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健室,王志成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拉近他的臉部畫面,鼻青臉腫的五官塗抹著藥膏並貼上紗布,看起來他的狀況已經恢復穩定。
「志成、志成,你醒了嗎?」
對,這是筱君漂亮的臉龐,她正在呼喚我。
我的雙眼微微張開,看見她的後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表情欣慰,與我對上了眼,好像在對我說:我知道你沒事了。
對,那是韶華美麗的臉龐,她正在看著我。
我虛弱說:「筱君,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筱君悲傷哭泣說:「你很傻耶,為什麼要承認……為什麼要承認我是你的女朋友,乖乖否認到底不就好了,那你就不用為了我忍受皮肉之苦。」
我撐起身子坐起來,說:「我甘願、我甘願,我甘願為了你忍受皮肉之苦,只要我們還能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筱君擦拭眼淚:「說什麼傻話呀,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又沒有分手。」
我哀愁,囁嚅說:「可是……」
我沒說下去,選擇迴避重點,除了內心害怕外,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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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君後方的韶華,她哭了,留下兩行眼淚。
她為什麼哭,她為什麼流淚,我正在思索這個問題,所以把筱君晾在一旁,心思早已飄渺到九霄雲外了。
一會兒,我懂了,我明白了。
她是為了十四年前的她而哭;為了她,因為為了我的肺腑之言所感動而哭;為了自己消逝的青春而哭。
也許還有……因為眼前的志成,比起筱君更在意韶華而哭?
突然有種腳踏兩條船的感覺,明明是在對筱君講真心話,心中卻在想著後方的韶華,難道我真的是劈腿男、渣男、或者是……狗男女!
不對,我不是花心大蘿蔔!她們都是同一個人。(企圖安慰自己)
「志成你怎麼了?」
「沒事。」筱君的話令我回神。
然後韶華走進來說:「陳筱君同學你先回教室上課,王志成同學老師會照顧他,你不用擔心。」
晚上七點鐘,在家裡客廳,韶華正在為我換藥包紮傷口。
「啊,痛痛痛!」
她用棉花棒塗抹我眼皮上的瘀青,我忍受不了刺痛,哀哀叫。
「怕疼痛為什麼當時不還手,揍他一拳也好。」(韶華)
「怎麼還手呀?他第一拳我就被打暈了,況且他是校隊欸,我是運動白癡,怎麼打得過他。」(志成)
「還好沒打斷牙齒,不然會很麻煩。」(韶華)
「說到麻煩,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志成)
「什麼事?」(韶華)
「你忘了嗎?我和筱君交往的事已經公諸於世,這表示我和她之前的密約已遭到破壞,那麼我們就必須遵守約定,立刻分手!」(志成)
「這樣喔。」(韶華)
「你這麼淡定,所以這表示我們不會分手的意思囉?」(志成)
「我不知道?」(韶華)
「透露一點嗎,你不是未來來的,筱君又是你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志成)
「不行,我不是說過不能告訴你任何有關未來的事嗎,以免改變歷史。所以,你就別再問了。」(韶華)
該來的還是來了,三日後在學校的藍色天橋上,我們終於攤牌了。
筱君冷酷道:「志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不被周翔那個禽獸侵犯才會說出我們已經交往的事實,當時的我真的很感動,但是……」
「規定就規定,規定就是要遵守,所以我們還是……」
拜託你別說出來,拜託你別說出那句話,我心裡不斷祈求著,不過結果還是……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