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蘭卡答島,莫瑞亞蒂的書房。
「碰。」愛德華沒敲門就一把推開了莫瑞亞蒂的書房大門,此時的愛德華不但沒有喝酒,而且全身衣服熨燙的硬挺,雙眼清明。
愛德華大步走到了莫瑞亞蒂的書桌前,對著桌後的末瑞亞蒂說:「你為什麼又拒絕我的申請?」
莫瑞亞蒂探了口氣,放下筆說:「我記得我在申請書上寫得很清楚,我們需要更多時間穩定控制,暫時沒有資源讓你去大陸上擴張信仰。」
此時巫師剛剛透過信仰掌控群島上的原住民沒多久,大半的人口都記得舊信仰的存在,只是怕被雷劈不敢亂提罷了,莫瑞亞蒂還真的讓人去劈過兩個舊信仰的謀殺犯,只不過沒有原住民知道他們是殺人犯而已。
「我又不需要資源,找艘船送我回去就行了。」愛德華不打算接受莫瑞亞蒂的解釋。
「然後害死所有信徒嗎?你知道聖火教會怎麼對付異教徒。」
「我不會讓他們被發現的。」聽到這句話,莫瑞亞蒂苦笑著拿起筆,繼續批改文件,一邊寫一邊說:「你完全不知道聖火教會的探子有多可怕,你也沒有見識過那些告密者有多愚蠢。」這段對話大概重複過八到十次了。
「我有辦法讓他們保密!」
「你沒辦法,任何酷刑、精神力契約都無法限制一個認為死亡可以前往更好世界的人。」
「那種人殺掉就好了。」
「你要怎麼區分?把所有每個週日會進教堂的人殺光?殺了一個只會讓其他人隱藏起來,然後告密而已。」
「我可以催眠他們。」
「你一天能催眠多少人?三十人、四十人、一百人?一個大一點的村莊就五六百人了,時間根本不夠,我也不可能丟下工作去幫你。」
「你以為瑟縮在海洋後面就能免於跟聖火教會正面對抗嗎?」
「你已經失控了。」莫瑞亞蒂停下筆,抬頭看著愛德華的眼睛,然後指著門說:「門在那邊。」
「碰。」愛德華摔門而去。
「小黑?」莫瑞亞蒂輕聲呼喚。
「在。」一個黑衣蒙面人緩緩浮現。
「跟著他,除非殺人不然不用干擾他。」
「是。」黑衣人消失,莫瑞亞蒂低下頭繼續工作。
大約十分鐘後,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莫瑞亞蒂的身後說:「他催眠了守衛,然後開了一艘小船離開,船上的物資應該足夠他抵達大陸。」
「讓暗流跟著,如果到陸上就換幽影,他的行蹤用A級以上回報,別讓他死了。」
「是。」
三個月後,滿身水草的愛德華被人抬進了蘭卡答島上的醫護室,同時莫瑞亞帝也收到了通知,他立刻放下工作趕到了醫護室。
「他的狀況怎麼樣?」
「中了兩槍,左肩和左腹。」一個高大的男人打著赤膊站在旁邊。
「我當初是怎麼交待的?」莫瑞亞蒂沉聲。
「他一個人進入森林我跟在他後面,等到我們發現煙霧趕回去之後……」
莫瑞亞蒂舉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語,說:「我知道發生什麼了,那他怎麼中槍的?」
「他抱著一具焦屍大哭,完全沒有注意到聖火教會的清掃隊還在。」
莫瑞亞蒂用手蓋住了臉,深深的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然後放下手說:「你有受傷嗎?如果沒受傷你就先去休息。」
「我的傷口還沒處理。」此時莫瑞亞蒂才注意到男人正用手壓住左腹上的一團紗布,紗布還在滴血。
「跟幽影說我讓你修三個月帶薪假,回來之後升官一等。」莫瑞亞蒂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後獨自走出了醫護室。
莫瑞亞蒂一個人走到了頂樓,雙手憑欄看著遠方的汪洋大海,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放我最優秀的手下三個月假?」小黑,也就是幽影憑空出現在莫瑞亞蒂身旁。
「我都放了,你說什麼都沒用。」莫瑞亞蒂露出苦笑說:「有沒有菸?」
「又出什麼大事了?」幽影一邊掏出紙煙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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