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節課,體育課,我倚靠司令臺坐著靜靜地觀賞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笨蛋。
幹嘛那麼累?體育課就是要你好好地休息的啦!
這時,周翔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到底找我做什麼?我跟他又不熟。
「阿成學長,你坐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去打球。」
我何時多了個阿成的外號啦!別亂替人家取小名,好嗎!小翔。
「怎麼不說話呀?學長。」
「哦!因為沒有人找我,所以……」
「那挑一下吧,阿成學長。」
「我跟你──!」
「Y A!」
「不行、不行,你是校隊欸!不用兩三下我百分之百會被你電得清潔溜溜。再度淪為笑柄的事,我可不幹。」
「別怕,我讓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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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佳得分後衛耶!就算讓我十分我也贏不了。
「好了,我就跟你說實話。其實我根本不會打籃球。」
「怎麼可能!你不是喜歡看SBL。」
「喜歡不一定要會打,OK──小翔學弟!」
「別叫我小翔啦!」(臉紅加小聲私語)
「害羞什麼,你可愛的啦啦隊們不都是這樣叫的。」
「咳咳!」轉移話題。
「這樣好了。我再找兩人和你組成一隊,你覺得如何?」
「你是說三對一。」
「沒錯。」
即使他是連續兩屆的校隊人選,三個打一個,應該也會蠻吃力的,也許我會有勝算。
「那……好吧。」
一分鐘後……
與周翔一同過來的人竟然是……朱智宏和柳大山。居然派一位患有骨質疏鬆症和另一位是心臟病加高血壓的爛咖來作我的幫手,這下哇苦囉!
「學長,找我就對了!籃球我最在行,我們三人聯手,不怕翔哥他不投降。」朱智宏信誓旦旦地說。
翔哥?他們兩個就夠大牌了,沒想到周翔比他們更大咖。
周翔:「既然要比,那一定要外賭一把。」
什麼!我是好學生欸!絕對不可以賭博。
周翔:「很簡單,我贏,你們三個分擔給我一百。我輸,我付三百給你們對分。」
「好!夠阿莎力。」柳大山扯大嗓門說。
周翔:「至於裁判嗎……?」
「我來當好了。」
「邱老師!」周翔說。
他是去年才來我們學校任職的體育老師,名字叫邱健平。
「周翔,決定好要就讀哪一所體育大學了嗎?」
「還在考慮當中。」
「這樣啊……好!我就來當你們的裁判。」
於是我們就選擇到最近的無人使用的球場準備就緒。
「我先說明規則。」邱老師說。
「進一球兩分,三分線射籃三分,沒有罰球,另外,必須回場,任何犯規一律判定更換球權。」他拈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挨近嘴唇。
「比賽時間十分鐘,當哨子響起的時候就是表示比賽開始了。」
「預備……嗶──嗶!」
首先,由我先開球。
我已經擬好了作戰策略,以身高足以和周翔匹敵,一百七十五公分的竹子宏作先鋒,傳給他。
誰料周翔那一八零身材長出來的章魚手臂輕輕一撈就攔截我的出球。
他迅速衝向三分線,才三步,右腳就跨越了外線,一瞬間轉身跳起,雙手平穩地支撐著籃球,然後,伴隨著飄逸的秀髮和完美的投球動作,射出!
畫出漂亮的弧度……唰啦!
「3 比 0 」邱老師說。
人朝立刻聚集,特別是小翔後援會的女粉絲們,最為激動。
「豬啊!連傳球都不會傳!」朱智宏的怒斥使我的信心完全瓦解。
改換朱智宏開球,他先做假動作要傳給我,但下一秒鐘卻自己運球由左路抄向籃下,可惜周翔早就看穿,緊跟著他的步伐不放。
朱智宏單手帶球上籃……啪!被蓋火鍋。
球在地上小跳一下落入柳大山手中,他站在的位置是三分球區。
九十公斤噸位的黑豬跳躍投球。(大地震)
咻──框啊!
準備搶籃板!
朱智宏和周翔硬拼,結果周翔先抅到球搶到籃板,他一馬當先又衝到外線,射籃……進!
「六 比 零 」邱健平說。
「空安嘔!」柳大山朝朱智宏的腦袋瓜巴下去。
「被人蓋火鍋,籃板又搶輸人,你頭腦到底在想什麼!」(台語發音)
「大ㄟ,抱歉,我會盡力的。」
看到這種畫面,我再一旁捧腹撇笑撇到快不行了。
終於換黑豬柳大山發揮,也許會有不得了的驚人之舉。
果然!他一洗完球就立刻出手,不可思議地進了!
「六 比 二 」邱健平老師說。
球權輪到周翔,我去防守他。
他巧妙的胯下運球看得我眼花撩亂,突然!冷不防地來個後跳仰射,球唰第一聲又進了。
「八 比 二 」邱老師大聲說。
「學長,你是木頭人啊!至少也要跳起來做做樣子!」
我又被卒子宏罵了一頓,也不想想他自己還不是一樣一球未進。
很快地,比賽接近尾聲,剩下最後三十秒的時間,比數現在來到二十三比十三。
朱智宏倒退嚕運球,想用屁股硬把周翔頂到籃下。
不過,他的防守太過嚴密,再加上這又是關鍵性的一球,使朱智宏不敢貿然出手,於是利用空檔由彈跳球傳給左側的柳大山。他馬上出手投籃,因為周翔回防速度太快,已經逼近他的眼前。
球在半空中行進時,應聲被突如其來的指頭改變了軌跡。
碰!框!打到了籃板再擦過了籃框,球直接落地彈到我的手中。
想不到扭轉乾坤的關鍵就操在我之手。
我專注地瞄準籃框,深怕發生失誤,唯一幸運的是,這裡剛好在罰球線的位置,是我最擅長地投球地點。
球射出!以拋物線直直飛向籃框~~~
~唰!
傾刻間,全場觀眾瞠目結舌,出乎意料的結果,我居然投出麵包,球只觸碰到網子,然後就被周翔給接住。
他聳聳肩,露出尷尬的微笑,下一秒,表情卻變得很認真,看似現在才要施展真本事。
周翔宛如獵豹般一下子就奔到外線區回場;柳大山第一位去阻擋他的前進,被簡單的左右運球誘導給甩開;緊接著,朱智宏來個右邊偷襲抄球;周翔使出右腕扣球迴旋轉身切換左手閃過第二波攻勢;已經在禁區擺好架勢的我,發誓一定要擋下他!
甫思索一會,周翔已縱身跳躍飛起,我仰望著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面前施展流川風灌籃的絕技,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我嚇得呆坐在地上。
「啊﹏﹏﹏﹏﹏﹏﹏﹏﹏﹏﹏﹏!」一群女同學的尖叫聲!
「小翔好帥喔!好帥!好帥!好帥喔!……小翔、小翔、我愛你;小翔、小翔、I LOVE YOY。」
小翔後援會的女同學們群起激奮,翔哥四大護法快壓制不住了。
「嗶──比賽結束。25比13,周翔勝!」
我終究還是遭受到慘敗的命運束縛,讓十分,外加三對一都會輸球,天底下非我王志成一人莫屬,真是帶賽。
願賭服輸,這一百塊賭金就由我一個人負擔,不用想也知道那兩位痞子肯定已經逃之夭夭,就算待會找他們要錢,他們也一定會推卸責任說:「學長,你一球都沒進,還敢叫我和黑豬大哥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