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次的事件即將告一段落了。
復仇魔龍被帶走審問,希望能查出更多內幕。黃昏魔女的遺物被徹底破壞⋯⋯儘管還在追查夜民的餘黨,但在廢墟一帶已經抓到足夠多的高階夜民。
——他們的手上,持有著獨角商會的標誌。似乎偷偷替換了當中的光民。
席娜站在獨角商會之中,復盤這次的清除行動。
復仇魔龍的話在她的腦海中迴響,始終無法輕易散去。
「威爾伯特⋯⋯」
伊登‧格瑞恩在會客室中朝她招手。
席娜回過神,將心神集中在這次會面。
她得要釐清,獨角商會在這次死亡薔薇事件中,被滲透了多少──
「願燈火之神的光輝灑落你的道路,特里亞小姐。」伊登遲疑了一下。「庫雷因剛才來找過我呢。」
「原來是這樣?你們感情可真好,他都忘記我,就只是為了見你呢。」席娜摀住嘴巴。
當然要裝作不知情。其實她是刻意避開庫雷因的,如果追問起來的話有點難解釋⋯⋯總不能說是,庫雷因把紙條扔到馬車任其碾碎,讓她嘗到濃厚的屈辱感?
她就是一個會因為這種小事而賭氣的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她就是不甘心。這只是小小的任性而已。
這幾天流言肯定會滿天飛吧,席娜都可以想見了。
所以她要把流言的方向引導向,庫雷因跟伊登感情非常好,好到超越普通友誼的程度。席娜望向前方的伊登。嗯嗯,真是抱歉了,伊登──
伊登的藍眼盯著她。「真的是這樣嗎?」
「就是這麼回事喔,格瑞恩先生。」
「既然特里亞小姐這麼堅持的話,那就先當作是這樣吧。」伊登微微欠身。「對於這次的事件,我也覺得萬分抱歉。沒想到除了那位『溫德爾‧威爾伯特』外,還有其他夜民也混進我們這裡⋯⋯獨角商會必定會配合晨曦的調查,也會為這次的損害負責。」
「你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席娜點頭,將一疊羊皮紙放到整齊的桌面上。那是,偽裝成獨角商會內部書記的夜民,以及身分特徵和資料。是一名看起來相貌普通,隨處可見的男子。伊登隨即慷慨的敘述對於他的印象,包括第一次的雇用,以及最近幾次的會面,只要能回想得起來全都說出來。
其中,最令席娜在意的是──
「流民?」
「啊,是的。」伊登的表情有點苦惱。「──我當然知道流民可能會有很多問題,但他的算數能力很不錯,為人正直。也調查過他的來源,是黃昏之城的遺民⋯⋯但乍看下沒問題。」
「流民啊。」
儘管流民一直是難以調查的區域,但一部分工匠、商人、學徒,甚至守夜人的來源都是流民,也無法真正捨棄。獨角商會的狀況也不在少數。當然,席娜知道貴族議會一直有徹底排除流民的聲音,也有些地方完全拒絕流民的進入,如果是她兄長或許也會這麼選。
但現在還不是。
席娜在心中擬定了一下排查流民的方案,準備待會寫出細節,確認沒問題後就交付給守夜人。面對數量龐大且會隱藏身分的群眾,守夜人的幫忙非常有效。況且,來自於流民的守夜人,通常也會有自己的門路。
同時,對獨角商會的調查也會擴大。
很快的,這場會面便到一段落。正當他們準備離去,席娜注意到會客室的靠近門的角落堆積了一些原本沒出現的擺設,好比說鏽蝕的箭桶、斑駁的畫像、古樸的盾牌。有幾幅畫像席娜認得,都是價格高昂的有名古董。
從他們的角度看上去很顯眼,很難不注意到。
「啊,那些是──」伊登張嘴。
「原來格瑞恩先生對古玩感興趣嗎?」
「那倒不是。古玩只是同行炒作而已,沒那麼大的價值⋯⋯拿來賺顧客的錢可以,我本人可沒興趣被剝下這麼厚的皮。」伊登吐吐舌頭。「這是因為春芽宴會快到了。總要擺點破爛的東西,你們才會說符合高雅的品味。」
「哎呀呀,這對話如果被其他人聽到的話,可不得了。」
「所以我只會和特里亞小姐偷偷說。請不要洩露出去,我會很困擾。」
「雖然是那麼說,但格瑞恩先生之前肯定也和庫雷因說過類似的話題吧?」席娜揮了揮扇子。
「還真是瞞不過特里亞小姐。」
「其實格瑞恩先生說謊的頻率意外的高喔。」
「是嗎?」伊登攤手。「好吧,那我特別為特里亞小姐準備額外的東西吧──真的是只為了特里亞小姐準備,庫雷因可沒有。」
伊登迅速的拿起一對珍珠的耳環,映著光閃著溫和的色澤,遞給席娜。
席娜頓了一下,接過耳環。上頭明顯有微量魔法的痕跡,還算合格。伊登人還可以嘛,居然還特意附魔。
接󠄊󠄀󠄃󠄎著󠄊󠄀󠄃󠄎,他󠄵󠄀󠄀󠄂忽󠄫󠄢󠄂󠄣地󠄩󠄳󠄨󠄮發󠄷󠄻󠄴󠄺出󠄦󠄃󠄾󠄌驚󠄘󠄐󠄽󠄥嘆󠄛󠄡󠄴󠄒詞󠄽󠄁󠄏󠄌。󠄙󠄺󠄬󠄽󠄆󠄮󠄻󠄸󠄌󠄇󠄗󠄫󠄋󠄨󠄖󠄞󠄨󠄻󠄰󠄶󠄻󠄰󠄇󠄰󠄘󠄖󠄀󠄤󠄦󠄩󠄲󠄹󠄳󠄦󠄤󠄐󠄝󠄛󠄾󠄉󠄻󠄒󠄣󠄸󠄐󠄜󠄢󠄅󠄰󠄒󠄠󠄤󠄩󠄫󠄿󠄱󠄔󠄚󠄤󠄸󠄚󠄟󠄿󠄧󠄡󠄜󠄈󠄱󠄸󠄙󠄔󠄟󠄖󠄥󠄟󠄿󠄬󠄉󠄆󠄸󠄳󠄝󠄨󠄮󠄋󠄏󠄬󠄻󠄞󠄴󠄔󠄀󠄻󠄜󠄺󠄱󠄟󠄏󠄄󠄏󠄾󠄌󠄼󠄝󠄣󠄆󠄸󠄭󠄽󠄭󠄥󠄾󠄐󠄲󠄕󠄔󠄐󠄲󠄪󠄊󠄖󠄟󠄏󠄱󠄫󠄽󠄭󠄵󠄺󠄋󠄭󠄞󠄈󠄰󠄹󠄳󠄿󠄁󠄒󠄛󠄸󠄝󠄘󠄔
「怎麼了嗎?」席娜說。
「不。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只是提到能夠贈送的禮物的話,」伊登笑笑。「我只是想到,或許有符合特里亞小姐和庫雷因喜好的珍品。從永夜時代一直留存下來,直到現在都保存的相當完好的物品──」
「──而且,絕對是春芽宴會上,眾人所注目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