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謊? 是繁殖部的雌性大臣?是說話圓滑的外交大臣?還是直來直往的大將軍才是最狡猾的一位?
昨日接收到的信息令格倫徹夜難眠,由於無法入睡他決定大清早起來先到會議廳等自己沉澱一下,沒想到有昆蟲比他更早到。
「早啊,格倫。陌生的乾草令你不能安睡嗎?」
能直呼並名的不多,但格倫沒想到他那麼早起來。
難道他也睡不安穩嗎?看他一臉從容就知道不是。
「早安,史丹尼國師。你也那麼早?」
「我?」國師笑著回答:「我老了,睡不了太多。而且手腳慢的我就只能早點起來才不會遲到啊~哈哈哈。」他一邊吃著薄荷葉清潔口腔一邊說。
他也遞了一塊給格倫說:「咬一口薄荷葉來清醒一下自己,今天的會議還有得忙啊。」
格倫咬了一片,薄荷葉的汁液令他冷得麻痺同時令他冷靜下來問了一個問題。
「國師,其實你是支持那一邊的?」格倫問這個問題只是為了加強自己的信心,因為他知道兩朝國師的他答案一定保持現狀。但是卻出現預料之外的答案。
居然是這個答案?
「為什麼?身為兩朝國師的你不是主張國家保持獨立性嗎?」會議上他也給格倫這個感覺。
「嗯...格倫看來你誤會了為師。」蝸牛國師慢慢地回到座位後繼續說:「身為兩朝國師的我當然不是為著國王的利益來行事,所有行動我也是為了蟋蟀王國民眾的福祉來作決定。」
國師不是為著國王的利益?這句話完全超出格倫的想像。蟋蟀王國確是邁向民主方向,但距離完全民主還有一大段距離。在絕對君主制度下的臣子居然敢這樣說,要知道在同樣體制下的帝國,這樣一說不只蟲頭落地,他的家屬朋友都無一幸免成士兵的口糧。只能想像兩朝國師才有這個膽量說。
不過接著他的話更加驚訝。
「這件事你父親也知道的。」
父王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國師幫是為了幫自己?「他沒有意見嗎?」
「你父親說如果某些決定會令民眾變得更好但會犧牲到王室的利益,他叫我儘管做就是。」
「就算令到王國滅亡也照樣做?」
他點頭「國民還在王國就不算滅亡了,殿下。」
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那裡不對,格倫想不出怎樣回答。
「就算聯邦吞併了蟋蟀王國,只要蟋蟀們及其他居民生活得更美滿不就好了嗎?要不是帝國出現過屠殺事件,為師早就把王國歸降帝國了。」
格倫實在忍不著了。「國師,你就覺得蟋蟀王國寧願被帝國蝗蟲吃掉也把父王統治來得好?你是這個意思嗎?」
「當然不是。」蝸牛國師回想以前。「你父親雖然比不過你爺爺,但他身為一位國王他還算合格有餘,最少這幾年帝國和聯邦的關係他都拿捏得滿好,他雖然有點柔弱,但民眾對這位和善的君王卻非常欣賞,這種柔弱反成為民眾想支持的對象,這一點你也有發現吧。」
格倫覺當然覺得。他看出不只大臣,連一般的民眾都希望幫父王一把,他也明白這是君王的魅力。「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好好輔助父王繼續治理國家,而選擇支持加入聯邦呢?」
他搖搖頭。「因為你啊,格倫王子。」
「我?」
「沒錯,是你。我不看好未來成為國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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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牛國師是格倫幼蟲時的導師,所以他比起憤怒更覺得沮喪。
「我哪裡不夠資格成為王?」格倫問。
「是資質的問題啊,格倫。」
未等格倫的回應國師繼續說:「你雖然不像你父親柔弱,但你太優柔寡斷了,如果是一般昆蟲這就無傷大雅,但是君王的話只會成為其他人的糧食。」
「這個我可以學習只要」
「這是資質學不來的!」國師硬生生打斷他的話。
他想反駁卻有其他人進入會議室,而國師只拋下一句話。
「希望是為師看錯吧。」便停止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