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狹小的平台上,α與柯露瓦正調整著呼吸。她們面前是一扇樸實的厚重鐵門,而身後便是她們剛剛走上來的旋轉長梯。
“準備好了嗎?”面對α的詢問,柯露瓦從腰間抽出了自己帶了一路的魔杖。與纖細的杖身相反,杖頭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還沒有任何打磨痕蹟的血紅色晶石。這根魔杖是她特意從武器庫中取來的,初代姐妹會領袖出門時的愛用品;晶石內固化著一個單人傳送魔法,傳送錨點被放置在魔法屋的房頂上,就在主廳的煙囪旁邊。雖然魔杖原主人之所以將傳送錨點放在這麼奇怪的地方的本意可能只有尤斯特斯知道了,不過這個對於柯露瓦不重要,之所以用它只是因為它的固化魔法適合α的計劃而已。
柯露瓦將魔杖推入右手袖中,然後利用手腕處的魔術貼將魔杖卡好。 “老師,我準備好了。”
“那走吧。”α深呼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鐵門的控制按鈕。橘燈閃爍,鐵門勻速開始上升。門外等待著兩人的是四個舉著不同武器的魁梧教會戰士。弩、雙手斧、小口徑衝鋒槍、霰彈槍,教會戰士們擺出了一個斜陣進行防禦。
“papa,是我。”面對這個陣仗,α只是淡然地攤開雙手站在原地,示意自己沒有手握武器。
“α?過來吧。”一個老者的聲音從轉角處響起,聽見老者的聲音,α她們面前的教會戰士讓出一條一人通過的通道。 α正打算邁步通過,左手衣袖卻被人從後面扯了一下。
“老師……”隨著α衣袖一抖,教會戰士們也緊張了起來,特別是手持雙手斧的教會戰士已經半蹲下身子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別擔心,沒事的。”α沒有回頭,只是以言語寬慰著柯露瓦。 “現在我要過去了,你就在這等我就好。”這句話既是說給柯露瓦聽的也是說給面前的教會戰士聽的。 α雙手保持著攤開,踱步走過了教會戰士。再轉過一個轉角,α低頭向坐在桌後,一位身著簡單白袍的老人行禮。
“抱歉papa,救援任務失敗了。”
“是嗎?”桌後的老人撐著權杖站了起來,“那做出這些事的魔鬼怎麼樣了?”
“比起這個,我在目標地點找到了關於舊日支配者的記錄,可能有舊日支配者復活了。”α顧左右而言他,“而且可能和哈蕾澤娜家族有關。”
“α!”老人手中的權杖重重地頓在了地上。 “慎言!你現在在攻擊一個古老而榮譽的家系!你需要拿出明確的證據!”
“我明白。”α依舊低著頭,語氣淡然。“相關聯的證據在任務地點裡,我會讓主人把相關聯的東西交出來的。”
“主人?你是指任務地點裡的居住人嗎?”
“是。”α回答得很快,如果連誠實的美德都不遵守那麼就不要指望能從教會得到任何幫助。
“那麼和你同行的人……”老人話只說了一半,不過他想問什麼α也明白。一個丟失了所有裝備的失聯人士沒有選擇向最近的教會尋求幫助而是帶著人隱踪匿跡穿過了層層封鎖來到了地區主教的辦公室內,自然是帶著什麼不能被教會發現的人。
“是的。”
“亂來!”聽了α的回答,老人手中權杖又砸到了地上。 “把……”
“papa!”沒等老人剛剛才說了一個字,α就大聲打斷了老人的話。“這只是一個孩子啊,還請寬容一點。”她知道老人想說什麼,也知道這是一個正常的判斷。一個被圍困的無主建築,哪怕有再強大的防禦措施,只要願意付出時間與代價就肯定能夠攻陷。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放過一個能殺掉一個精銳戰團的異端,就因為是個孩子?何況柯露瓦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孩子。
“α!記住你的職責!”老人走到了α的面前,撐著權杖俯視著α。“戰士就要聽從命令,你給我在這待著。去,拿下外面的人。”後面的話是對α身後的兩個教會戰士說的。
“papa!”
“安靜!”面對老人的強硬命令,α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papa請原諒我的所作所為。”α從腰間抽出了T型棍遙指正打算離開的教會戰士。 “抱歉,我不能讓你們就這樣過去。”說完這句,α深吸了一口氣,“柯露瓦,快走!”
隨著α的這一聲喊,在場的教會戰士都反應了過來。雖然在房間內的兩名教會戰士在α的威脅下停住了腳步,不過看管著柯露瓦的另外兩名教會戰士反應了過來。
“舉起雙手,不要反抗!”原先只是據著武器的兩名教會戰士快速舉起了武器,見柯露瓦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他們開始一前一後以警戒姿態慢慢地向柯露瓦前進。
面對如此情況,柯露瓦依舊保持著沉默。待到走在前方的教會戰士伸手想將柯露瓦控制住的時候,一股魔力從柯露瓦的體內高速爆發出來吹飛了靠近她的教會戰士。
“呲啦。”趁著這個機會,柯露瓦撕開了右手手腕的魔術貼,然後握好了下墜的魔杖。下一秒,魔杖舉到了胸前,柯露瓦的嘴裡念念有詞。
被掀飛的兩名教會戰士還沒有爬起來,柯露瓦的下一個魔法也完成了吟唱。“注意!”聽到了柯露瓦的大喊,α將注意力微微從面前的教會戰士處分散。
“直接離開!”α見薇琪菈舉起了魔杖。便再次強調讓她快離開。可是柯露瓦並沒有離開的想法,隨著魔杖頂端嵌著的寶石光芒一閃,房間地面開始震動。不一會。不斷增長的大理石將房間分隔成了倆段。
“你在幹什麼?”α沒有管唯一一個被隔在同一邊的教會戰士,第一時間對著柯露瓦大吼出聲。“我不是說過讓你直接離開嗎?為什麼……”
α接下來的話被教會戰士打斷,“誰都不准離開!放下武器!舉起雙手!你們兩個都是!”教會戰士一手舉著弩一手舉著手槍,分別對準了α與柯露瓦的頭部,手臂筆直,隨時準備擊發。
“……說完了嗎?”見教會戰士不再說話,柯露瓦首先開口。
“呃……”柯露瓦的問題讓教會戰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了“說完了。”
“好!”話音剛落,柯露瓦魔杖直指教會戰士,然後旁若無人地踱步走向了教會戰士同時開始了長篇大論:“你不知道在別人說話時打斷別人的話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面對著柯露瓦的步步靠近,教會戰士本想開槍結果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看著柯露瓦向他走近。“難道沒有老師教過你這件事嗎?不對,應該是你自己沒有認真記住吧……”
“嘭。”伴隨著α力道恰到好處的一擊擊中頭部,教會戰士暈了過去。“好了好了,控制住之後直接擊暈就好,沒有必要說那麼多的。你快離開這,剩下的就交給我……”
“我不要,我……”伴著柯露瓦的強硬拒絕,在大理石牆的另一邊響起了槍聲。伴隨著這陣槍聲,辦公室正門外也響起了拍擊聲。“papa!papa!”
“敵襲!支援!”隨著這一聲喊,門外也響起了槍聲,幸虧隔開房間的大理石壁足夠的厚,不僅堵死了α與柯露瓦進來的方向也將日常用的門口一起堵死了,一時半會α她們還不會被人海戰術所包圍。
“行了,別說那麼多了,你用魔法離開就好,之後我會回去找你的。”α剛剛的注意力都被槍聲與門外的呼喊所吸引,沒有聽到柯露瓦後面的話。
“老師之前也是那麼說的!可是再也沒有回來!”面對著α的輕描淡寫,柯露瓦大喊出聲。
“……”面對這樣的柯露瓦,α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因為她無法反駁柯露瓦的話,事實的確如柯露瓦所說的一樣。當薇琪菈從魔法屋離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當柯露瓦離開這里後,α估計也是一樣,她沒有辦法再見到柯露瓦了。
“老師總是什麼都不和我說,現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權力知道和我有關的一切!”看著柯露瓦眼眶裡打轉的淚水,α嘆了一口氣。她感覺今天自己嘆的氣比自己一輩子的都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們一起離開吧。”α抬手摸了摸柯露瓦的頭,“現在來想想辦法,該怎麼離開。如……”
“咚!咚!”沉悶的重響打斷了α的話。
“這聲音?”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因為這個響聲不是從正門或者大理石壁的另一邊傳出的,聽起來好像是腳下?
α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下面有什麼?某種機關?會發生什麼?陷阱?會出現支援的通道?還是說隱藏著的重火力?柯露瓦只能準備一個魔法,而這個魔法是什麼就取決於α接下來的一句話。
“柯露瓦,準備泥沼陷阱!”如果是某種陷阱的話還能靠反應想想辦法,要是重火力或是援兵的話,需要靠著魔法來爭取反應的時間。此時,這個魔法就是α想到的最優解。
“是。”聽了α的話,柯露瓦快速掏出一瓶藥水灌下,然後隨手將藥瓶一拋,任由它砸在地板上破碎,專心準備起魔法。
“咚󠄊󠄀󠄃󠄎!咚󠄊󠄀󠄃󠄎!咚󠄵󠄀󠄀󠄂!”腳󠄫󠄫󠄀󠄖下󠄱󠄚󠄜󠄺的󠄋󠄖󠄟󠄙聲󠄿󠄃󠄟󠄵音󠄭󠄦󠄫󠄥像󠄻󠄴󠄁󠄱是󠄽󠄕󠄵󠄱知󠄅󠄼󠄏󠄷道󠄥󠄥󠄼󠄌柯󠄝󠄈󠄼󠄦露󠄎󠄐󠄢󠄻瓦󠄥󠄚󠄁󠄫在󠄂󠄏󠄪󠄙準󠄠󠄲󠄌󠄴備󠄱󠄅󠄤󠄛魔󠄽󠄫󠄉󠄊法󠄇󠄩󠄫󠄇一󠄳󠄴󠄫󠄕樣󠄢󠄢󠄁󠄁,頻󠄽󠄞󠄬󠄭率󠄑󠄬󠄚󠄹開󠄣󠄽󠄫󠄁始󠄧󠄤󠄵󠄺加󠄁󠄍󠄈󠄳快󠄵󠄑󠄼󠄡。󠄳󠄾󠄖󠄚󠄤󠄸󠄿󠄡󠄹󠄤󠄄󠄳󠄇󠄟󠄂󠄱󠄁󠄘󠄠󠄒󠄋󠄾󠄛󠄷󠄈󠄦󠄫󠄜󠄜󠄪󠄂󠄙󠄤󠄛󠄦󠄽󠄌󠄷󠄠󠄇󠄷󠄶󠄄󠄼󠄂󠄑󠄩󠄕󠄟󠄌󠄪󠄲󠄡󠄯󠄅󠄷󠄜󠄨󠄨󠄗󠄈󠄐󠄕󠄸󠄒󠄐󠄂󠄇󠄛󠄅󠄁󠄴
“咔。”伴隨著輕微的裂響,α腳下的地板龜裂蔓延,她急忙摟住了柯露瓦的腰。
“要塌陷了!”α一聲高喊後,兩人伴隨著碎石失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