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桐車站攜來攘往,雖然是一大早,月台上的人潮卻不少,莫恩楚在約定好的地點站著,揹著一個後背包,兩手提著自己的公事包,心情有些忐忑,抬頭望向車站的大時鐘,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過了一週,今天總算來到出差日,前一天莫恩楚還不斷重複確認著資料是否都有帶齊,以及筆電、隨身碟、充電器,甚至換洗衣物等等,希望自己不要給客戶以及陸威海增添任何麻煩。
莫恩楚才等不到三分鐘,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恩楚!」陸威海一到車站,便馬上看到莫恩楚已經在定點等待他了,於是迫不及待地高喊出他的名字,看著身穿剪裁合身西裝的莫恩楚,那氣質漂亮的身影吸引路過的人頻頻轉頭偷看,小跑步的速度略微加快,「你這麼早就到了!」
莫恩楚循著聲音轉頭望去,便看見高挑顯眼的男人朝自己小跑步過來,陸威海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還少見地外搭了一件西裝背心,打上斜條紋領帶,手肘披著西裝外套,髮型也俐落得往側邊梳上,整個人更顯英氣風發,卻不失業務專業形象。
陸威海好像不希望太多人一直偷瞄莫恩楚,於是站到了他的前方,巧妙地用自己高大的身型擋著。
莫恩楚總感覺陸威海今天似乎精心打扮過,心臟一下被重擊,一手摀在左胸上,擔心著這兩天到底能不能冷靜度過。
原來陸威海出差都會這樣穿?
陸威海今天已經提早出門了,沒想到眼前人居然比自己更早,甚至感覺好像已經等了一段時間,無論如何,能夠和他單獨兩個人一起外出出差,好像是他進公司之後最愉快的一件事。
看著莫恩楚西裝筆挺,全身包緊緊的感覺總覺得有些可愛,但又似乎過於認真,於是陸威海將自己的公事包暫放在地上,伸手就往前解開了他西裝外套的扣子,好像完全不在意旁邊有人一樣。
「等等、我的衣服怎麼了嗎?」莫恩楚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緊張了一下,雙手按住了陸威海的手臂,畢竟現在是在公共場合,兩個男人靠得這麼近會引起側目的。
「放鬆一點,客戶也才能感受到我們的輕鬆自在,溝通的過程也會更自然唷!」陸威海順了順莫恩楚的衣領,一點都不在意旁人投以或愛慕或羨慕的眼光,用著相當柔情的語調對莫恩楚輕語著。
莫恩楚意識到王牌業務的魅力,乖乖地任他調整自己的衣服,也把他的建議好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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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了火車,併坐在一起,陸威海習慣性地讓莫恩楚坐在內側,保護欲和佔有欲莫名地強,而好相處的莫恩楚當然覺得坐哪裡都可以。
車廂內幾乎坐滿了人,和窗外綠意盎然的壯闊風景呈現了對比,但莫恩楚比較好奇的是陸威海剛剛側揹著的相機包,他兩眼偷偷瞧著,還以為沒被發現,陸威海自然眼尖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而後順手將自己的相機從包包中拿出,用溫柔的表情看著莫恩楚,滿足他的好奇心,並表明「我很喜歡攝影。」
「好厲害!」莫恩楚看著這麼一大台的專業相機兩眼發亮,陸威海笑吟吟地跟他介紹自己相機的來龍去脈,也分享了自己為什麼對攝影產生興趣,莫恩楚聽得津津有味,滿臉笑容,看著陸威海滔滔不絕、熱衷地談著自己的興趣,心裡也覺得他率性可愛。
這時,陸威海突然將相機高舉至自己的眼前,然後按下了快門,接著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像個在逗弄心上人的大男孩。「拍到一張好照片了!」
「不能偷拍!」莫恩楚試著遮住鏡頭前方還是徒勞,又被拍了好幾下,面對陸威海總是不事先預告的性格完全沒辦法,但還是跟著嘻笑的他害羞地笑了出來。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火車不知不覺也抵達目的地了。莫恩楚發現陸威海果真很擅長和他人打交道,像他偶爾還是會詞窮的情況都會被他巧妙地轉化掉,於是對他的崇拜也越來越深。
抵達A城市後,兩人先在城市各個特色景點進行拍攝,蒐集客戶企劃用的資料,期間莫恩楚不免也被陸威海偷拍好了幾張風景人像照,而他也只能心軟地由著他,數小時後,他們就到附近的咖啡廳整理一下資料、補強簡報內容,順便用個午餐。
主要的業務規劃仍是由陸威海負責設計,莫恩楚則負責強化流程整合,因此莫恩楚也希望自己能夠盡多一點力分擔陸威海的辛勞,哪怕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因此主動表示由自己來負責點餐結帳,忙著更新簡報的陸威海就順著他了。
「你的燕麥奶拿鐵來囉!」過不久,莫恩楚就端著餐盤走回來,然後先放下一杯馬克杯在陸威海的眼前,接著對上他抬起的英俊的臉,四眼互相注視了一下。
「你還記得呢。」陸威海開心地拿起杯子,兩眼熱情地看著莫恩處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同時將餐盤放下。
莫恩楚輕輕頷首,兩手拿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起來,想躲避陸威海射過來好像要把人穿透的濃烈視線。陸威海握緊杯子,也喝了一口拿鐵,明明是無糖的卻覺得特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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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兩人到客戶公司準時拜訪,陸威海套上西裝外套,不僅帥氣逼人,也顯得專業有氣勢,不只莫恩楚,客戶公司團隊們也都移不開眼睛,相當認真地聆聽陸威海簡潔又帶風趣的簡報,對於脈絡清楚,富含創意想法的企劃也深表贊同,不時點頭給予肯定。
接著換莫恩楚補充企劃落實後的預想概況、行銷配置,以及成本效益分析,他也記得今天陸威海分享的建議,於是多帶了一些微笑與輕鬆的語氣,但說明仍相當俐落扼要、不拖泥帶水,讓客戶對於整個企劃意象更加清晰。
簡報後,兩人針對客戶提出的疑惑與問題也都能一一剖析,給與滿意的回答,後續似乎也有激盪出更多其他企劃的可能性,會議室的氣氛相當活絡愉悅。
而今天順利地完成客戶拜訪後,兩人不僅對彼此工作的另一面更加了解,也更加傾慕了。
「完成啦!」陸威海走出客戶公司大樓之後,就拿著公事包,雙手高舉著對天空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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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一場簡報呢!」莫恩楚在完成今天的工作後也鬆了一口氣,看著陸威海活潑的動作輕聲笑著。
陸威海也發現自己好像在莫恩楚面前特別放鬆,不需要刻意表現或是試圖營造氣氛,只是待在他身邊,就讓自己的肩膀都鬆了下來,說話動作也都更不費力,心理對眼前的人越來越有好感。
「肚子餓了吧?帶你去吃這裡有名的餐廳。」陸威海雖然對工作相當認真負責也擅長,但不免也把這次出差的機會當作他和莫恩楚的第一次小約會來看待,於是就領著莫恩楚到一家頗負盛名的海景餐廳吃飯,剛好也在兩人今天預計下榻飯店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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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到餐廳就發現店內幾乎座無虛席,開心的談話聲此起彼落,室內設計也相當有氣氛,好在陸威海有事先線上訂位,服務人員直接將他們帶領到窗邊視野極好的兩人座。
「風景好美。」莫恩楚往窗外一看不由自主地讚嘆一聲,一望無際的海與天空連成一片,讓人心曠神怡,神經緊繃地工作之後,在這樣風景優美、音樂悠揚、燈光氣氛俱佳的環境中,身體整個都放鬆了下來。
「真的很美。」陸威海看到他如此喜歡就放心了,也深情地望著眼前迷人的側臉,這時服務人員上前介紹餐點與協助點餐,看著兩位衣裝筆挺的帥氣男人,內心獨自揣測男人間的關係應該很不錯,於是今天工作的心情很好,還招待了一盤小菜。
餐廳即便生意興隆,餐點卻也很快就上桌了,在辛勤工作、奔波了一天之後,眼前的佳餚格外令人食指大動,兩人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放鬆地閒聊著,也不忘小酌一番,享受著難得的時刻。
莫恩楚從頭到尾都心動不已,不論是美景還是佳餚,更重要的是眼前笑得帥氣迷人的男人,彷彿自己正和戀人約會中,這麼一想,美好的感覺快從內心滿溢出來,讓他想再跟他多說一點話、多看他幾眼,將此刻永遠記下。
陸威海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快樂地約會過,他放開自己聊了聊平時不太會跟他人分享的興趣愛好以及生活習慣,眼前乾淨漂亮的男人則一直用認真與享受的眼神聽著自己說話,不時也回應自己的情況與想法,兩人也突然發現到原來彼此都是推理片的愛好者,於是越聊越起勁,甚至立即相約好了要在工作旺季之後一起去看電影。
這場晚餐兩人都吃得慢條斯理,彼此都不希望時間過得太快,只想細細品嚐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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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後,兩人慢慢散步走回飯店,陸威海跟櫃台報上名字後,就拿到了一支房間鑰匙。
當初陸威海在公司線上系統填寫出差申請時,看到表單詢問要兩間單人房還是一間雙床房時,馬上毫不猶豫地勾選了雙床房,他才不要失去和莫恩楚共度一晚的機會。
莫恩楚剛剛吃飯聊天時相當開心,但突然意識到今天要和陸威海睡同一間房間之後,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但他已經跟著陸威海走進電梯中,現在說要改成單人房好像有點晚了。
兩人來到六樓的房間,陸威海利索地轉開房門,示意讓莫恩楚先進去,而後自己再帶上門,並將房門確實地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