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君,讓你先問問題,有關我的一切,你儘管提問,不要客氣。」我側臥看著她說。
「志成,還是讓你先好了。」她也側身對著我。
「不,別推辭,筱君你先。」
「不,志成你先。」
「你先!」我推回話。
「還是讓你!」她又送回來。
志成:「你請!」
筱君:「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我有點憂心,事有蹊蹺!筱君為何突然改變態度,搶著要問我,難道是……
「志成,那天……你為什麼要和詩茵同學提出分手,你們不是很相愛嗎?」
我就知道,她要問這個問題,早知道不要謙虛,馬上回答,便能避開這道難纏的話題。
「筱君,其實我和蔡詩茵從來沒有交往過,你看得只是假象,我為了顧全自己的面子,鞏固自我的信心,所以在同學面前裝做喜歡她,好證明我王志成也有交女朋友的本事,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不能違背我的良心去傷害一位全心全意為我付出的女孩,因此那天我才會約她出來,狠心地與她做了了斷,在她陷入愛情的泥沼無法自拔之前,救她遠離失戀的苦海。」
筱君皺眉頭,嚴肅起來,規勸我說:「既然妳那麼在乎她,何必要壓抑自己的情感,與她斷絕關係,保持距離。……志成,聽我這位知心朋友的奉勸,接受蔡詩因同學,不要輕易放棄自我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不行、我不行!我真得辦不到。」我瞇緊雙眼,絞緊棉被,難過地幾乎快淌下眼淚。
筱君跪坐起來,手撐著床,朝我斥道:「為什麼不行!就算是虛情假意,你們不是也曾經相愛過嗎?只要彼此各退一步,冷靜思考,回想戀愛時的甜蜜,必能找回當初與她相愛的自己,到時一定會願意重新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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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話,我更加憂愁了,囁嚅地說:「筱君,我會這麼說是有原因的,我是因為……是因為……
「是因為什麼你就快說嘛!別吞吞吐吐,像個男人好不好,王志成!」她已不耐煩到了極點,從目前為止,筱君從來沒有這樣罵我。
我被激到痛處,便豁出去,不顧一切地大聲說:「因為我喜歡你──!」
頓時,電光閃爍,照射窗內,靛紫色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放映電影。筱君似乎被我的驚人告白震懾住了,一愣一愣,恍恍惚惚,當雷聲再度響起時,她才鎮定下來說:「別開玩笑了!志成,我跟你說正經的,你不要逃避現實。」
我立刻掀開棉被,下床,激動地站起來反駁說:「陳筱君!我對你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不想逃避。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鍾情,深深地被你吸引住,每天每夜,茶不思飯不想,思念的人就是你。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周翔分手的機會,你叫我怎能先愛別的女人而不去安慰心力交瘁的你。」
講到這裡,我已全身無力跪在地毯上,不停顫抖,淚水宛如水龍頭般,流也流不完。
「志成,你真的……對我……」
筱君停了片刻又說:「不!你跟我是不可能的。」
志成:「為什麽不可能!我和你也獨自相處一段時間,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喜歡之意嗎?」
筱君:「有是有,但是不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喜歡,只是在我內心空虛的時候,我會找你聊天說話,只是在我徬徨無助的時候,我會找你解憂除勞,一位知心知我的好朋友。」
這次我真得生氣了,十分惱怒說:「原來我對筱君而言,只是隨傳隨到的工具人!我要睡了!不聊了。」
關掉檯燈,上床就寢,背對著筱君,她也不再作聲,我們就漸漸進入夢鄉,安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