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敏󠄊󠄀󠄃󠄎希󠄵󠄀󠄀󠄂?」󠄫󠄜󠄊󠄱󠄇󠄊󠄬󠄥󠄐󠄿󠄀󠄂󠄛󠄉󠄣󠄂󠄭󠄛󠄡󠄸󠄮󠄐󠄲󠄳󠄔󠄫󠄲󠄭󠄫󠄵󠄉󠄪󠄍󠄲󠄉󠄱󠄢󠄓󠄵󠄏󠄫󠄴󠄱󠄪󠄚󠄻󠄜󠄉󠄕󠄑󠄦󠄈󠄝󠄏󠄲󠄘󠄶󠄝󠄾󠄯󠄴󠄝󠄛󠄯󠄝󠄍󠄩󠄋󠄼󠄯󠄳󠄁󠄋󠄲󠄥󠄿󠄡󠄕󠄃󠄌󠄦󠄕󠄃󠄉󠄬󠄻󠄳󠄉󠄅󠄲󠄲󠄡󠄧󠄚󠄞󠄧󠄎󠄮󠄤󠄩󠄗󠄣󠄞󠄴󠄜󠄭󠄫󠄚󠄙󠄕󠄒󠄱󠄃󠄀󠄛󠄶󠄞󠄪󠄫󠄔󠄕󠄾󠄏󠄊󠄦󠄶󠄻󠄩󠄩󠄻󠄩󠄣󠄿󠄤󠄬󠄢󠄽󠄪󠄻󠄡󠄐󠄛󠄤󠄷󠄅󠄙󠄒󠄦󠄴󠄛󠄤󠄮󠄩󠄃󠄌󠄝󠄎󠄱󠄑󠄐󠄴󠄜󠄗󠄼󠄲󠄸󠄠󠄓󠄬󠄀󠄙󠄰
若不是丁瑀凡提起她,我都忘了她曾到醫院假扮護士,並企圖置我於死地的事情。
「在你甦醒之前,她的身體狀態已得到控制,並轉移到警局的醫護室了。」
「她……說了什麼嗎?」
「所幸她態度良好,把所有她知道的都告訴警方了。這應該會對她之後的判決有利。」小劉警官答道。
「判決?」
「她假扮護士犯了詐欺罪,甚至差點置你於死地——雖然,她是受到了威脅和利誘,才出此下策。」丁瑀凡義正嚴詞說道。
「你是說……她遭到了威脅和利誘?」
「我之前告訴過你吧,關於她身世的事。當時,她父母雙亡,只有八歲的她,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丁瑀凡深吸了一口氣,他似乎也為胡敏希的身世感到無比悲涼。
「由於在姨母家受到了長年的虐待,她為此自卑不已,總覺得,她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漸漸地,胡敏希養成了鬱鬱寡歡、孤僻自閉的性格,但至少,她還算上進——她一直想著,大學時就能逃離姨母家,打工賺錢養活自己,再努力完成學業。」
「真是可憐。」我和小劉也為胡敏希的身世,紛紛感嘆不已。
「她原本在居酒屋上班,經常工作到深夜,然而,一般打工賺的錢根本不夠支應她的學費和生活費用,所以,她瞞著所有人在酒店陪酒。」
胡敏希悲涼的身世,和她為了現實妥協的選擇,令我不禁嘆了口氣。
接著,小劉警官告訴了我們胡敏希在警局所做的供辭。
「據她所述,在二月十一號深夜,也就是你出意外後大約一個星期左右,有一位客人在酒店找到了她,就是杜章永。杜章永拍下了她在酒店的照片,半威脅、半利誘,要求胡敏希假扮成護士進醫院對你下毒,如果她敢不從,就要把她在酒店工作的事Po上網,讓她同學知道;如果她答應並且順利辦成這件事,就給她一筆錢,大約五十萬,足夠她像個平常學生一樣念完大學。」
「她起先並不答應,但面對這樣強勁的威逼利誘下,她仍然萌生了歹念。因為她很害怕,如果她暗戀的學長知道了這件事,從此不再理她;那些平時對她阿諛奉承的男同學,也會排擠她。」
「這就是人性啊。」我不禁對這社會的世風日下,悵然道。
「但她後悔了,所以在緊要關頭,她崩潰逃離醫院;後來,又到了你家樓下的信箱,提醒你要小心。」丁瑀凡接著說,「後來,也是因為她向你遞紙條的事被他們發現了,所以才綁架她,為了知道她到底向你透露了多少。」
「事情原來是這樣。」我低語。
「但這件事遠比想像中更加殘酷,」小劉警官來回踱步,「當我們告訴她,和她牽扯上關係的芮茗建設,很有可能是當年引發火災的幕後兇手時,她頓時崩潰不已,捶胸頓足。她差點就要為她仇人所利用,還險些鑄下大錯,毀了她的一生。」
「天啊,」我驚訝地半晌說不出話來,「她……知道了。」
「她也該面對真相了,」丁瑀凡沉重地說,「她也知道了我的小叔丁瑀儒,就是當年救她而因公務殉職的消防員。有人為了救她而失去了性命,無論她的童年有多麼悲苦,她都應該振作起來,怎麼能虛擲人生?她應該善用她的人生,去做有意義的事才對啊。」
這是丁瑀凡心中永遠的痛,我和小劉聞言,面色凝重,三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丁瑀凡率先開口:「今天就討論到這裡吧,小劉,你要照顧好可芯,我先回局裡查看情況。」
語畢,他愛憐地摸摸我的頭:「今天你也辛苦了,在醫院好好睡吧,別想太多。」他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我甜甜地笑了。
一旁的小劉趕緊別過眼,一副彷彿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露出曖昧表情。
「小劉,交給你了。」丁瑀凡拍拍小劉的肩膀。
「是,長官,我一定盡全力守護嫂子!」小劉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說。
丁瑀凡斜睨了他一眼,再對我投以一個溫柔的輕笑。
這眼神轉換,根本演員級別吧!
那晚,我先是做了一個甜甜的夢,夢裡,丁瑀凡摟著我,相擁入眠;然而,後半夜醒來,再度入眠之際,我做了一個令人無比悲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