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德無視他眸裡的那股赤裸,行上最高的致意,「殿下。」軍人的紀律與嚴謹隔離出兩人身份的不同。
弋托斯收回情緒,胸前的徽章與禮服上的金屬絲線及圖騰,無不顯露皇室權貴的高等。
他如王睥睨。
「我命你為近衛隊大隊長,斯萊德霍爾上尉,上前接旨。」
斯萊德在他的注視下更靠近一步,迎接金輝灑落,畫面莊重且神聖,弋托斯自一旁禮部官手上接下軍徽幫他掛上。
金色雙劍的榮耀,閃爍入眼。
「另外,封為貝倫公爵。」
弋托斯此話一出,於光屏轉播前的民眾一片譁然,甚至不少人震驚。
貝倫屬於弋托斯的親王稱號,眾所皆知。冊封和皇子一樣的稱號,變相代表這個人將會是他未來的伴侶,萊薩的皇妃。
人,已被弋托斯定下了,昭告全星際。
過去,弋托斯未曾對任何貴族釋出機會,但在皇室傳承壓力下,他終將選擇一個和自己匹配的對象,所以不少貴族仍覬覦著那位子。
面對突如其來冒出和肯特將軍兒子維多長得一樣的斯萊德,政權操控不免浮上心頭。但維多是Omega,斯萊德既能參與軍事,甚至操作機甲,說明兩人非同一人。
眼下大家都對斯萊德的身份背景感到好奇,就這樣憑空出現,迅速崛起,然後偷走他們萊薩二皇子的心。
大家看得出弋托斯眼神裡的佔有慾。作為一名擁有雙SS,全星際最冰山冷酷難攻陷的Alpha,能挑起他的征服與那份認真,絕非凡人之輩。
不過皇子的配偶將可能不是Omega這一點,也在政黨中引起聲浪。
斯萊斯對貝倫的稱號不了解,淡然接受。
對現在的他來說,爵位或權勢不再是追求之物。三百多年的記憶正在被推翻,連對他所熟悉的這個自己也開始感到質疑。
現實與夢境,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看著同樣凝視自己的男人,似乎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牽動著他們彼此。
王位上的蘭德爾早已知曉弋托斯的決定,微笑看著兩人,給予斯萊德的目光,柔和且認同。
整個冊封典禮順利完成,卻在不少人心中炸出一片震撼。
「那、那是斯萊德,不是維多公爵吧!」伊恩揉了揉眼睛,再仔細橫看豎看光屏,「但為什麼斯萊德會出現在那裡?我還以為那是衛斯理刻意模仿維多公爵,但竟然在現實中出現了,現在到底要叫他衛斯理,還是斯萊德啊?」
說著,連伊恩自己都搞混自己在說啥,暴躁地揪住頭髮,在沙發上左打右滾起來,「啊啊啊啊啊──」
「看來我們都被蒙在鼓裡。」米羅利同樣訝異,不過沒伊恩來的大受打擊,淡笑看著斯萊德獲得他應得的獎勵與位置,內心為他開心。
「不管是斯萊德,還是衛斯理都和是我們一起相處半年的人,這點不變。」
「是這樣沒錯……但總覺得他跟我們的距離一下拉大了。」被拋棄的感覺,隱隱作祟,伊恩嘟囔著,「要華麗變身好歹也通知一聲嘛,就這樣一去不回,甚至跟那可怕的冰山男搞在一起,老大你的審美觀會不會太扭曲了。」
「若有機會在天網遇相遇,你再問個仔細吧。」米羅利笑著關起光屏,站起身上前在伊恩的額頭敲上一下。
「哇嗚!米羅利你幹嘛?」伊恩整個炸毛。
「不是嫌距離太大,那就想辦法把它拉小,認真去上課吧。」
伊恩見米羅利朝門口而去,趕緊一邊把鳥窩亂的頭扒順,一邊快步跟上,「我想吃驚的一定不只我們。」
米羅利突然停下腳步,伊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自高年紀宿舍走出一個人,是傑洛德,不知道是不是看了方才的轉播,伊恩好像在那緩步獨行的背影身上讀到「落寞」兩字。
「你說,如果我們認識的衛斯理一直是斯萊德假扮的,那真的衛斯理會在哪裡?」
「不知道。」米羅利輕嘆一聲,「這不是我們能夠解開的謎團,如果斯萊德念及米勒家族對他的照顧,以他目前地位,要幫忙找出衛斯理應該不難。」
「老大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一定會幫忙找出衛斯理!」
「我也這麼想,現在我們只能靜待消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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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放任弋托斯二皇子沒關係嗎?」克雷格於暗處問著。
「目前不是分歧的時候,在弋托斯二皇子真的將他立為皇妃之前,一切還有變數,先照著弋托斯二皇子的意思,我相信斯萊德上尉也有自己的想法。」肯特沉暗的眸停頓在斯萊德的上身。
雖然現在都是在同一條船上,對於斯萊德,肯特仍不是百分之百的認同。
「肯特將軍。」一道聲音突然竄入。
「殿下。」
「殿下。」
蘭德爾突然出現,讓兩人都訝異。克雷格恭敬的行禮,讓出單獨空間給他們。
「弋托斯讓將軍煩惱了嗎?」蘭德爾問。
「並沒有。」
蘭德爾所待的位置剛好能掌控整個宴會狀況,視線不刻意劃過於布幔旁專注斯萊德一舉一動的兒子,淡彎起眼眸。
「我明白將軍一心為萊薩設想,但弋托斯不是衝動之人,看著他長大的你應該很了解,這次他的決定的確引起不少人反彈,我希望將軍能站在他這邊。」
肯特一下就聽出蘭德爾的話中之意,「殿下多慮了。」
「不是多慮,而是我清楚大家對他的期望有多高,希望他遵循著規範而走。」
「是這樣沒錯。」肯特誠實的開口。
蘭德爾會心一笑,「但比起做好一個領導者,我會更希望他能過他想要的人生,所以不管是站在皇室的立場或是父親,我皆全力支持他的選擇。」
肯特鬆懈了眉心,面對蘭德爾,肯特完全無二心,蘭德爾都親自表態對斯萊德的認可,肯特不可能再挑撥什麼。
「斯萊德和弋托斯殿下之間存在著一種默契與信任,能否就這樣守護住萊薩,屬下保持著樂觀想法。」
「將軍若這樣想,那我就安心了。」
蘭德爾滿意一笑,用眼神招來侍者,賜上一杯酒。
「敬萊薩的未來。」
「敬󠄊󠄀󠄃󠄎殿󠄊󠄀󠄃󠄎下󠄵󠄀󠄀󠄂與󠄫󠄫󠄒󠄡弋󠄩󠄝󠄚󠄤托󠄛󠄺󠄍󠄈斯󠄑󠄾󠄥󠄢皇󠄋󠄔󠄸󠄪子󠄻󠄶󠄔󠄧。」肯󠄱󠄉󠄎󠄢特󠄒󠄌󠄪󠄵恭󠄔󠄳󠄰󠄟敬󠄽󠄑󠄁󠄲接󠄤󠄃󠄾󠄺下󠄥󠄩󠄤󠄞,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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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斯萊德眉一揚,好奇的問。
「什麼啊……」索羅一臉要說不說,挑起酒杯裡的櫻桃放進嘴裡,瞇笑起,「沒什麼。」
逞一時嘴快的後果絕不是遭受冷眼攻擊那樣簡單,在斯萊德發現他那一句「敬我們未來皇妃」的背後含意前,裝傻是門絕活,破壞人姻緣可是傷人品的。
「那我能知道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嗎?」斯萊德冷看著眼前的人,改露出一股陰森的淺笑。
「作為皇家的專屬醫生,我當然要時時刻刻的出現在你……或那顆大冰塊的眼前。」索羅東瞧西看,「雖然整個宴會裡就我一人身穿白袍是奇怪,但有人規定醫生不參加宴會嗎?醫生也需要快活一下啊!」
「不是為了研究?」
「當然為了研究,你懂我的嘛,嘿嘿,但這時我們就別這麼掃興,先享受再說。」
斯萊德挑眉搖動著酒杯,聞著掌中的腐敗氣味卻不品嚐。若跟索羅這傢伙認真起來,吃虧絕對是自己。
「恭喜貝倫公爵。」
他望向突然冒出聲音的方向,眼裡出現一名已有年歲,在氣度與外型整體都十分囂張的男人。
男人眉眼間的侵略與不屑讓人無法忽視,嘴裡吐著禮節,卻尖酸寒冽。
斯萊德對這個人是陌生,卻不生疏貴族間的交際。阿諛奉承,攀權附貴,一直是每個時代都會存在的現象。
不管好或壞都要摻和一下,這是人性的卑劣。
若非他刻意製造出生人勿近的陰寒,絕對會有更多人前來攀談。
這下,成為眾人關注焦點是無可避免。
「我代維沙克家族敬你一杯。」
原來是那傳說中的維沙克家族──諾瓦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