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任務方向,斯萊德把重心轉移到現實。
接下的日子,為了取得校際機甲大賽的入場資格,斯萊德每天忙著實際操作機甲,先從D級的訓練機開始,但對駕馭過A25326以及在天網擁有不少經驗的斯萊德來說,習慣了SS級的逆天手感,回到D級機甲總感到沒勁。
為此,傑洛德說服父親訂製一架機甲給他。
等級當然無法跟A25326相比,但也來到A級。在專屬機甲訂製完成前,斯萊德暫時使用傑洛德的B級機甲。
對斯萊德來說,待在宿舍比較輕鬆自在,但傑洛德強迫帶他回家。
那兩個禮拜,斯萊德將重心放在晶石的研究上,提出想跟伯頓一起到開採場,了解晶石的屬性。
作為米勒家族第三代,伯頓自上一代接手晶石開採的事業約莫二十五年,擁有三座礦場,但不是同時間一起運作,目前只開放一座,距離他們居住地約莫三百六十公里,伯頓每兩天就會去勘察。
經過一段蠻荒砂岩地形,採礦場的巨大坑洞看在斯萊德眼中有如通往地獄之門,斯萊德跟著伯頓的帶領從特別的通道進入,裡頭沒他想的黑暗,是經過組織化的管理,擁有適當的照明、辦公室、休息區,及安全的工作線。
工人們正忙碌著運送晶石與開拓。開採到的晶石會先送到專門的加工場,經過清洗與鑑定等級,再分做數批。
數量大的送往軍方,提供軍方使用。其他的再分散到私人買家或讓精品商人製作成飾品。
跟拉圖星的相比,萊薩的晶石開發已來到蓬勃階段,如果不重視永續經營,資源總有一天會耗竭,所以伯頓才會只開放一座,這也是蘭德爾下達的命令。
萊薩不只有米勒家族開採晶石,另外還有三大家族,一起支撐起萊薩對各星系的晶石貿易。不過米勒家以提供能量晶石為主。
斯萊德目前認識能量晶石跟磁幻晶石,不過自運輸帶上見到的晶石體來到十幾種,明亮度各不同。
斯萊德能把玩的就把玩,一旁的工人如果有空就會分析晶石的種類與屬性給他聽。
他這才知道能量晶石並非只用於機甲與戰艦的動能提供,不同屬性的能量晶石,有著不同的用處。但要進一步後製才能釋放出晶石的最大作用。
一天下來,伯頓知道他對晶石有興趣,同意讓他日後可以跟著傑洛德一起來開採場觀摩,也算為未來的家族事業傳承做準備。
斯萊德每隔兩天去一次,但因為有傑洛德在身旁,斯萊德不在那待太久,大多時間在家裡靠著從天網收集到的資料,與手邊能得到的晶石樣品做研究。
開學前,伯頓特地帶了不少晶石回家,想初步的考驗他。
「說說這一塊的屬性。」
斯萊德才從伯頓手裡接過淺綠色的晶石,放在掌心,便感受一股無形冰冷的氣流竄進肌膚裡頭,晶石的質地非常透亮,純度約莫在D級,是經過後製處理的一級晶石。
「類似能量晶石,但不是,質地較為薄透應該是治癒為主,裝置於修復艙後能改變修復液的粒子共振頻率,加快療程。」
「很好。」伯頓滿意一笑。
「那這塊呢?」
伯頓另外丟了一塊紅色的過去。
斯萊德迅速接下,先仔細觀察它的透光度,幾乎深邃到無法穿透,他再觀察晶石表面於燈光下產生的光澤,捕抓到些許的黑色波紋,但無法完全確定它的屬性。
「燃料晶石?」
「我們小理學得真快,看來可以幫爸爸忙了。」伯特還沒回應,維多利亞端著熱茶走來。
後頭跟著莉琪,手裡拿著剛出爐的點心,是藍莓派。
斯萊德仍等著伯頓公布。
「這顆晶石就當作是給你的鼓勵,在機甲大賽上想用時就用。」
伯頓這麼一說,斯萊德知道自己猜錯了,答案是防禦晶石,能加強機甲的防禦性。他默默的把晶石收進口袋,「謝謝爸。」
短時間內,果然只能學到皮毛。
「傑洛德呢?」伯頓問。
「出席凱薩琳的生日宴會。」維多利亞將點心跟熱茶放到老公跟兒子面前。
「看來維沙克家族還不打算放棄他。」伯頓皺著眉。
「只是禮貌性的社交活動,老公你別多想了。」
維多利亞雙手搭在丈夫肩上,用眼神催促著他趁熱享用。伯頓隨即喝起熱茶,看似被轉移注意力了。
斯萊德快速吃完自己那份回到房間。傑洛德不在家,他落得清閒。
他自櫃子裡取出自拉圖星帶回來的靛色晶石,是有更深一層的了解──磁幻晶石,在某種裝置下能造成空間扭曲,亦是他認知裡的蟲洞。
這代表離回到原先世界是更近一步了,但斯萊德卻不得不承認其實他蠻喜歡這裡的生活。
**
新學期開始不到一個月,機甲熱身賽便轟動登場。
每個系所擁有五個報名額度,先由教官跟教授做篩選。斯萊德獲得卡倫的推薦,簡單拿下一個參賽位置。
這一屆傑洛德沒參加,打算讓弟弟去表現。
初賽跟複賽都必須用法西斯規定的機甲,相同條件下,斯萊德輕而易舉順利晉級。
決賽採積分淘汰,第一輪斯萊德跟費爾對上了。
原來費爾是他的直系三年級學長,不過斯萊德對這男人沒好感。
費爾的敵意,斯萊德感受得到。
「就算你是傑洛德弟弟,我也不會放水,別以為有傑洛德護著你就能什麼都能順著你的意走。」費爾唇角上的笑,帶著一份輕浮,眼神是不屑,態度比在傑洛德面前時還明顯。
「得不到我哥的心,只能怪學長自己沒那個本事與魅力,我倒希望學長能公私分明,光明正大的比賽。」
斯萊德無視費爾的擋路,撞過他的肩膀繼續移動腳步。
「你!」費爾瞇眸,一手抓住斯萊德肩頭,「失憶是假的吧?」
「我不懂學長意思。」斯萊德扯著單唇。
費爾嗤出一聲,「別以為沒告訴傑洛德你消失那半年的實情我就會感謝你,衛斯理,其實我恨不得你無法回來萊薩。」
斯萊德眸色一閃,原來衛斯理失蹤的原因跟他有關。
「要是讓你哥知道你犯下多嚴重的錯誤,他應該會無法再信任你,和平日子即將結束,在那天來臨之前,好好享受你的自以為是吧。」
費爾語帶玄機留下一抹陰晦的笑意,便進入選手後臺。
斯萊德不懂他想透露什麼,見指示燈亮,跟著進入後臺,啟動傑洛德的機甲。
紅色信號燈一亮,斯萊德與費爾一同於升降臺出現在機甲對戰區。
沸騰的歡呼聲貫耳,整個法西斯機甲對戰場都擠滿學生,但原因不在斯萊德,而是那架令人再熟悉不過的紅色機甲。
「原來是他。」
獵鷹。
斯萊德嘴角洩出一絲冷笑。
費爾直接用在天網競技區比賽的機甲出賽,排名第二的稱號,讓在觀眾席上為斯萊德加油的人都不免擔憂起來。
「我的媽啊……竟然是獵鷹!」伊恩瞪大雙眼,「米羅利你快捏我,我要確認我是不是在睡夢中,哇啊啊!」
提姆搶先一步,用力一把捏住伊恩的臉頰。
伊恩痛到雙眼掉淚,「提姆你、你!」
「不是要確認,現在確認夠了沒?」
伊恩不爽的用力喘息,滿腹怨言,但目光仍緊盯著對戰區的動靜,不想錯過。
「真沒想到副會長會選擇在這時候露馬甲。」米羅利凝重的道。
「所以衛斯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那可是獵鷹耶。」
「別太早下定論,伊恩,你看過衛斯理在天網對戰區的表現,衛斯理的操作技能其實不輸獵鷹,別忘記連影子都開私人戰場請他進入,衛斯理的實力不容小覷,獵鷹佔優勢的地方是在天網的積分跟所待的時間。」
米羅利注視著即將就對戰位置的兩架機甲,冷靜分析。
「是這樣沒錯,但衛斯理用的不是他那架逆天機甲啊!」
「現在只是第一輪,就算衛斯理輸了這場比賽,只要他贏得其他場,成績保持在前三名,依然可以代表法西斯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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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米羅利這麼一說,伊恩終於放下心來,吐出一大口氣,「對喔,只要積分有到,衛斯理還是能代表出賽,嚇死我了……」
此時,以學生會長身份作為裁判之一的傑洛德也很訝異費爾是獵鷹的操作者。
S機甲對上B級機甲是不公平,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信號的綠燈一亮,費爾立刻操作獵鷹高舉鐮刀往斯萊德衝去。
斯萊德算好距離與速度,向後一閃,讓費爾揮來的鐮刀撲了個空。
費爾一如他想,抓住主控權接連出手,所以斯萊德一個飄移後抽出光束刀,正面與他對上。
實體對上光束,勝負可想而知。費爾也抽出光束刀,同時使用兩種武器對斯萊德展開更強制的約束行動。
強大的氣勢在對戰場裡牽動起一股狹迫感,上千人的目光全落在那一紅一銀機甲的互動上。
為閃避費爾的攻擊,斯萊德不斷操控機甲飄移,但B級機甲再怎麼快還是贏不過S級的敏捷,眨眼一瞬,斯萊德的防禦盾因阻擋費爾掃來的鐮刀產生極大的震盪,如藍色漣漪猛烈的擴散。
鐮刀再一次掃上,斯萊德的防禦盾立刻出現放射狀的裂痕。
在場的人無不替斯萊德捏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