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小狗

星期六下午,我出門,按照筱君給得地址,騎腳踏車來到她的家門口。這是一幢美輪美奐的透天別墅,有三層樓。

我在大門前,摁電鈴。

「叮咚叮咚!」

等一會兒,大門自動打開,我走進去,來到她家的院子。

筱君拉開一樓的玻璃門,招手請我過去。

我走過去,進入到屋子裡面。

「哇啊──陳同學的家感覺好溫馨喔!精緻的傢俱和對裝潢的講究,簡直就是國際級室內設計師的傑作,沒想到陳同學的家境會那麼富有。」

韶華曾說過他的父親是位有名的室內設計師,所以,我就藉此機會好好地捧捧未來的岳父。

陳筱君噗哧偷笑一下,然後回復正經的表情說:「沒有那麼誇張啦!王同學。我們家只是普通的一般家庭罷了。」

「陳同學你太謙虛了。」什麼嘛!餓鬼假裝小心,這裡可是比韶華購買的公寓還要豪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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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在家嗎?」我心裡緊張的問。

「不在,週六是他們例行的愛的約會日,像是一起去打高爾夫、一起去打網球、一起去唱歌跳舞、一起去旅行。」

不會吧!太有生活品味了。不像我爸媽平常的休閒娛樂就是……打麻將!

我們家和她們家實在差太多啦──!在這樣下去,鄉下人與都市人的戰爭遲早會因為我們而爆發。

「我想你的父母一定是很親切的人。」

「對呀,他們待人確實很熱心很誠懇,看見陌生人跌倒,他們絕對會去扶他一把,表示關心。」

「陳同學的父母真有愛心,難怪會生出聰明美麗又善良的女兒。」

「王同學你就別糗我了。」(滿臉通紅不好意思)

「我去倒杯飲料給你,你想喝什麼?紅茶、綠茶、咖啡、還是柳橙汁。」

「柳橙汁!」我說。

「好,請稍等。」筱君走向廚房。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呃爾呃……嗷、嗷!」

「是狗!」一隻活潑好動的白色貴賓狗。

筱君家居然有狗,韶華為什麼沒告訴我。我最怕狗了,尤其是聒絮不休見人就吠的小狗狗。

「小妮妮過來,媽媽親親。」牠一聽到筱君的聲音,就飛快地奔向她的懷裡。

筱君將牠抱起來,小妮妮就伸出黏黏滑滑的舌頭舔舔筱君的嘴唇、鼻子、臉頰及下巴。

哎喲~口水黏不拉機,超噁心的!

慘了!以後我要娶的老婆必是陳筱君,而這條狗必定也會跟著嫁進來,那我是否也得和筱君一樣,被小妞妞的唾液所蹂躪呢?

等等!?狗……的壽命,可沒有人……那麼長,再過九年筱君才成為我的老婆,到那時候,牠很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好險!躲過一劫。

「小妮妮,快跑過去讓哥哥抱抱。」筱君蹲下來放開蠢蠢欲動的狗兒,牠立刻衝出來追我。

「不要過來……我最討厭狗狗了。」我們圍繞著沙發前的桌子追逐,牠往左追,我就往右跑,牠往右趕,我就朝左ㄙㄨㄢ酸!畫面著實有趣。

「筱君快救我呀!」緊急時刻,我在不知不覺中叫了筱君的名字,從此以後,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不再稱呼她為陳同學了。

當然……

「志成你好膽小喔!(笑)」她也是一樣。

筱君支開小妮妮把牠引到樓上去,我才得以有喘氣的機會,好好暢飲冰涼的百分之百純柳橙汁。

「筱君!你們家的小妞妞實在太調皮了。」我一口氣喝完柳橙汁,然後悻悻然把杯子叩在餐桌上。

「牠叫小妮妮!不是小妞妞!志成同學!請記清楚牠的名字,否則牠會生氣的。」

「可是……賺人熱淚的卡通苦兒流浪記裡面的小妞妞也是一隻貴賓狗呀!我覺得牠很像牠。」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看卡通也不喜歡看漫畫,雖然我看過苦兒流浪記的小說,但也不代表我家的小妮妮就要取名為小妞妞。」

「生氣呀?」

「沒有啦!志成同學。」

「我唱苦兒流浪記的片尾曲讓你開心。」

「篤篤嘟篤啊賭Gay、堵堵督堵嗄禿給、賭賭嘟賭阿土雞、啦啦啦啦啦……」我一邊唱歌、一邊跳舞,學主角咪咪彈豎琴,學猴子小乖打鼓,學小黑踩球,學來福算數,最後學小妞妞走路。自娛自悅,陷入卡通影片的幻想漩渦中。

這時的陳筱君額頭彷彿畵上三條黑線,頭頂上彷彿飛過一隻烏鴉,啊、啊、啊、啊……留下一點一點的刪折號。

「夠了!志成同學。好尷尬喔!」筱君現在開始後悔答應孟老師交待的任務,因為她教導的對象,是一位既白癡又愚蠢,超級幼稚的留級生。

我停下動作後,才發覺,方才似乎沒有一點羞恥心,也許是與韶華相處久了,個性變開朗,對女生不再產生畏懼心理;也許是因為我把筱君看成韶華,彼此芥蒂消失,她就是我,我就是她,隨心所欲,完全不避諱帶給對方困擾與厭煩。

「嗷嗷!嗷嗷!嗷!呃爾呃……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要、不要追我。小妞妞請冷靜,有話,慢、慢、說。快點上樓去,筱君媽媽準備好吃的等著你。」狗狗止住步伐,坐下,伸出小舌頭喘氣,垂涎欲滴,張大圓睜睜的眼睛瞅著我,轉呀轉!

「好險!總算停下來了。」

誰知下一秒又……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妞妞停下來!停下停下停下!小妞妞!停啊!停啊!Stop、Stop、Stop!小妞妞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NO──我知道啦──!小妮妮別咬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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