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 Not an Option

2163年10月11日,凌晨一點,Platinum地下基地

「咳!咳……!」

「哥,你還好嗎?」

Platinum的據點很多,多虧白欣濛的情報,里奧和葛蕾絲提早來到其中一座地下基地。葛蕾絲坐在飛行器的機翼,問另一邊的里奧:「又來了?」

「嗯。」

咳完,里奧低頭,一片紅色的玫瑰花瓣躺在掌心。他告訴葛蕾絲:「花瓣,紅色的。」

「奇怪,我最近也一直在吐花瓣,為什麼?」葛蕾絲困惑,「吐沙還比較合理,我上上上上上上上上輩子是蛤蜊。」

里奧扔掉花瓣,「不重要,宇維的任務要緊。」

葛蕾絲聳肩,對哥哥的回答不意外,繼續做她的事。

「妳在幹嘛?」換里奧問。

「木雕。」葛蕾絲舉起她的半成品,秀給里奧看,「我打算雕一隻蛇,再雕一隻孔雀,給尼可和派翠克。」

里奧愣住,「……這妳也會?」

「當然!我的上上上輩子是木雕師,技巧我都記得。」

葛蕾絲削著木頭,輕如紙片的木屑從機翼落下。赫密士來到基地,木屑剛好掉到他的腳邊。看到木屑以外的東西,赫密士忍不住皺眉;抬頭,看見天花板的景象,變成挑眉。

「你們兄妹到底有什麼毛病?」赫密士一陣惡寒,「在這麼噁的地方也能聊天我真服了你們。」

放眼望去,滿地的機器人殘骸,葛蕾絲讓它們長滿白色香菇,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一定受不了;天花板垂下數條鐵鍊,基地的人全被吊死,里奧做了一堆晴天娃娃,掛滿整間屋子。

「其他人呢?」里奧問赫密士。

「等等過來。」赫密士說:「我有事要單獨跟你們聊所以提早到。」

語畢,赫密士縱身一躍,人也跳到飛行器上。

「托羅俊那小鬼的福我最近忙得要死。」赫密士先發牢騷。

「很厲害啊!赫密士。」葛蕾絲稱讚:「妳從利維坦手上,搶回好多區的權限,還把我們大家連在一起!」

「妳早該用了。」里奧說:「『網』很方便,宇維很久以前就說過。」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葛蕾絲嘿嘿笑,「金允希改變了妳,是嗎?」

「哼。」赫密士癟嘴,表情很彆扭,不講話。

「妳要說什麼?」里奧切回正題。

「嚴格來講我沒有把『大家』連在一起。」赫密士看向里奧,「有兩個人我連不到一個李晴煬一個你女兒。」

「……?」

里奧疑惑。葛蕾絲幫他問:「檸檬?為什麼?」

「她人在D區那裡是利維坦的大本營我被利維坦擋下來。」赫密士解釋:「等檸檬任務結束離開那裡我再試試看。」

里奧陷入沉默。葛蕾絲再問:「晴煬呢?」

「不知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超級不舒服我根本進不去。」赫密士再說:「還有一些人的行蹤很奇怪。」

「誰?」里奧問。

「賴梓綾不知道為什麼去B區。」赫密士看向葛蕾絲,「你兒子去C區見妳老公他是想爸爸了嗎?」

「不可能,他們關係很差。」葛蕾絲說完,自己也覺得奇怪,「目的是什麼,妳沒看到嗎?」

赫密士搖頭,「我忙著看拿晶片的人其他沒特別留意王八蛋也說不用在意。」

會被赫密士稱作王八蛋的只有一人。既然高宇維不追究,里奧和葛蕾絲就不多問。高宇維信任他們,他們也信任高宇維,這是多年養成的默契。

幾分鐘後,高宇維、MIO、賴梓綾、江云格、謝綠、派翠克、尼可拉斯、白欣濛一起出現,透過白色空間來到基地。白欣濛的反應和赫密士一樣,覺得眼前的畫面很恐怖。

「怎麼沒有全員到齊?」

葛蕾絲問,和里奧、赫密士一起從飛行器跳下來,站在高宇維面前。

「羅俊留在中控室,檸檬盯著利維坦。」高宇維回答:「我命令博洋留守,將晴煬關在白色空間。最後關頭,我不想節外生枝。」

「艾莉絲呢?」里奧問:「她不用一起?」

「艾莉絲有專門的飛行器,Platinum給她的,白絃自己訂的規矩。」高宇維說:「放心,這是她接觸羅琳娜的唯一機會,她一定會到。」

趁高宇維和里奧等人說話,尼可拉斯照白欣濛的指示,將四名證人的晶片(骨頭)放入飛行器的凹槽。雖然順利啟動,卻遇到新的問題。

「什麼?手動駕駛!?」

尼可拉斯用彷彿聽到恐龍的語氣,質問白欣濛:「都什麼年代了,飛機還要人開!?」

「這台是備用中的備用機,除了我那兩個爸爸,根本沒人會用。」白欣濛知道尼可拉斯想說什麼,表示:「別看我,我也不會開!」

「Happy d**n。」尼可拉斯攤手,「有飛機,沒駕駛。很好,非常好。」

「我來吧。」

說著,葛蕾絲跳進駕駛座,研究飛行器的操作設備。所有人都傻在原地,里奧又是那句:「……這妳也會?」

「嗯,上上上上上上上輩子是飛行員,我大概記得。」

沒多久,飛行器傳來啟動的聲音,葛蕾絲朝大家比YA。世上職業百百種,葛蕾絲什麼都做過,沒有她不會的事。

「我的神與畜,你們聽好了。」

即將啟程,高宇維透過戒指,將他的聲音傳給所有人,包含不在場的李博洋、李晴煬、檸檬、羅俊,都能聽見。

「這次的敵人Platinum,跟以前的史密斯馬戲團、謝氏、薩拉凱爾教不一樣,不單單是一個家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高宇維看著他們、他的手下,絲毫不恐懼。他對這群人有信心,自己絕對不會輸。

「這是戰爭,我的命令就是一切,我不允許任何差錯。」

他下達命令,想起一百年前、自己只是「瘋帽」時,夏悠那作為領袖的模樣,意氣風發。眾人俯首稱臣,他為之嚮往。

夏悠必須回來。

他需要力量,足以與羅琳娜匹敵的力量。

如此,他才能找到郭凝羽,勒斷蜘蛛的脖子。

「你們堅持什麼、相信什麼、守護什麼,我都知道。」

「只要你們釋放本性,我們就不會失敗。」

然而,作為領袖,高宇維和夏悠的作風不同。他不要求所有人都是一個樣子,他了解每個人的個性,也尊重他們的怪癖。

「『救出羅琳娜,大鬧一場。』」

「走吧,我的神與畜。」

戴著帽子,拿著拐杖,手指卻沒有婚戒。灰色的眼睛凝視前方,高宇維──謝欲雪停滯的時間開始轉動。白色的披風揚起,神與畜追隨他,一起走向飛行器。

沒有人強迫,這是他們的選擇。

他們選擇神與畜。

一󠄊󠄀󠄃󠄎條󠄊󠄀󠄃󠄎屬󠄵󠄀󠄀󠄂於󠄫󠄝󠄜󠄍謝󠄫󠄌󠄨󠄧欲󠄉󠄨󠄋󠄽雪󠄎󠄫󠄾󠄀、讓󠄽󠄡󠄳󠄛他󠄞󠄻󠄔󠄯不󠄯󠄺󠄻󠄍再󠄈󠄶󠄹󠄂孤󠄮󠄵󠄩󠄲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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