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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賭，那個黑漆漆的噁心玩意絕對是陳靜文丟失的另一個孩子。」
坐起身，白璟一邊拍掉身上的灰一邊說，接著按住摔疼的腦袋。
「該死，茜蘭那個混蛋，把傳送陣開在天花板腦殼是給門夾過嗎。」
眼前一花，景物再度清晰時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失重感傳來，下一秒幾人全掉到地上，因為高度不夠反而摔慘了。
「可惡，竟然使陰招……」冥沁丟開斷掉的長矛，獰笑著活動了下筋骨。「等姑奶奶出去直接給她塊碑讓她下去算房地產好了！」
朧月聽著失笑。「算啦沁姊。她的目的大概從一開始就是要把我們丟來這裡的，這邊四個人沒有一個擅長符咒的，被暗算哪躲得過。」
「沒事吧。」玄思涼的聲音在前面響起，白璟愣了一下抬頭，好看的少年站在他面前，黑暗中那雙眼竟然還是好看得彷彿能發光，他笑：「這不是沒摔破頭嘛。」
玄思涼看著他，不說話。
白璟愣了愣，反應過來。「真沒事。見到東宮茜蘭我驚訝歸驚訝，倒也沒特別開心，畢竟本來就沒有感情。」
所以，也不特別厭惡。
想到這裡，他不免有點自嘲。「我是不是很無情？」
「沒有感情又怎麼會無情。」玄思涼伸出手，拉著他站起身。「你別聽那女孩亂說。她不站在你這邊說話絕對偏頗……」
「那你呢？」白璟打斷他。「思涼呢？你偏向誰？」
「我當然偏心你。」玄思涼秒答，說完自己一愣。
白璟也是一頓。雖然他本來就相信對方會這麼說，沒想到親耳聽見竟然怪不好意思的……
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前忽然一亮，朧月的手上捧著一顆碩大的黃水晶，水晶由內而外發著淡黃色的溫暖光芒，照亮整個空間。
「……我想說先點亮免得有什麼在暗處比較好。」注意到兩個哥哥臉色不太自然，朧月縮縮脖子。「……還是要滅掉？」
「呃，不用，幹嘛呢。」白璟連忙小跑過去，摸摸鼻子，總覺得臉頰有那麼點熱。
看來以後不能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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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日式舊宅，裡頭陳設整齊，沒有人走動的痕跡卻也不算骯髒，就連灰塵都沒有多少。整座宅子像是不只主人就連時間都給遺棄了一樣，停留在最後一次有人到訪的時候。
朧月說這裡古色古香的，冥淵雪一定喜歡，被冥沁反駁說這裡烏漆抹黑的，小公主還沒看清楚就會先嚇破膽。
「不過，東宮茜蘭把我們丟到這裡幹嘛呢？」閒聊過後朧月說，他手上的水晶珠相當特別，隨著需要增減光芒強弱，將光線維持在能看清周圍但不會過於刺眼的亮度。「那些窗也沒有特別的結界，硬是打也能打穿，她幹嘛呢？」他看向白璟。
白璟聳聳肩。「我從沒理解我那胞妹在想什麼。相同血源畢竟也不是相同腦子。」
冥沁點點頭。「也是，我也從沒理解我爸媽在想什麼。」
「那我們就順著路走下去吧？」玄思涼說。「反正都來了，也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四人想了想，皆點了點頭。
那小鬼的事總要弄清楚，都找到門口來了想必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什麼都不知道只會釀禍。
「也好，那就小心一點吧。」朧月將珠子往空中一拋，水晶珠穩穩浮在空中。
不󠄊󠄀󠄃󠄎過󠄊󠄀󠄃󠄎目󠄵󠄀󠄀󠄂前󠄫󠄰󠄾󠄰雖󠄇󠄪󠄬󠄓然󠄮󠄭󠄺󠄰沒󠄅󠄐󠄰󠄖有󠄇󠄓󠄺󠄍特󠄓󠄃󠄼󠄞殊󠄎󠄀󠄴󠄞結󠄘󠄀󠄋󠄴界󠄙󠄸󠄅󠄩阻󠄕󠄽󠄏󠄨擋󠄂󠄺󠄑󠄓，這󠄥󠄤󠄋󠄳裡󠄾󠄯󠄪󠄧卻󠄬󠄱󠄎󠄡沒󠄁󠄗󠄼󠄟有󠄔󠄬󠄺󠄈得󠄞󠄢󠄌󠄟傳󠄑󠄢󠄲󠄄音󠄙󠄃󠄣󠄋和󠄡󠄺󠄔󠄾外󠄣󠄳󠄩󠄷界󠄥󠄲󠄾󠄜斷󠄫󠄗󠄃󠄇了󠄪󠄺󠄕󠄡聯󠄆󠄌󠄏󠄛繫󠄬󠄆󠄨󠄕，所󠄯󠄐󠄈󠄁以󠄐󠄯󠄉󠄃有󠄄󠄐󠄲󠄩任󠄲󠄤󠄦󠄢何󠄚󠄐󠄀󠄈狀󠄦󠄔󠄜󠄿況󠄃󠄯󠄭󠄢都󠄦󠄳󠄀󠄈得󠄙󠄰󠄮󠄌自󠄯󠄢󠄮󠄌己󠄭󠄦󠄧󠄆處󠄋󠄨󠄶󠄰理󠄠󠄁󠄻󠄼。󠄆󠄊󠄽󠄴󠄐󠄯󠄿󠄠󠄉󠄩󠄇󠄊󠄺󠄶󠄓󠄠
他們離開最一開始掉進去的房間來到走廊，同樣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沒想到現今社會來會出現奪權這種事。」一路上朧月把之前和夢悅說的那些事大致說了一下給另外幾人補補狀況，玄思涼聽了不免覺得有些奇妙，更多的是感慨。
「嗯，有些驅魔人家族還是和古代沒什兩樣，納妾偷情什麼的還是有的，子孫一多繼承的問題自然就會冒出來了。」朧月旋轉手裡的槍，甩了幾圈握在手上。「其實凡人也是啦，哥你看看豪門劇就知道了。做事沒下限這點是不分時代的，不自愛的人到哪裡都不自愛。」
「總之，為了成為家主子嗣之間互相奪位這種事不算少見，各個都搶破頭想成為少家主。」冥沁環起手，嗤了一聲。「不過奪位這種事一般來說還是不太光彩，所以就算向其他家族拉幫結夥基本上也不會太招搖，畢竟人還是希望自己看起來乾乾淨淨的。」
「但黃泉家就不是這樣了。」少女歪歪頭想了一下。「對異能者來說瞳色是非常特殊的存在，除了彰顯身分外，瞳色還是奠定一個人最初的價值——當然只是『最初』，在出生之後的發展和瞳色沒有關係。
而其中最上等的便是藍瞳，再來是次等的綠瞳。
這之後還有細分，但大致就是這樣。太多我也記不清你們有興趣之後再去問淵雪。」冥沁擺擺手，渾身上下一種懶得管這麼多學理知識的氣質。「總之，就和打電動一樣越高級的瞳色越少，所以在『強者』之間還是以綠瞳居多。」
「而黃泉一族，向來是出最多綠瞳者的家族。」朧月接話，攤開手掌掌心向上，一道細細的光束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圖文。「但也僅此而已。黃泉家有一個傳統，便是不分嫡庶將擁有綠色眼睛的幼子聚集，從中選出新的繼承人作為少家主，跟在家主身邊學習直到家主退位或是身亡後繼承成為家主。」
「不分嫡庶？」白璟驚訝的瞪大眼。「這可真是稀奇。為了保證權力握在手上一向只有嫡系可以有繼承權的……等等，那為什麼又說僅此而已？」
「因為他們的選才方式。」朧月揮揮手撤掉光點，空間頓時又暗了些許。「雖然現在已經沒有當年盛況，但黃泉家一直都是相當強盛的家族，就連在御三家中都是。
而其中最大的理由，就是因為他們的家主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從繼承者裡面。」
其實說到這裡大概言下之意都出來了，果然朧月看了他們的表情就點了點頭。
「就是讓所有小孩互相廝殺，直到剩最後一人或是其中一人登上家主之位為止。」
簡單來說，黃泉家的方式是這樣的：將綠色眼睛的孩子在五歲後聚集到家主的宅邸由他們自己家裡指派的人撫養，同時接受族長等高位者成為一介家主的指導。
首先，他們會像選小學班長一樣選出一個少家主，選誰並不重要，每個人都可以做上少家主的位置，因為他們在吃飯睡覺學習之外的時間要考慮的課後活動只有一個，就是怎麼幹掉彼此。
瞧，多麼和藹可親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
小孩們會用盡手段去爭那個少家主的位置，可想而知的是，就算當上少家主也沒完，因為隨時會被扯下去。所以和古代太子不太一樣的地方其一就是這裡，古代太子雖然短命，但是也沒短到那個程度。
反正只要殺光其他人就能穩穩坐在少家主位置上了。只不過異能者的壽命往往很長，所以歷史上不乏那種好不容殺光人穩穩成為少家主、結果還沒把家主熬死自己先翹掉的例子。
也是非常奇葩了。
而且更厲害的是這和古代不一樣。黃泉家的方式不是秘密，是公開的，不需要藏著的，所以聊天聊到一半一個黃泉家的綠眼睛倒下去那是完全不需要感到驚訝的，就算瞳孔地震也震個三秒就夠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那個少家主不見還沒什麼人管、甚至到現在才有人知道。」朧月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偶爾發生一次就算了，既然是常態大呼小叫的反而叫做沒見識，大驚小怪惹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