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昀昀啊。」她親暱的喊著我,就像剛把我帶回家那樣,她內心的柔軟跟溫度從來沒有變過,「我的寶貝女兒,我不管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讓妳難過就是不可原諒,要不要說出來讓阿姨幫妳報仇?」

「噗哧」一聲,我笑了,然後我擦乾了眼淚,「阿姨,我問妳,喜歡一個人,是不是會過度在意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在意他為什麼跟別的女生有說有笑?為什麼讓女生親暱挽著他胳膊?為什麼對那個女生那麼好?為什麼他的身邊總是有她出現?為什麼他那麼關心她呢?」

「恩?」當我說完,發現阿姨用一種類似談戀愛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害羞的笑了,我只能苦著臉問,「阿姨?妳在笑什麼?」

「因為我家寶貝長大了,戀愛了。」她看著我,一種吾家有女初養成的眼神,我不禁在想,如果是媽媽,也會用這種眼神看我嗎?

媽,我重逢了何雅風,喜歡上他了,妳在天上都能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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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說,「他跟一個女生走的很親近,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我已經看到很多次那個女生在他身邊出現,舉止很親密,也許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他怎麼可以親我,雖然沒有親到。

「恩…」阿姨沉思了一會,「這個需要觀察,需要花時間去了解,不可以單方面就確認。」

「可是,我親眼看到那個女生挽著他的手在學校裡面散步,還有運動會那天,他比賽受傷了,也是那個女生陪他去醫院的,再來就是昨天,我看見他很擔心的去醫院找她,還載她回家。」

如果不是特殊關係的人,會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嗎?不只是女生對男生的照顧,男生也對女生很體貼,這種關係我不懂還可以怎麼解讀。

「傻孩子,妳問過人家有沒有女朋友嗎?」大概是在我沉思的時候阿姨起身去泡的紅茶,現在已經端到桌上熱騰騰的冒煙。

「沒有。」我誠實的說,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去問啊。」阿姨端著紅茶一邊攪拌,「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只用猜的,妳要去捉摸,戀愛是也是人生裡面重要的課題,慢慢體會其中的奧妙才會知道愛情酸鹹甜。」阿姨喝了一口茶,一臉清幽。

「我…我不知道…」

「不用知道。」阿姨說,「認真體會,用心體會,就什麼都知道了。」阿姨站起身拍拍我。

一臉茫然,我目送阿姨走進廚房。

早餐結束後我走出家門,往公車站牌的方向走去,卻在過馬路時一台腳踏車被一台腳踏車擋住去路,我更是被嚇了一跳的往後退,「何雅風?」

他怎麼會一大早出現在這裡?

看著他微笑的臉,我的腦海裡浮現了阿姨說的話。

可是…這種事情要我怎麼問啊?如果我這樣問,他是不是就會知道我在意那個女生的存在,這怎麼可以。

「早啊。」他充滿朝氣的說。

「你怎麼會這麼早跑到這裡?」

「不行嗎?」他露出痞子笑,「我來這邊還要跟妳報備啊?好啊,那以後我去哪裡都跟妳報備,怎麼樣?」

看他說的一臉輕鬆,我忍不住想到他昨天的事情,那是只有小時候跟像我這麼要好,幾乎天天膩在一起才會有的行為,這除了男女朋友之外,還可以做什麼聯想?

報備嘞,跟她報備去啦!我才不在乎!

越過他,我繼續往公車站牌的方向走,而他騎著腳踏車在後面追,「喂,妳幹嘛?生氣囉?幹嘛生氣啊?」

當我走到公車站牌時,車子正好進站,而我立刻頭也不回的上了公車,坐在與他反方向的座位上,好讓自己的視線範圍裡看不到他。

到學校之後,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不知不覺已經是第四節課,當下課鐘聲一敲響之後,廣播聲便立刻響起:「請有報名參加歌唱比賽的高一生即刻至音樂教室報到。」

停下正在收拾東西的手,我感到一陣疑惑,為什麼要找召集有參加比賽的人?明明還有一個禮拜才要比賽啊,而且…我應該要過去嗎?

儘管還在猶豫,但我還是去到了音樂教室報到,才走到門口就看見一隊儀隊的隊伍都在練唱,頓時一片喧亂。

「妳來了。」我沒有看到,但是他的身影卻突然在我旁邊,但是被我閃過了過去,而我感覺到他想追問什麼的腳步。

「各位同學們這邊集合。」

依循聲音指示,前來集合的同學紛紛靠了過去,以老師為中心圍成了不規則形的扇形。

「各位同學,我是負責歌比賽的老師,我想了解一下各位同學準備的進度。」老師用眼神晃了一圈,一片竊竊私語後這才有三三兩兩的同學舉手。

站在他旁邊,我能感覺到他注視在我身上的視線,只是我始終不發一語,腦海裡有無數雜音。

「還有同學是有進度的嗎?」正在老師問第二輪的時候,他猛然的舉手,「老師…我…」

「我們還沒好,下一次再跟老師報告進度。」硬生打斷他的話後我轉身就走,因為知道他就跟在身後,我的腳步踏的很是急促,不過卻沒能贏過他後來小跑步的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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