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回到旅館,白濛不停再想,救他的男人跟在公司看到的楚宇瀚是同一人嗎?
楚宇瀚給他的感覺,就像其他人表現出來的無法讓人喜歡,但後續他站在楚宇瀚的立場,又不得不認同楚宇瀚的處理方式。
誰會想買到碎裂的蛋捲?
如果抱持著欺瞞且隨便應付了事的心態做生意,楚宇瀚不配當一個好商人。
白濛希望這件事能平息,但隔天,他一進入廠房,小陳便慌張的湊近到他面前,「小濛你做了什麼?總經理要你立刻去找他。」
不少人關心的圍上來,直覺跟昨天的事有關。
「我沒事。」該死……該不會把破損的蛋捲藏起來的事知道了?
白濛看昨天經過大家消耗後的蛋捲還有兩箱,公司規定必須當天銷毀,不能外流,太浪費了,因此白濛偷偷藏在堆疊的休息桌椅裡。
他表現出無畏的走出廠房,身著作業員的衣服走在本部大樓,坐上電梯來到七樓的總經理辦公室。
他深呼吸一口氣,在敲門後得到楚宇瀚的回應,走進裡頭隔著一張辦公桌,與楚宇瀚面對面站好。
「不知道總經理找我有什麼事?」
「我問過你的事,你是短期作業員,沒在員工資料上建檔,所以究責上公司無法直接給予處分,恐怕得私下處理。」楚宇瀚靠著椅背,一字一語在只有兩人的空間裡,顯得冰冷無情。
「什麼私下處理?我做錯什麼事?」白濛吃驚的睜大眼,內心很不解。
「關於毀損產品。」
「但我是為了救你。」
「如果你不撲上來,我能阻止,事情就不會發生。」楚宇瀚淡回一句。
白濛聽了很生氣,也不爽楚宇瀚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回嘴:「你的意思就是要我賠錢,我買下全部蛋捲就是了。」
「不只產品,包括生產時的機械運作成本與重做投入的人力浪費。」
白濛越聽越傻眼,這男人未免太斤斤計較,什麼都要賴到自己身上。
他小小的鼓起臉頰,自鼻子一直噴出氣,突然也跩起來,「那我也要求賠償。」
「賠償什麼?」楚宇瀚笑了,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內心傷害跟手扭到,還有……還有吃太多蛋捲導致反胃、沒胃口,影響身體狀況。」
要扯大家一起來扯呀。白濛內心哼上一聲,與楚宇瀚對峙的臉露出一絲得意。
「內心傷害的定義?」楚宇瀚懶懶地挑起單眉,感到趣味。
「我認定我的身體只有命定的伴侶才能觸碰,現在被你污染了,你要我怎樣跟他交代?」
旋即自楚宇瀚唇畔洩出一聲輕笑。白濛不滿的問:「你笑什麼?」
「你󠄊󠄀󠄃󠄎要󠄊󠄀󠄃󠄎求󠄵󠄀󠄀󠄂多󠄫󠄏󠄦󠄭少󠄳󠄶󠄻󠄔賠󠄝󠄾󠄞󠄃償󠄳󠄒󠄷󠄺?」楚󠄅󠄳󠄹󠄑宇󠄧󠄻󠄘󠄍瀚󠄞󠄂󠄵󠄅一󠄍󠄑󠄉󠄾雙󠄺󠄽󠄐󠄬眼󠄏󠄡󠄠󠄘透󠄾󠄺󠄤󠄬著󠄆󠄉󠄾󠄨商󠄋󠄡󠄵󠄷人󠄆󠄮󠄞󠄻算󠄳󠄨󠄙󠄼計󠄮󠄨󠄭󠄧間󠄸󠄶󠄂󠄷的󠄄󠄶󠄹󠄗敏󠄘󠄽󠄥󠄁銳󠄶󠄒󠄲󠄠,唇󠄇󠄟󠄬󠄊角󠄠󠄾󠄦󠄦依󠄎󠄍󠄟󠄜舊󠄙󠄉󠄀󠄔勾󠄄󠄽󠄜󠄨起󠄒󠄭󠄶󠄕。󠄄󠄴󠄊󠄓󠄗󠄽󠄩󠄞󠄛󠄻󠄟󠄤󠄺󠄏󠄞󠄤󠄡󠄑󠄏󠄈󠄛󠄢󠄆󠄁󠄷󠄮󠄔󠄜󠄒󠄋󠄁󠄪󠄠󠄬󠄧󠄻󠄾󠄻󠄴󠄊󠄈󠄞󠄶󠄟󠄾󠄉󠄱󠄈󠄖󠄄󠄣󠄂󠄭󠄢󠄂󠄦󠄓󠄪󠄘󠄛󠄄󠄿󠄱󠄐󠄧󠄟󠄦󠄤
「就跟你開出來的賠償價錢一樣。」
──聰明。
這是楚宇瀚第二次被白濛這個人吸引,卻收斂起笑意,轉為嚴謹而道:「你知道現在各大企業對Omega投入職場,通常要求什麼?」
「這關我什麼事?」
「你是Omega。」
白濛想否認,但楚宇瀚眼神肯定,使他開不了口。
「身份證明與定期的健康檢查,為確保不會因發情期突然到來干擾其他員工,造成公司虧損或是負面消息,所以我有權理解你現在的狀況。」
「但我不想給你。」白濛選擇跟楚宇瀚硬碰硬,Omega的身份曝光還好,他擔心的是獸人的秘密被發現。
他就得面對更麻煩的事情了。
「除非是偷跑出來工作,不然一般正常反應不該如此,我看你的年紀也尚未成年。」
楚宇瀚的話,有所保留,用意白濛很清楚。
「我、我是偷跑出來工作的沒錯,因為我不想受家裡的擺佈,跟別人結婚,但我也長大了,能夠決定自己的人生,努力賺錢養活自己。」白濛一鼓作氣說出來,不想因身份跟年紀就被看低。
「這不關我的事。」楚宇瀚冷道。
「那就踢走我,如果不讓我在這裡工作就別廢話這麼多。」白濛挑釁的抬起下巴,在楚宇瀚注視下,直接轉身往外走。
雖然他能感受背後被一股無形的熱燙刺著,但他挺起胸膛,頭也不回的離開。
**
白濛回到廠房告訴大家楚宇瀚只是想知道損壞的蛋捲處理好沒才叫他去,讓大家安心,便投入工作,決定賴到楚宇瀚來把他抓出公司再說。
也做好跟楚宇瀚對抗的心理準備。
然而,間隔一天,情勢改變了。
他一到公司,小陳再次緊張的跑來找他。「小濛你又做了什麼?人事部的人來找你了。」
白濛聽聞後,心想:哇靠!楚宇瀚你速度這麼快呀。
這時,老麥的身影出現在開啟的廠房大門,隔著一段距離對他勾勾指頭,「小濛,進來我辦公室。」
白濛見桃姊跟其他人,再次一副為他擔心,當作稀鬆平常的走上前。
「再次見面了。」
在老麥辦公室裡等著白濛的人是彥博,反讓白濛鬆一口氣,見老麥出去讓他們談,先開口:「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真的?」彥博露出讓人白濛喜歡的淺笑。
「某個自以為走路有風,眼睛每次都要凍死人的人要你來叫我滾蛋走人。」白濛腦中自個跑出楚宇瀚的臉,超想用力的狠捏、狠咬,雪貂式報復。
「誰?我來找你是總經理有意聘請你成為正式員工,薪資部分可以談,詳細情形要你親自去見總經理一面。」彥博將上層交代下來的事傳遞給白濛。
「正式員工?」這可在白濛意料之外。
「正確來說是秘書職位。」
「什麼?」白濛反射做出一臉困惑。那壞蛋頭殼哪裡出問題?為什麼要找他當他的秘書?
「楚宇瀚為什麼要請我當秘書?」
「這一點可能要你親自問他。」彥博聽見白濛直呼楚宇瀚的名字,尷尬的回。
「你幫我跟他說,我拒絕。」白濛才不想見那個壞蛋,嫌棄的撇嘴,昨天不是才給他下馬威,今天改釋出好意,有何居心。
「所以你不接受?」彥博略微吃驚,但沒多問。
「對,我不想當他的秘書跟他在一起工作。」
白濛見彥博表現出難辦事的困擾表情,有點心軟,但誰叫楚宇瀚要先欺負他。白濛要自己不能先示弱,向彥博說了句:「麻煩你了。」便回去工作。
這一天下來,白濛的心情很好,能想像出楚宇瀚知道被他拒絕後,會有什麼反應,嘴角不自覺一直揚起。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興奮,人總感到熱熱了,身體似比平常更敏感,對做什麼事都反應迅速。
白濛只將秘書的事告訴桃姊,桃姊也認為白濛不要接受比較好,原因是──
「你去只會被欺負。」
看吧,桃姊也能預料到,笨蛋才會答應。
白濛現在非常能理解桃姊那天為什麼會說未來他就知道楚宇瀚是怎樣的一個人。
下班時,天空呈現烤焦糖香橙的色調,白濛要回到旅館裡得走上十分鐘的路,搭乘能抵達旅館附近的公車,再走一段路回去。
他肚子已經餓到等不及回去旅館附近的小吃街覓食,將背包改為側背,打開拉鍊,伸手進去拆開偷帶回來的巧克力蛋捲,邊走邊吃起來。
不得不承認公司代理的餅乾都超好吃的,售價也比國內的貴,可是一分錢、一分貨,因為有親自參與原料搬運跟製作,白濛才會這麼珍惜這些餅乾。
他沒注意一輛車緩緩自他身後開來,在超過他後,特別停駐在他前方。
後座的門被開啟,一道挺拔身影下車,擋住他的路。
白濛一看是楚宇瀚,手裡的蛋捲正啃到一半,不知道往哪裡擺,全塞進嘴裡。
「上車跟我聊聊。」
白濛瞪大眼睛寫著「為什麼?」,努力的想把嘴裡的蛋捲咀嚼吞下去,結果吞一個太急,噎到了,頓時臉色大變,難受的不停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楚宇瀚見狀,趕緊自開啟車門,自收納槽裡拿出礦泉水,轉開瓶蓋,交到白濛手上。
白濛慢慢的一口一口喝著水,終於順利的嚥下那坨蛋捲,人舒服多了。
「謝了。」他不是很甘願的開口,再把水推到楚宇瀚的胸口上。
「我送你回去,順便聊聊。」楚宇瀚面色沉冷的把瓶蓋轉上。
「你想聊什麼?我們關係又沒好到讓對方送回家。」白濛抓緊背包,作勢繞過楚宇瀚。
「作為可能要為污染你的身體而負責的Alpha,我們的關係應該不單純。」
「你在說什麼啊!你、你──」白濛瞬間刷紅臉蛋,錯愕的瞪著楚宇瀚,急著想撇清關係,但這坑卻是自己挖的,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楚宇瀚淺淺的勾唇,很有風度的開啟車門,讓白濛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