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麗.華特是朗奴斯基.金雀花的未婚妻。
家世相若,男才女貌。外界盛傳二人是旗鼓相當的天作之合,但作為當事人的他們總是在尋思:
「好想解除婚約。」
「想要解除婚約。」
他們各自心有所屬,而且嚮往自由。
無奈雙方父母一早訂下他們的親事,甚至把他倆早早送到中立國的貴族學園讀書以培養感情。
然而這份「情」,再過一千年也養不出來。
「瓦麗千金!請你再別多管閒事。」今日,朗奴斯基忽然衝上前怒拍溫習室的某張桌面。
瓦麗倒笑得淡定。「難得本千金大發慈悲給未婚夫製造機會,所以你把賽雅莉千金把到手了沒?朗奴斯基公子。」
「堂堂一國公主,口氣倒粗俗得像個流氓。」
「嗯~是誰經常以雙重約會為藉口,要求本千金前去民間尋歡作樂,以致不小心學上庶民的用語?」
「少來,我瞧你也很爽。」
朗奴斯基決定不裝了,用真心話回擊。
「每次知道有約會,在我愛弟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勾引他的是誰?」
話未講完呢?朗奴斯基被瓦麗塞了一大片酸極的甜橙。
「把『勾引』套用在淑女身上非常不得體呢?公子。」
「在下也沒見過會跑去為未婚夫牽線作紅娘的婚約者呢?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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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不知情的外人熱愛將惡役千金小說的模板套用在他們身上:
朗奴斯基是完美優秀的王子男主角,瓦麗.華特是美麗強勢但惡毒的公主未婚妻,男爵千金賽雅莉則是被王子悄悄暗戀的善良可愛灰姑娘。
偏偏沒有人喜歡去想,強勢女主角單相思的對象,其實是性格隨和、懦弱、而且不起眼的路人角色埃德基列王子(暱稱埃德)。
「請你趕快去死吧。只要朗奴斯基你死掉,本千金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埃德在一起。」
「那可不行呢?瓦麗,我才不會把寶貝弟弟交給獅子一樣的惡女。」
「那把賽雅莉姐姐給我。」
朗奴斯基笑臉盈盈:「駁回。」
「靠!那你趕緊想個辦法解除婚約,早日迎娶賽雅莉姐姐不好?姐的青春不等人。」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陰影爬上了朗奴斯基的臉。「將來我會被賜姓『狄考爾』,繼承公爵的位置。」
彼此心知肚明,關於梅里亞王室的「雙胞胎詛咒」。
「賽雅莉與我一起的會很辛苦……自己無權奪走她的幸福。」
【狄考爾公爵】必須手染鮮血,成為國王的走狗。
這意味著【狄考爾公爵夫人】經常會成為被暗殺的目標,以及萬民憎惡的對象。
「她應該配上更好的男人,過上令人稱羡的生活。」
但瓦麗想說,只要可以與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再辛苦痛苦也是甜的。
但她亦深知眼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旦陷入鑽牛角尖,出動十條牛也拉不動他回心轉意。
固執至極。
歸根究底,還是要靠她主動出手。
「所以呢,你就忍心將本千金推入火坑是吧?」
「反正你已經是惡女千金,不差再多一個『惡德夫人』的稱號。」
「不要,我誓死不要。」瓦麗手托著腮,望向窗外。樓下的賽雅莉正在整理花壇。
她們對上視線,賽雅莉笑著舉起滿天星向瓦麗揮手。
她害羞地別開了頭,正巧碰見朗奴斯基的寵溺笑容。
他的目光,一直停駐在賽雅莉身上。
而她從未得到類似的眼神。
(真的是,這兩個笨蛋。)
他們是她的朋友。即使友情無法蛻變為愛情,瓦麗仍然希望他們四個人能夠得到幸福。
所以幸福到底是什麼啊?
「努力思考吧,蠢貨。憑我之才智和你的頭腦,世上有我們做不到的事嗎?」
「……真敢說啊,瓦麗。」
那日的朗奴斯基,看起來特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