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想哭就哭出來

下禮拜三就是模擬考,我一大早七點鐘就到筱君家讀書,展開最後一週的馬拉松式全天性衝刺,從早晨一直到中午,完全沒有休息。

正午,筱君親手做了她最拿手的番茄義大利麵,我們坐在餐桌上,一人坐一邊,她細嚼慢嚥優雅地咀嚼金黃色的麵條,我則狼吞虎嚥地大口大口吃麵,宛如七天七夜沒進食的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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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噎著了,慢慢吃,這裡還有很多。」筱君關心我說。

不聽老婆言,吃虧在眼前,這就是王志成現在的最佳寫照,果然……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坨坨麵條梗塞卡在喉嚨裡,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志成!我叫你別急你就是不聽,現在噎著可痛苦了,來,我去倒杯水給你,你先忍耐一下。」

不久,我喝下筱君遞給我的白開水,身體總算舒服暢快多了。

忽然!我想到一件往事,想對筱君說:「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見妳是在什麼時候嗎?」

她想了一想,才回答說:「嗯……應該是在學校的洗手台,那時是體育課,我和小玫一起打排球,下課前,我去洗手,就遇見志成,還和你聊了一陣子,你說戀愛就是要公開,回憶才會長久流傳下去,當時我與你的意見相反,認為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不應該讓第三人分享。」

「沒想到筱君連那麼久遠的事,也可以記得那麼清楚。」我蠻訝異的。

「那是當然呦!我不是說過,喜歡把第一次的經驗永遠地記下來嗎?」

我記得這句話好像是韶華對我說的,並不是筱君,那她到底是對誰說過,也許是……

「不過,筱君是在那時候遇見我的沒錯,但我卻不是。」

「那在哪裡?我不可能沒有印象啊!」她急得想知道。

「在公車上。開學得第一天在公車上周翔誇獎你做得鮪魚三明治很好吃,當時,我就抓住你們的座椅扶手站穩,看你們打情罵俏。」

這段話我才回答到一半就感覺到很後悔,因為筱君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不要再給我提到那個人!否則我們就不在是朋友。」她眼淚盈眶,卻強裝怒容,對我兇!

「對不起,筱君,說到你的傷心處。」

「我才不傷心呢?他不值得我這麼做。你看,我在笑,沒有騙你吧?」

這分明是強顏歡笑,明明就很難過,還要故作堅強。

筱君看我不相信,於是又說:「好了,快點吃,不夠這裡還有,多吃一點,待會才有力氣讀書。」

她用一雙叉子鏟了一坨義大利麵,擱在我的盤子上。我一邊吞食一邊凝視她美麗的臉旁,思忖著:陳筱君,想哭就哭出來,不要忍耐,在天大的悲傷,也有老公的肩膀給你依靠,在地大的痛苦,也有志成的胸膛給你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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