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蛙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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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再晚來一點，我就自己料理蛇湯了。」阿澍逞強說道。
奇蹟綠洲。祭壇。
綠色的巨蛇爬行於祭壇之上。藍色的蟾蜍，夾雜紅色的火焰與透明大鐧及時登場。
「我怎麼覺得這餐是青蛙湯才是？」阿海微笑伸出蛙蹼。
「遲到的人不准說風涼話。」阿澍拉著蛙撲站了起來，「龍馬那邊──」
「稍後再說。」阿海搖頭。
阿澍站好後，阿海獨自走向庫庫爾坎，並把一件物品丟到地上──那是阿海在太攀的寢室裡發現的珠寶首飾。
『──你怎麼會有這首飾！』庫庫爾坎咆嘯。
「這是──」鯊虎不解。
「太攀的寢室裡有一座密道。密道裡，存在著許多的巨蛇骸骨。」阿海抬頭看著庫庫爾坎，「看到你的模樣以後，我總算明白那些骸骨是什麼了──羽蛇神一族這數百年來的最高統領，一直都是同一個人──沒錯吧，庫庫爾坎？」
「你說什麼？」鯊虎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這數百年來羽蛇神一族的領導人，都是──」
「都󠄊󠄀󠄃󠄎是󠄊󠄀󠄃󠄎【豐󠄵󠄀󠄀󠄂饒󠄫󠄴󠄰󠄭之󠄹󠄲󠄲󠄀神󠄒󠄝󠄔󠄆．庫󠄫󠄚󠄇󠄡庫󠄘󠄺󠄧󠄺爾󠄣󠄾󠄨󠄿坎󠄣󠄑󠄉󠄝】。它󠄚󠄀󠄁󠄿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脫󠄆󠄕󠄮󠄚皮󠄬󠄬󠄜󠄍蛻󠄩󠄳󠄉󠄟變󠄵󠄓󠄢󠄘、改󠄊󠄺󠄯󠄘變󠄲󠄸󠄆󠄠身󠄞󠄦󠄖󠄎體󠄖󠄢󠄒󠄠，並󠄛󠄗󠄉󠄙偽󠄃󠄾󠄌󠄾裝󠄂󠄅󠄩󠄵成󠄥󠄎󠄔󠄐了󠄊󠄃󠄻󠄘不󠄎󠄪󠄥󠄺同󠄩󠄵󠄍󠄀的󠄎󠄱󠄣󠄃領󠄂󠄵󠄦󠄤導󠄻󠄱󠄚󠄱人󠄋󠄸󠄖。數󠄒󠄢󠄟百󠄠󠄛󠄎年󠄻󠄟󠄻來󠄖󠄉󠄅，恐󠄣󠄭󠄍怕󠄬󠄟󠄱不󠄤󠄢󠄞曾󠄠󠄳󠄥間󠄀󠄡󠄭斷󠄠󠄒󠄜過󠄿󠄢󠄔。」
「數百年──」阿澍看著眼前的巨蛇思索，「它為什麼要這樣做？還有，它為什麼要獲得卍鍋，摧毀這個世界？」
『你們這些罪人的後裔，沒必要知曉因果！』庫庫爾坎咆嘯間甩動巨尾。
巨尾掃向兩蛙，兩蛙奮力抵擋。
「【炎打】。」阿海甩動巨鐧，奮力擋下衝擊。
「【大快朵頤】。」阿澍緊接揮刀劈向巨尾。
巨尾被切成了兩段。斷尾的部分散成了數千條毒蛇，重新凝聚到了庫庫爾坎身上。
『──星球的毒瘤、世界的害蟲！吾等要徹底剷除你們！』庫庫爾坎魔力高漲，『青魔法，【彼岸花海】。』
海量的毒液從庫庫爾坎的身體不斷滲出。毒液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包圍住祭壇，形成了高壓障壁。障壁更阻斷了阿海與阿澍的退路。
兩蛙警戒間，形成障壁的毒海裡突然飄出無數紅花。紅花乘著海浪漂向空中，毫無規則地緩慢飄盪而下，逐漸填滿整座空間。
「火神炎舞，」阿海揮舞巨鐧，巨鐧纏繞火焰，「【鳳凰涅槃】。」
火焰再次化成鳳凰，朝花朵飛去。就在鳳凰碰觸花朵的瞬間，花朵下方突然凝結出一道痛苦的人臉，人臉吸乾花朵與鳳凰的魔力，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剎那，枯萎的花朵引爆，火焰鳳凰的身驅頓時被炸出無數個大洞。
『死吧！』庫庫爾坎張嘴展翅，無數的毒牙與毒羽朝地面噴射。
在靜與動的攻擊之間，阿海與阿澍互相掩護，默契十足。話雖如此，經歷接連大戰的他們卻也筋疲力盡，逐漸抵達體力極限。
「阿海，你看起來像極了沙漠裡脫水的蟾蜍，」阿澍閃躲巨尾，並砍斷無數毒羽，「我這裡還剩一支恢復劑。湊合著用吧。」
「你看起來才像四肢被馬車輾過的青蛙，」阿海打爆無數紅花，苦笑回話「你沒招了嘛？」
「有是有，但我需要掩護，」阿澍閃躲毒牙，「給我十五秒。」
「十秒！」阿海使盡吃奶的力氣，拍歪迎面而來的巨尾，「不能再多了！」
只見阿澍突然把餐刀插在地上，就此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阿海跳到阿澍身前，舉起巨鐧，凝結僅剩的魔力。
「火神炎舞，」巨鐧纏繞火焰，阿海開始舞動神樂，「【女巫蝕日】。」
阿海雙鐧劃出大圓。圓面將兩蛙包覆，凝結成青色的焰球表面。焰球中，身穿和服的長髮女巫逐漸浮現在阿海身後。女巫雙手高舉、展開衣袖，霎時，青色的光芒頓時照射全場。
毒牙、毒羽、蛇尾。所有具備魔力的物體，在光芒照射的瞬間，通通染上青色火焰並燒之殆盡。
『啊啊啊啊啊啊──』庫庫爾坎的肌膚同樣起火燃燒。
庫庫爾坎的肌膚不斷滲出毒液，但毒液產生的速度追不上烈日照射的蒸散速度。
毒海障壁內，發出激烈的藍色火光。位於障壁外的鯊虎與繡眉，內心激動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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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壁內，阿海的魔力消耗殆盡，青色焰球消失散去。庫庫爾坎的翅膀被燒得只剩骨架，其身軀更是焦黑上泰半。
阿海跪地，滿身大汗。他用盡了全身的魔力，四肢不聽使喚。
屏息中，庫庫爾坎的笑聲再次迴盪於毒海障壁之間。驚愕間，庫庫爾坎燒焦的身體開始龜裂，毫髮無傷的綠色蛇身，蛻皮而出，重新振翅咆哮。
「蛻皮。我早該猜到了──」阿海疲憊喘息。
『身為凡人，你已經很優秀了，』庫庫爾坎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但蠹蟲終究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死吧！』
形成障壁的毒海，四面八方湧向兩蛙。
不過眨眼功夫，毒海已淹沒兩蛙。眼見勝負已分，庫庫爾坎卻同樣沒有鬆懈──果不其然，奇蹟再次發生。
只見毒海當中突然捲起一道巨大漩渦。漩渦的中心位置，兩蛙自信地並肩而站。
阿澍手中的餐刀消逝。取而代之，一支銀黑色的鍋子在他身前不斷地吸收毒海。
是卍鍋。
『什麼──！』庫庫爾坎看向了祭壇，卍鍋依然存在，『兩個卍鍋？』
「你似乎忘了。讓卍鍋從混沌金屬狀態成型的人是我。只要有混沌金屬，一百個卍鍋我都能複製出來給你看。」阿澍自信說道，「【饕餮，卍鍋型態－吃乾抹盡】。」
毒海被【複製卍鍋】吸盡。不僅如此，源源不絕的魔力正從複製的卍鍋周遭溢出。站在【複製卍鍋】周遭的兩蛙，逐漸恢復魔力。
『你們這兩隻打不死的螻蟻！』庫庫爾坎咆嘯後，重新凝聚魔力。
「彼此彼此。」阿澍嘲諷回去。
雖逞口舌之快，但阿澍知道眼下戰況其實十分險峻。他與阿海的魔力雖然得以恢復，但是他們的外傷並無法如期復原。反觀庫庫爾坎，兩人接連的攻勢，似乎都無法對庫庫爾坎造成巨大的傷害。
正當阿澍分神思索辦法時，綠色巨尾突然從毒海障壁裡穿出，直逼阿澍後腦而去。
「小心！」搶先察覺攻擊的阿海，疲憊間，只能用身體撞開阿澍。
巨巴即將掃中阿海胸膛的前一刻，一對銀黑色的機械巨手同時穿透毒海、噴射而來。巨手擋下了尾巴，遠方同時傳來呼喊。
「安娜！就是現在！」懶懶在駕駛座上呼喊。
天空中浮現巨大魔法陣。魔法陣竄出無數光劍，光劍將毒蛇凝結而成的巨尾釘在祭壇之上。巨尾再次分裂無數毒蛇，然而光劍追擊，毒蛇通通被光劍一一釘在地面上
『這個是──史提夫那老頑固該死的魔法！』庫庫爾坎痛苦地咒罵。
阿澍與阿海的周身發出了溫暖的光芒。他們的外傷正在迅速復原。阿澍看向祭壇的階梯旁，是安娜。她的身邊站著一架武裝機器人。安娜、織織、懶懶，即時來到。
「你們還沒死吧？」懶懶嘲諷到一半，自己反倒嚇了一跳，「我的媽呀，這頭鬼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阿澍先生、阿海先生！我們來幫忙了！」織織呼喊。
「阿澍！阿海！我這就幫你們治療，」安娜繼續施展魔法。
「你們──」阿澍內心感激而彭湃。
『──系統轉換。【魔力引流】，功率全開。』ST-800描述。
阿澍與阿海渾身的魔力開始高速恢復。阿海看向了祭壇另一側，ST-800從祭壇另一側飛了上來。
「小八！」阿澍呼喊，「你沒事！這代表──」
天空中，三頭巨獸與亞歷山大的身影已經消逝。
「阿陸對巴哈姆特與艾姆羅德的控制已經解除了。」阿海微笑。
『龍馬──沒用的東西──！』庫庫爾坎震怒。
「收手吧，庫庫爾坎！」阿澍站在了【複製卍鍋】前方，「情勢逆轉了。」
『作夢！』庫庫爾坎再次大笑，『是我贏了！』
大夥遲疑間，祭壇的另一次發出了強光。
是真正的卍鍋。卍鍋的封印解除了。卍鍋的周遭開始扭曲，一股龐大的吸力拉扯眾人的魔力，眾人頓時無法動彈。祭壇周遭的魔力，形成了一股旋風。旋風吸盡環境裡的所有魔力。
「可、可惡，我的身體──」懶懶的身體在顫抖。
「哥哥──」織織率先筋疲力盡。
『警告。系統魔力被強行抽出，硬體運作失能。』ST-800描述。
「可惡──」阿海與安娜同樣動彈不得。
『通通下地獄去吧！』庫庫爾坎滑到了阿澍面前，『就先拿你開刀！ 』
「──混蛋！」阿澍緊抓自己的大腿咒罵，「動啊，身體！」
饕餮與卍鍋的渾沌金屬含量差異巨大，這次連阿澍都無法動彈。引力間，毒液流動到了阿澍周遭。眨眼，凝結而成的毒尖柱從四面八方朝阿澍衝出。
這一次，大夥孤立無援，沒這麼幸運了。
眾人的視線，因為絕望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緩慢。毒液凝結成柱型的瞬間，眾人的視野裡同時揚起了數道火焰。當火焰散去時，毒尖柱已貫穿了毒液包圍的身體──但是被貫穿的人並不是阿澍。
阿澍被撞開了。阿澍倒在毒液的外圍，絕望地看著自己原本該站立的位置。
「還好我有、認真修行、」被毒柱插穿的身體，被隨嘴角的鮮血，緩緩地說出最後的話語，「【疾如風】。」
阿海用著全身最後的魔力，施展了縮地法，撞開了阿澍。
透明的巨鐧雙雙掉落到地面上。阿澍看見了懶懶在眼角邊張嘴嘶吼、更看見了安娜與織織泣不成聲，但他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伴隨毒素的擴散，阿海的身體開始敗壞腐黑。阿海舉起蛙蹼，並對阿澍豎起了拇指。阿澍明明聽不見周遭的聲音，卻可以清晰地看見阿海說的話語。
「接下來就拜託你囉，阿──」
阿海並沒有把話說完。拇指垂下，插在毒柱上的身體不再晃動。眾人放聲嘶吼，阿澍的雙眼陷入了一片漆黑。
安娜連滾帶爬地衝到冰冷的身軀旁。無論她如何施展白魔法，身軀都不再回暖。阿海嘴角苦笑上揚後，從此不再移動。安娜倒在了阿海的身軀上放聲痛哭。
『鬧劇結束了。接下來就是你──』庫庫爾坎解除了毒柱魔法，枯黑的身軀落到了地上。
看著眾人崩潰的神情，庫庫爾坎方才得意到了一半，空氣中的魔力流動方向再次發生了劇變。
空氣裡，原本流入卍鍋的魔力，一部分開始流竄到了【複製卍鍋】裏頭。阿澍舉起手，【複製卍鍋】再次轉化成了餐刀的形狀。
伴隨餐刀成形，阿澍的周遭開始閃爍出銀黑色的閃電。
『這是──這不可能！這數百年來吾等不斷改變自己的體質與基因，為的就是讓卍鍋重新易主！當今世上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控制卍鍋才對！為何你能──你──你，卑劣之徒！你竟然吸收了吾等的魔力！』
阿澍的身體，開始浮現出腐蝕的斑點。阿澍吸收了【複製卍鍋】吸收的【毒海】，並把【毒海】裡的魔力灌注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面。
「這是專屬於我的【吞食】。這樣我的魔力本質就與你相同了，」阿澍冷漠地舉起餐刀，「饕餮──」
『──這不可能！這樣做，你的身體不可能能承受得住負荷──』
「──【狼吞虎嚥】。」
庫庫爾坎話沒說完，銀黑色的光芒已閃過庫庫爾坎。庫庫爾坎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怪物吞噬一般，頓時出現無數個出血的大洞。
『不──！這不可能──！』哀號中，庫庫爾坎首次流露出畏懼的情感。
「一起下地獄吧。」阿澍用著敗壞的手臂持握餐刀，「饕餮──」
阿澍飛身躍起，巨大餐刀刺向庫庫爾坎。
「──【貪得無厭】。」
餐刀於空氣中轉化成了饕餮的裂嘴模樣，並咬住庫庫爾坎。阿樹與庫庫爾坎，同時往卍鍋的方向推去。
「阿澍先生！」織織悲慟不已。
『混帳啊──！』懶懶咒罵。
「阿澍──」安娜絕望地看著地上的巨鐧。
剎那，庫庫爾坎與阿澍的身體被吸入了卍鍋裡頭，雙方皆消失不見。卍鍋將雙方吸入後，頓時停止了引力，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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