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咳……」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少女坐起身,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不是熟悉的龍車內,也不是作為記憶中最後場景的森林內,她對於目前所處的地點沒有絲毫頭緒,她試著回想先前發生的事,然而除了喚醒劇烈的疼痛外一無所獲,少女一隻手伏著太陽穴的位置,試圖緩解這份痛楚。
少女身處一間平凡無奇的臥室內,桌椅、衣櫃及本人正睡著的床鋪,如果是作為囚禁的牢房那也過於奢侈了,身上穿著的依然是平常的皮革套裝,陰暗的房內沒有蠋火,唯一的光源只有窗外灑落的銀白月光。為了確認雙手是否被綁,少女嘗試活動手腳,然而抬起右手的動作瞬間便被一陣劇痛打斷,她這才想起手上的重傷,但她也確定手腳並沒有束縛。
「這裡是……?」
這話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想確認聲帶是否受損罷了。
推門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衣著樸素的少年走進房內,手上拿著幾條白布,見到清醒的少女便立即表示關心。
「欸!妳醒來嘍!別亂動,聽說你連肋骨都斷了!」
「誰………?」少女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她不確定眼前的人是否來者不善。
察覺到了少女心中的警戒,少年將手邊的東西放下,高舉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他面色凝重地看著少女,彷彿他才是被抓的人。
「那個……我家的孩子在森林裡發現妳……我就把妳抬回來了,給妳治療的人說妳傷還沒痊癒,現在需要靜養。」
看著少年誠懇的表情,少女緊繃的神情才逐漸緩解,理解目前的狀況後,少女立刻為方才的態度道歉。
「這樣啊……謝謝!」
「沒事,我來幫妳把手固定一下。」
「啊……感激不盡。」
少年拿出木條及白布,把木條放在手腕的兩側在用布綑緊固定,少年的手很溫暖,這讓少女感到放心,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我叫旭,負責此地的衛士,你呢?」
衛士,少女之前聽過這個名詞,神學界「聖奧斯都」的兵力階級,最低階但數量最多的位階,既然眼前的少年是衛士,那麼可以肯定她現在正身處於神學界內。
「……月,只有月,是一名冒險者!」
「嗯,月!可以回答我嗎,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我………在執行任務時被某種不明生物襲擊了,一路乘著龍車穿過尤塔裂谷往最近的國家逃去,總算甩過那群怪物結果龍車也壞了,我在森林裡不知不覺就昏過去了。」
一邊整理思緒一邊描述,即便記憶的輪廓片斷且模糊,月還是整理出她所記得的一切。
「妳一個人?我以為冒險者都是組隊出任務的!」
「是啊!我一個……欸……奇怪……不對……不是一個人……還有誰……」
回答到一半,月的思緒瞬間當機,接著猶如被針刺一般猛然跳起,抬起上半身的行動在一半時立刻就被身上的劇痛打斷,疼痛使少女發出一陣呻吟。
「嗚……咽……」
「喂,沒事吧?」旭疑惑地看著月,她的樣子十分不對勁。
「抱歉……衛士先生……拜託了!帶我去你說的森林可以嗎?好像有人跟我在一起,我得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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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什麼意思?】這話並沒有從旭的嘴巴說出,即便月說的話令人疑惑,但此刻他選擇相信眼前的少女。
「……我知道了,雖然我不是很清楚!」
「謝謝!」
月對旭此時的態度感到驚訝,她自己也知道她現在說明的狀況並不完整,而他居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全力配合,除非另有所圖,不然只能說這位衛士實在是憨直得過份。
「走吧!」
「欸……這個……」
旭起身走往門外,下一刻月的呼喚打斷了他的行動,月將手指向放至於窗台邊的劍,從剛才為止劍鞘反射的犀利銀光都在吸引她的注意。
「這把劍?是你的吧?不帶著嗎?」
「……啊……是啊……」
旭的動作在看到那把劍的剎那變得遲鈍了許多,在僵直了片刻後身體才過去把劍拿起並配掛於腰間,看著這場景月沒有多想,只是表現出稍微不解。
「……」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了森林中的那片空地,與白天時相同,並沒有出現其他變化。
「妳說『好像』還有其他人,妳不是一個人來的?」
「不知道……記憶中我是一個人來的,但我總覺得不對勁,覺得應該還有其他人跟我一起行動才對,但我就是想不起來。」
兩人漫無目的地四處搜索,然而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不論是血跡、足跡還是打鬥痕跡皆沒有,這讓月不由得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失憶了?」
「或許……也可能我腦袋不正常了。」
「不管怎樣……還是得找找看。」
對於沒有正當理由還拉著他人來野外找尋可能不存在的人物,月對此感到抱歉,然而旭並不在意這些,兩人就這麼四處尋找了許久,最後返回了原來的空地。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靠近了。