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偷聽
不一會兒，小輝搖著尾巴跳到院子里抓院門。
石榴笑著道:“一定是石祥來了。”
秦豔芳馬上跑出去開門。
果然，石祥眉開眼笑的隨秦豔芳一起進來了。
秦小娟道:“我看你們倆笑成那樣，一定是秦隊長同意了你們的事情。”
石祥點點頭，“同意了。”
想起早上老爹還堅決反對，秦豔芳好奇的問:“他提什麼條件了嗎？為什麼又同意了呢？”
“你爹說讓我入贅！”
“入贅？你同意了？你爹你媽同意嗎？”
“我提出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以後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生活，雙方父母有什麼事我們都要管。豔芳，你說好不好？”
“好啊！當然好，但是我們倆單獨住，住在哪里？”
“我向你爹保證，在結婚之前，我重新蓋一所三間的大瓦房。”
“啊……你拿什麼蓋呀？現在每年就那麼一點錢，緊巴巴的。”
石祥抓抓頭，“我當時為了你，什麼都答應你爹，所以吹了大牛以後才考慮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我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賺錢蓋房子。”
石榴端出熱氣騰騰的土豆道:“賺錢的法子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慢慢的想吧！總會有辦法的，不是還有三年的時間嗎？現在你們的事情成了，這是大好事，來，先吃東西，高興高興，其他的問題以後再說。辦法總是會有的。”
新鮮的土豆，又沙又香，再沾上石榴炒的辣椒粉，味道好極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吃著，笑鬧著。
秦豔芳道:“石榴，我們常常到你家里吃你們的口糧，這年頭，糧食多金貴呀！我們多吃一口，你們就少一口，明天我從家里拿一點紅薯來給你們吧！”
石榴擺擺手，“不用，這些都是我自己菜地里種的，隊上掙工分分的糧食就夠我和江鴻翔吃。”
秦小娟道:“誰說石榴姐在家里種種菜，養一些雞鴨兔子就不掙糧食了？這些都是糧食，比糧食值錢。許多人家每個人都天天上工掙工分，但是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次肉。日子過得比石榴家差遠了。”
“你們三家都有喜事，我也沾沾喜氣，我提議，明天晚上咱們做紅燒兔子肉吃。”
秦小娟“哇”的一聲高興的跳了起來。
“江鴻翔，吹兩曲口琴助助興。”
“好，我吹一曲歡快一點的曲子。”
悠揚的口琴聲飄蕩在桃花村的夜空。
沒幾天，侯圓文真的轉正了。成了一個吃國家糧的人。
侯保國家里出了一個吃國家糧的人，一家人走路都揚眉吐氣起來。
石祥和秦豔芳不久也訂了婚。
村里的風俗就是，沒有訂過婚的男女在一起會讓人指指點點，但是訂了婚的男女在一起就沒有人議論，所以傍晚的時候，石祥和秦豔芳偶爾會一起約著到村後走走。單獨在一起說說心里話。
那天晚上，石祥和秦豔芳不知不覺走了很遠，發現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還好那天晚上有月亮，可以看見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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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照著山，樹和山下靜靜地村莊，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美，石祥和秦豔芳手拉手一起往山下的村子走。
走到離村子不遠的一片小樹林旁，他們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樹林里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坐在那里。
他們想離開，聽見有一個人說:“這樣好的月色，要是石榴能夠陪在我身邊一起喝酒，人生就完美了。”
是侯圓文的聲音，難道他對石榴還不死心？
石祥和秦豔芳對望了一眼，他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想聽聽候圓文還想對石榴怎麼樣。
“阿文哥，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吃國家糧的人了，還在的是糧食局這樣的好單位，現在糧食那麼緊俏，多少人吃不飽飯，你那份守著糧倉的工作，多少人羨慕啊！你還不知足？”
這是石頭的聲音。
“是啊！以前，我覺得如果讓我轉正以後，我就萬事滿足了，但是自從對石榴動心了以後，我覺得如果可以交換，我甯願得到石榴的喜歡來換取這份工作。”
“你傻呀！好姑娘多的是，但是這樣的一份工作不容易。”
“你才傻呢！這樣的一個好姑娘，你還不要，我是想要而得不到。”侯圓文的聲音含糊，顯然是喝多了。
石頭氣惱的聲音道:“喝酒！喝酒！”
兩個人都在仰頭喝酒。
石祥和秦豔芳想要走。
又聽見侯圓文道:“我今天聽到了一個秘密。是關于石榴的，不對，是關于石開亮的。”
“石開亮有什麼秘密？”
“這幾天，我家里因為我轉正的事情，人人都很高興，對我也好多了，我纏著我媽說一說石開亮的事情，還真的聽到了他的許多事情。”
“什麼事？”
“你知道別人為什麼背地里都叫石開亮土匪嗎？”
“不就是他搶來了一個老婆，就是石榴的媽。”
“不僅僅是這件事，還有一件更大更令人震驚的事情，就是石開亮十二歲成了孤兒以後，就因為經濟糾紛，把他的親戚打殘了兩個，後來又把他們都趕到了外地。從此石開亮就在南縣名聲大震，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說他身上有一股亡命之徒的匪氣。”
“這件事情我也好像聽說過，說石開亮打架很厲害，一般的人，四五個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很多人怕他。不敢得罪他。”
當初，石頭家里人就是因為這個才攀附上石開亮家的，他當然知道石開亮的厲害之處。
石祥要走，秦豔芳卻對他搖搖頭，她可沒有聽說過石開亮的這些事情，所以很好奇，想再聽一些。
石頭他們又喝了一陣酒。
侯圓文道:“說起來，我和石榴家沾一點親戚關系呢！”
“你喝醉了瞎掰的吧！你們家怎麼和石榴家扯上親戚關系了？我怎麼不知道？”
“是真的，真的親戚關系，只不過是後來成了仇人，所以就不提了。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
“我知道，你喝醉了就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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