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跑鞋歹徒將身體前傾,緊迫逼人,他離我的距離愈來愈近,似乎想藉此施加壓力。
「其他原因?」
「我懷疑有可能有其他起火點。」我咬咬牙,回答道。
「為什麼你會這樣懷疑?」
此刻,我的手心、背脊都直冒冷汗。猶豫半晌,為了避免在警方找到我們之前就被滅口,還是只能如實說了。
「因為陳榮徐先生的女兒曾提到,她爸爸在不小心釀成幾起小火災以後,就為他加裝了自動斷電設備,只要火源燃燒超過十分鐘,就會自動斷電。」
「意思是,你曾和他女兒聯繫過?」藍跑鞋歹徒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
「是他女兒回國了,覺得報導有失偏頗,所以主動聯繫電視台。」我連忙解釋。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有人在調查這件事嗎?」
我心裡知道,這件事已經引起檢方的注意和調查。而且,當年的電器行老闆,也親自證實了。但,我不能告訴他。
「我不清楚。」我靈機一動,以假亂真說道:「但這也有可能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她為了幫父親脫罪,編造的託辭。」
結果,測謊儀開始叫了起來。
「看來,你確實很相信他女兒說的話呢。」藍跑鞋歹徒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接著,他轉頭面向襯衫男:「你說,這樣還能留下她嗎?」
我聽到這句話,渾身不住顫抖,我在心裡祈禱,丁瑀凡快點找到我。
襯衫男回答:「她沒有證據啊,只是心裡這樣懷疑,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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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他對老闆忠心耿耿,如果我沒猜錯,他老闆應該和芮茗建設有關吧。
「你在出意外那天,有聽到槍聲嗎?」
正當我要回答沒有時,我腦海裡轟隆一聲,我突然感到暈眩,一陣頭痛襲來,一些記憶片段自動在我腦海中閃現。
我看見兩個男人進行著恐怖對話,自己在園子裡逃命……我看見我幾乎快要跑到大馬路上,卻沒來得及逃掉……
「你怎麼了?別裝傻,快回答。」藍跑鞋歹徒不客氣地拍著我的臉。
這時,我眼前浮現了一個朝我開槍的人影,和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我眼前一片黑,縱身往下跳……
「沒有。」我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低著頭回答,驚懼使我感到渾身發冷。
結果,測謊儀叫了起來,眼前兩名歹徒也被這個結果嚇到了。
「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麼!老闆說了,有疑慮就不能留活口。」跑鞋男冷聲道。
「可是,剛剛不是已經問過了,她確實不記得當天的情景了。」襯衫男急忙回應,「她沒有證據,就算聽到槍響也可能是幻覺吧。別再殺人了,何必再多一樁事?」
跑鞋男不聽勸,拿起刀向我走來,胡敏希尖叫起來,被襯衫男用毛巾摀住嘴。
「慢著!還是先請示一下老板吧。」他向跑鞋男吼道。
「就知道你會磨磨唧唧!所以老闆才交代我要乾脆俐落。」跑鞋男不從,兩名歹徒一言不合,扭打在一塊。
冰冷的廢棄倉庫裡,眼看著兩名歹徒上演奪刀驚魂,刀刃無眼,劃破了兩人的衣服和肌膚,肌膚的裂口透過衣衫滲出鮮紅。
此刻,我因為恐懼而陷入半昏迷狀態,我微弱地喃喃自語:「丁瑀凡,快來,快來救我。」
語畢,我立即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