

「現在不能走,我還沒殺了張鋼圖那小子。」王房說,說完惹了徐琅一陣笑說:「你就那麼想殺他?該不會是由愛生恨加上你又偏頭疼吧。」

「住口!」王房不爽的對徐琅吼:「那傢伙敢騙我就得付出代價!」

「說得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被騙一樣。行行行你要殺要刮我是沒意見,但張鋼圖畢竟是我找來的兵,可沒你說要殺就殺那麼好對付。」徐琅不在乎的說看了陸邵忠一眼。

「不過就是個兵,你只要不礙著我馬上就結束了。」王房說。

「王房……」陸邵忠說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會讓我難做事吧?」他看著王房的臉色難看,知道他頭又痛了起來,陸邵忠揉了揉王房的頭說:「當然我也不會讓你難做事,我知道現在就算我這個長官怎麼說你也不會走,所以不如換個方式吧?王房……」

「換個方式?」王房聽了陸邵忠的話,不知道他這位長官再說什麼。

這時陸邵忠收起槍示意裡面的人出來,就看見車夫擔子與另外一位沒看過的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一看感覺跟某人有點像,但是那眼神卻不一樣,徐琅看了陸邵忠說:「我還真不知道你哪裡查到他的。」嘴上說,人透漏了一點不愉快。

「你不是想殺了張鋼圖嗎?正巧我找到了一個跟你一樣也想殺他的人。」

聽見陸邵忠說,王房看了那人,那人走向前先對陸營長和徐琅士官長點了個頭,然後很有禮貌地伸出手到王房面前,露出笑臉。那張笑臉讓人不舒服,而整體這個人又拘謹又客氣,整體身型像是一個讀過書的文人雅士。

他對王房說:「你就是上士軍官王房吧,初次見面。我聽說你想殺了張鋼圖,那我想我可以幫你一點忙,我正好也跟他有點過節。」

「你是誰?」王房問,那人身上佩戴紅色五角星對他介紹自己。

「我只是一個小鄉當書記,敝姓張,張子材。」

是張鋼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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