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廖詠凝沒想到交不交男朋友都差不多,方便理解,舉例說明好了。
想見面,有時間就見個面,沒時間就下次再說,好不容易見到面了,卻是蹲在男朋友的旁邊,看著他深愛的植物寶貝成長,暗自羨慕這棵植物,自己也很需要用愛澆灌長大啊。
諸如此類案例,有機會再做詳述。
悲情的廖詠凝只能用考核通過的身份過過嘴癮。
「女朋友想見你呀──」
「您還記得有位女朋友嗎?她很想你耶──」
總之要把八年來沒當成女朋友的份都講回來。
至於莊鈞宸,總是這麼回應:「嗯,如果妳希望我也想妳,很遺憾。」
連過個嘴癮都不行,聽聽讓人拳頭硬邦邦的話。
不過,已經身為男朋友的莊鈞宸仍在困惑對女朋友的真實情感,這種句型在追求之路上是習以為常。
「我感受不到有女友的欣喜。」
「男女朋友要做什麼?當普通朋友就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交往?」
「妳為什麼要一直想我?我經常忘記妳的存在,如此,我是不是不喜歡妳?」
「我果然還是無法理解愛。」
廖詠凝第一次知道拳頭硬度可以達到鑽石等級,感謝男朋友不斷激發人的未知潛力。
喔,對。
交男朋友之後有一個變化,男朋友說話更白目了。
【52】
提到廖詠凝順利交到男朋友的功臣──何緣畔,經高人指點,上戰場前預設莊鈞宸是喜歡自己,接著看莊鈞宸的言行舉止就能迎刃而解。
兩人在相同實習地點上班,偶爾來點進度回報是必然的。
「你們都成為男女朋友了,沒事打啵不犯法,他不主動妳主動啊,舌頭伸過去上下prpr多好啊。」
「他都有個人辦公室了,不能好好利用刺激又無人的校園空間打一砲嗎?」
「別提什麼牽牽小手,你們還能牽成死亡之握,直接脫光抱在一起,用遠祖傳承下來的本能行事啊。」
「你男朋友木頭到極端,妳的手段就要更極端啊。」
在何緣畔嘴中,交往期中沒有一天不打砲,所以那天她會給廖詠凝正常建議真的是難能可貴。
不得不承認,何緣畔話糙理不糙,有時需要採用極端做法來對付莊鈞宸,敲破神秘又難攻克的邏輯世界,經歷八年抗戰,獲得不能依順莊鈞宸思辯方式的鐵血教訓。
何緣畔對於兩人交往的言行,判斷一男一女腦子不清醒,明明直接牽手接吻喇舌能解決的事,偏偏執著於喜不喜歡的問題,對廖詠凝進行長時間的批判。
「床都上了,小孩都生了,登記結婚了,然後再開始談戀愛也可以啦,很清新脫俗。」
「照這種遵循本能的做法,應該是先成為砲友,再成為夫妻的類型。」
「追求『愛』的本能,小廖妳最在行了,快跟男朋友一起變得在行吧!」
廖詠凝有很長一段時間思考如何暗殺這個戀愛功臣兼嘴砲大師。
【53】
何緣畔同為實習戰友,排班表也不盡相同。
之前兩人排班不同,工作急件多,不得不加班到凌晨兩點,最後只剩廖詠凝和一名男醫生待著值班,有車的男醫生詢問送廖詠凝回家,廖詠凝不敢半夜獨自一人搭計程車,也就沒有拒絕。
她覺得有必要跟莊鈞宸說明,便留了訊息:「加班到兩點,請同樣加班的男醫生載我回家。」
莊鈞宸隔天早上睡醒,回應:「嗯,辛苦了。」
「你怎麼能毫不介意一個單身男人載你女朋友回家?」廖詠凝對回覆感到不滿。
「不然妳要怎麼回家?」
「哼,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去他家?」
「妳去他家嗎?」
「哼。」
「……我去找妳談談。」
莊鈞宸說到做到,扔下一堆事情,風塵僕僕趕來廖詠凝實習的獸醫診所,將廖詠凝拉到候診座位坐下,表情甚是嚴肅,疑似下一秒準備談分手的氣氛。
「我跟妳媽說了。」莊鈞宸劈頭先是這句話。
「啊?」話題過於跳躍,廖詠凝不知所以。
「妳住在成年男性的家裡一夜。」莊鈞宸凝重地看著她,「詠凝,妳要好好保護自己,我不便於教妳,所以請妳媽媽指正妳的觀念會更好。」
「……」
廖詠凝手機響了一下,正好是家母的訊息:哈哈哈跟其他男人過夜被男友抓包!小莊讓我好好教育妳啦!
──為什麼男朋友會先找女方家長告狀啦!
──說好的直奔女朋友面前質問呢?
莊鈞宸總是在刷新邏輯思路。
【54】
雖然廖詠凝沒有故意引戰的意思,一般來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去他家!」這種話,前後文意判斷便知是氣話。
一時氣上頭,忘記莊鈞宸不走一般思路,無力地解釋:「我那是氣話,沒有住在其他人家裡啦……」
莊鈞宸愣了下,緊繃的面容鬆下幾分,道:「沒有就好。」
「嗯……?」
莊鈞宸這樣的反應是否視為介意?
廖詠凝想了想,又問:「我這樣跟男性獨處,你不怕我移情別戀嗎?」
莊鈞宸眨了眨眼,對於這個問題感到咤異,「妳會移情別戀嗎?」
「呃。」廖詠凝這次不太敢挑戰莊鈞宸的邏輯,老實回答:「不會啦。」
「不會嗎?」
「不會啦!」
「真的不會嗎?」
「……你現在是質疑我嗎?」廖詠凝眼睛微瞇。
「不是質疑,別生氣。」莊鈞宸搖頭安撫她,「因為重要的事情要確認三次。」
請好好說明您的邏輯,怎麼能突然撒一把糖的!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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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送廖詠凝回家的男醫生進入休息時間,拿著水杯走來坐在廖詠凝旁邊,「詠凝在偷懶嗎?午餐時間快到啦,要不要偷溜去吃中餐?」
在男朋友旁邊被異性邀請,廖詠凝不知道怎麼反應才好,只好先為彼此介紹,「這個……這位是之前好心送我回家的龐醫生,這個是我男朋友莊鈞宸……」
「你好──」龐醫生笑了笑。
「你好,你們關係很好嗎?」莊鈞宸問道。
「這是吃醋了嗎?哈哈!」龐醫生笑得更開心了。
莊鈞宸獲得答非所問的回應,皺起眉頭,轉而詢問廖詠凝:「你們關係很好?」
廖詠凝能不知道莊鈞宸的意思嗎?不就是要糾正一下對方的稱呼。
只是她還來不及回答,龐醫生笑著揉揉廖詠凝的頭髮,「我們關係很好啊!」
「……喔,那就好。」說是這麼說,莊鈞宸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了?不希望詠凝有關係要好的男性嗎?」龐醫生語氣似是詢問似是調笑。
「沒有,她的人際交友不會有我的意志干涉。」
龐醫生罕少聽到這種回答,湊近廖詠凝耳邊小聲說:「你男友說話好無情喔。」
廖詠凝翻了翻白眼。
「補充一點,無論她的交往狀況如何,和她關係最親密的男性是我。」莊鈞宸拉住廖詠凝的手。
無論有沒有交往,莊鈞宸都會投出幾顆直球。
不同的是,交往之後,他的投球範圍就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